第18章 道長也曾留過洋？
咖啡館內。
林老爺帶著員外帽，圓框眼鏡，胸口掛著一塊懷表。
「林師傅，快坐，快坐。」
林老爺熱情邀請他們坐下：「有段時間沒見到你了，來的正好，書韻說這是海外的磕肥，皇帝都愛喝這玩意，我是喝不慣，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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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韻衝著櫃檯招手道：「上磕肥。」
林虛白有些不自在，看了眼李觀塵，見他神色無異樣，只得坐下。
「這位是林師傅徒弟呀？」林老爺問道。
「不是。」林虛白連忙否認，鄭重介紹道：「這位是我道門祖師爺。」
「祖師爺？這麼年輕？」林書韻和林老爺驚詫道。
「輩分大。」李觀塵道。
「對對，輩分大。」林虛白連忙附和。
咖啡端了上來，竟然有四個小爐子，皆是煮著咖啡。
除此外，還有雞蛋、奶油、可可、牛奶以及白糖。
林書韻往自己小鍋加入雞蛋，看向李觀塵：「李道長喜歡什麼口味的？我比較喜歡純正的磕肥，只加雞蛋。」
「貧道要一個雞蛋，一份牛奶，勞煩林小姐了。」李觀塵道。
這個時候的咖啡雜質很多，需要加入雞蛋過濾。
「道長喝過磕肥？」林書韻幫忙添加，順勢問道。
林虛白見狀，也跟著加了雞蛋和一點牛奶。
「不曾喝過這般的。」李觀塵道。
「那喝過什麼樣的？」林書韻好奇道。
李觀塵沉吟道：「有咖啡粉，也有咖啡豆，加過牛奶，茶葉。」
「茶葉也能加？」林書韻眼前一亮，她還不曾嘗試過。
「牛奶與茶葉相合，煮成奶茶，兌入咖啡；咖啡燥熱，奶茶削胃，二者調和。」
李觀塵道：「他們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鴛鴦。」
「鴛鴦？」林書韻眼眸更亮了：「我以後一定要品嘗一番。」
林虛白嘀咕道：「這群洋人，還整的挺……挺那啥。」
「洋氣。」林書韻接話道：「現在叫洋氣。」
「道長說的他們，是洋人麼？」林書韻問道：「道長也留過洋？」
「不曾去過。」李觀塵微微搖頭：「只是接觸的東西比較多，了解過一些。」
咖啡香氣瀰漫，比起藍星他喝過的都要純正。
這個時代的東西，都還未添加科技與狠活，就算是有，也是少量的。
咖啡煮好，林書韻招呼他們倒上。
林虛白給自己倒了一杯，看了眼李觀塵，見他加白糖，用勺子攪拌著。
又看了眼林書韻，她是端起來吹了吹，輕抿了一口。
想了想，他也端起來喝了一口，頓時面目扭曲。
不是燙的，純粹苦的。
「你不是加了奶麼？」李觀塵疑惑道。
「咳，加少了。」林虛白小聲道：「苦了吧唧的，洋人真是沒喝過什麼好東西，還不如抓條蛇，直接吞苦膽，還能補身子，整這麼麻煩。」
「林道長，你得出去走走了，不要老待在山上。」
林書韻道：「磕肥可是皇室都追捧的，多少王爺想喝都喝不到。」
林老爺訓斥道：「書韻，不可這麼跟道長說話，道長是有本事的人。」
「都什麼年代了，爹，我們要睜眼看世界，別人比我們先進，就該學習。」
林書韻說到這裡，看向李觀塵：「祖師爺，我說的對不對？」
她特意叫了聲祖師爺，又看了眼林虛白。
林虛白保持沉默。
「林小姐說的是，不可固步自封，是該學習。」李觀塵道。
「道長，你是真的開明啊。」林書韻驚嘆道：「我見過一些老學究，老僧老道，都迂腐的不行，一說是洋人東西，十分牴觸。」
「祖師爺，咱們東西也沒那麼差吧？」林虛白嘟囔道，覺得自家祖師爺向著外人。
「魏源先生曾說過，師夷長技以制夷。」
李觀塵道：「你確實該出去走走，學學洋人的東西。」
「當初若非朝廷拖後腿，洋人早被趕出去了。」林虛白辯解道。
林老爺嘆道：「是啊，我中原大地，若非內鬥，豈能有外人撒野的地方？」
林書韻撇撇嘴，覺得是兩個老頑固：「李道長，要不我們換個位置聊，這兩個老頑固，我是一點也聊不下去。」
「哈。」李觀塵輕笑一聲，抿了一口咖啡：「林小姐莫惱，虛白道法差了些，一時未曾明悟罷了。」
「這和道法有什麼關係？」林書韻疑惑道。
林虛白和林老爺也不解：「祖師爺，那洋人還會道法不成？」
「修仙問道，求的是天地之理，悟的是道法自然，那火藥和火槍，亦是自然之物而成。」
李觀塵淡淡道：「正所謂，道法自然，萬法自然，彈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
林書韻一臉錯愕，林虛白和林老爺一臉呆滯。
還能這麼解釋的麼？
「西洋車行駛，乃是蒸汽之理，是氣的運用，皆是於天地探索所得。」
李觀塵平靜道：「貧道和虛白，所修乃是內家道法，調理自身，而洋人所得乃是外家法，側重於外物應用，再設法反哺自身。」
「道長你這理論，很洋氣，但感覺有些牽強，像是強行將洋人的一切，歸納在道教。」林書韻有些不敢苟同。
「並非納於道教，火藥煉丹自古有之，只是闡述，這也是一種道。」
李觀塵溫聲道：「此次也是為了了解這種道，前來拜訪林老爺。」
「哦？道長是為了學習火藥技術？槍枝製造？可洋人把持的很嚴，只會賣槍，不會傳授技術。」林書韻蹙眉道。
她雖然在海外有些關係，但還沒大到，能買槍枝技術的地步。
李觀塵溫聲道：「是想請林老爺，幫忙引薦趙光林，是否能成，全看我們自己。」
「趙光林？」林老爺眉頭緊皺：「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我是能避則避，你們怎還主動貼上去？他也不會製造槍枝，都是找人買的。」
「道長若是想了解，為何不留洋？」林書韻道：「我可推薦道長，那趙光林不是什麼好東西，背後牽扯極深。」
「牽扯極深？」李觀塵眉頭輕皺。
「咳。」林老爺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林道長，你曾說我林家鎮祖墳需要搬遷，我們還是談談此事吧，附近可有風水寶地？」
「風水寶地沒有，但可以先遷移到安穩之地，否則，祖墳遲早生變。」林虛白道。
祖墳早已出問題，七星殭屍剛解決，但不斷安葬下去，陰煞越聚越重，遲早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