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永鎮北方
在今日之前，如果有人說，他能比槍更快，林書韻會認為對方是個瘋子。
但現在，真實發生在自己眼前，瘋子那兩個字，如何也吐不出來。
林書韻神情恍惚，留洋的世界觀在崩塌。
「林小姐，現在可以幫貧道引薦了吧？」李觀塵道：「若是不願，傳句話也成，就告訴趙光林，貧道略通道法，他會找來的。」
林書韻漸漸回神，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我會幫忙傳話，道長，你不是說相信科學麼？」
之前還在林虛白道長相信科學，學習先進，轉頭你就煉化屍毒，徒手追子彈是吧？
這合理嗎？
「科學是你們的出路。」李觀塵淡淡道：「道法非所有人能學會，這方土地需要科學，而非道法。」
「道長。」林書韻斟酌片刻，還是問出了，最通俗的問題：「修仙問道，真能長生？」
「貧道正在路上。」李觀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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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既已槍枝不入，何不從軍？」林書韻問道：「很多留洋歸來的學子，都投身到了軍伍，守護國土。」
「貧道去見那趙光林，不正是入了這紅塵軍伍？」李觀塵淡笑道。
林書韻眼前一亮：「道長想要拿下趙光林，幕後掌控，以此救國？」
「盡力而為。」李觀塵搖頭道。
他頂多給林虛白留個底子，一天一年法力，註定無法久留，要不了多久，便會達到此界上限。
帶著林書韻返回林家鎮，正要走回去，林書韻道：「李道長，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帶我出來的。」
李觀塵輕笑一聲，足下生紫氣，托舉林書韻。
「騰雲駕霧？」林書韻呆滯。
李觀塵平靜道：「林小姐也有一顆報國之心？」
「不知道。」林書韻搖頭道：「我想做點什麼，但已經沒有國了，所學的又改變不了什麼，我也聯絡過其餘學子，他們說是守護國土，又不知道守護什麼國土。」
「林小姐可知靖康之變？」李觀塵問道。
「知道。」林書韻點頭道：「道長何故提起靖康？」
「這片土地，是漢家兒郎血染而成，一寸山河一寸血，岳王爺曾用命守護這片土地。」
李觀塵道：「盡忠報國，儘自己一份力，至於什麼國，去建一個新國度便是。」
「新國度？」林書韻一怔。
「皇朝更迭，乃是常事，清國沒有了，還會有新的國度。」
李觀塵緩緩道：「既然有所學，那便有所用，何不尋志同道合之人，去做一些事情？」
林書韻若有所思。
「到了。」
法雲落下，無人注意。
兩人步入林家鎮，林虛白和林老爺已經談完。
「祖師爺。」
林虛白來到他身邊。
「和林老爺談的如何？」李觀塵問道。
「七日後，是黃道吉日，弟子來遷墳。」林虛白道。
「有勞林道長了。」林老爺拱手道。
「那我們先告辭了，有勞林小姐了。」李觀塵微微頷首，帶著林虛白離開。
離開林家鎮，架起法雲，返回山林。
回到小院。
桃夭搖曳著樹枝，歡迎他們回來：「祖師爺，道士，你們怎麼出去這麼久呀？」
「去拜訪了林老爺，讓他幫忙引薦趙光林，那是一位軍閥，正在研究長生丹。」李觀塵道。
「祖師爺，林小姐真答應幫忙引薦了？」林虛白問道。
李觀塵微微點頭：「不錯，我們只需要靜待消息便可。」
「那我這幾日努努力，爭取給林老爺找個風水好的地方。」林虛白取出羅盤，就要出去。
李觀塵搬了椅子，所在桃樹下，運轉《至遊子焚身法》，心火淬鍊身軀。
修行片刻，他又取來黃紙硃砂，開始畫符。
……
藍星。
長白山天池。
祭壇被挖了出來，那兩位得到金刀的遊客，最終選擇了上交。
考古專家們仔細清掃著，研究著祭壇上的符文。
那一具具屍骨，頭顱，都是祭品。
「這是祭天祭壇，匈奴人曾在此祭天。」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家，目光炙熱。
「王教授，這裡發現一塊石碑。」
一位年輕人連忙叫道：「上面是靖康時期的文字。」
王教授連忙走了過去，看向那塊石碑。
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面雕刻著一行行古字。
「快記錄下來。」王教授仔細打量，身子一僵：「怎麼可能？」
「王教授，怎麼了？」
考古人員們疑惑地看了過來，起身走來，看向上面的古字，全都僵硬住了。
【靖康二年五月，紫陽祖師降世，橫掃漠北，於匈奴祭天儀式，質問長生天，可敢來人間？】
【靖康二年十月，一路向北，破吳乞買墓穴，掘其骨，竟將祖師神像至於棺槨之下，褻瀆祖師仙威，特遷墳於此，永鎮匈奴。】
【靖康三年，鳳凰山紫陽觀建成，弟子王九陽，領紫陽觀弟子，佛鄉、丐幫、神劍山莊、百毒門，上清弟子黃杉，居於紫陽觀，永鎮北方。】
「這，這是惡作劇嗎？」一位年輕考古人員凝聲道。
紫陽祖師降世，靖康之變沒有發生？
這怎麼可能！
「這麼大場面做惡作劇，誰能無聲無息做到？」有人瞪了他一眼。
「王教授，鳳凰山真有一座紫陽觀。」一位考古成員道。
那位年輕考古成員道：「這絕對是惡作劇，怎麼可能這麼巧？」
「是不是惡作劇，檢測了才知道，讓人去紫陽觀打聽一下，是否有相關記載。」王教授道。
「好，我這就讓人過去。」
王教授仔細觀看完石碑，又讓人去四周仔細探查。
祭壇四周，到處都是屍骨，除了之前的金刀，並沒有什麼珍貴物品。
三個小時後。
一通電話打來：「王教授，歲月變遷，紫陽觀幾經毀滅，早已沒了過去的記載，不過，這裡的道長說，在兩日前，曾有一位年輕道士，冒雨登山，詢問他是否聽過王九陽和空明大師。
我們調取了所有監控，拍到了年輕道士，但面容模糊，根本看不清。」
「佛鄉那邊可有聯繫？」王教授問道。
「佛鄉那邊也幾經戰亂，若只是空明這個法號，歷史上有很多。」考古人員道。
「你繼續調查，看有沒有孤本典籍什麼的，這些老道士，最喜歡搞收藏了。」王教授叮囑道。
「王教授，檢測結果出來了，可以確定，這些屍骨都是靖康年間，這不是惡作劇。」
眾人定定看著，集體陷入沉默。
那這石碑上的文字，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