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飛劍千里取人頭
爛柯山。
李觀塵和白鶴從修煉中醒來，周身氣血混元無漏，身魂一體。
唯一苦惱的是，此次修行，法力已經突破百年了。
能動用的法力，更是到了八十五年。
隨著他肉身精進，能動用的法力會更多，就是不知此界極限在何處。
白鶴雖然未曾有他這般大的進步，去也精通了煉體之法，法力有所精進。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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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塵駕起法雲，準備托舉著白鶴離開。
「且讓我馱你過去。」白鶴道。
李觀塵詫異道：「你怎願意讓我騎乘？」
「與你同修，精進甚大，如今你要入凡俗，當有一番風範，怎能墮了仙家威嚴？」
白鶴張開雙翅，身軀迎風而漲，瞬間大了數倍。
「那就有勞忘雲道友了。」李觀塵收起法雲，落在白鶴背上，跌迦而坐。
白鶴雙翅一展，如離弦之箭，直入九霄。
風雲吹過臉龐，拂塵絲飄飛，道袍獵獵，倒真有幾分仙家風采。
白雲過隙，看山河飛逝，亦是另一番景色。
旭日揮灑金光，點綴著白鶴與李觀塵，更添幾分神聖氣息。
北京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
李觀塵道：「且尋個清靜地落下，莫要驚擾了城內百姓。」
「你既然準備插手凡俗，必然驚擾，又何必在乎這一次？」白鶴道。
「貧道倒是無所謂，但你以後還想安生麼？」李觀塵道。
白鶴微微一怔，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北京城，不少百姓怕是已經看見他了。
當即調轉方向，向無人之地而去。
只是見他在海上捕食，便四處尋他，如今又見到了，以後怕是要滿世界尋他了。
在一處無人之地落下，白鶴縮小，落至肩上。
李觀塵帶著他，進入了北京城。
循著趙時春的氣息，來到一處小宅院。
院門打開，一位年輕小廝探頭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勞煩通知趙時春，趙大人，道人李觀塵來訪。」李觀塵道。
「請稍待。」小廝關上院門。
片刻後，匆匆腳步聲響起，趙時春急促而來，腳下的鞋都忘了穿。
「趙大人，莫急。」李觀塵道。
「仙長前來，時春豈能不急？」趙時春道：「還請道長入內品茶。」
進入院內，小廝端來茶水，便退了出去。
趙時春道：「剛歸京不久，還未領到俸祿，粗茶一杯，仙長見諒。」
李觀塵道：「他人追捧，非貧道所求，閒雲野鶴，自當飲這凡俗粗茶。」
「仙長，時春將仙長和葛仙長之事，告知陛下，可陛下卻是反應平平。」趙時春道。
「一代帝王，若是喜形於色，那也坐不穩帝位了。」李觀塵道。
嘉靖帝可不是靖康帝，雖然這位沉迷修仙煉丹，但人家不上朝，也能掌握朝堂。
「仙長說的是，是時春小瞧陛下了，原以為聽聞仙長之事，陛下會十分激動。」
趙時春頓了頓，道：「陛下已經授意，讓時春和仙長，籌備對付北虜之事。」
「北虜之事如何？」李觀塵道。
「俺答汗號十萬兵，已攻破古北口，劫掠懷柔、順義，兵臨通州，即將兵臨北京城下。」趙時春沉重地道。
「又是十萬？」李觀塵笑笑。
「又是？」趙時春一愣：「仙長莫非見過十萬兵？」
「自是見過，不提也罷。」李觀塵道：「你且將俺答汗畫像與我，算是給嘉靖帝一份見面禮。」
「畫像？」趙時春凝眉道：「時春手中沒有，陛下手中應該有。」
「那便先見嘉靖帝，再送上禮物。」李觀塵道。
「道長何時去見陛下？」趙時春道。
「夜深人靜吧，貧道自去便可，旁人多了，反而擾了清靜。」李觀塵道。
趙時春問道：「可需時春陪同？」
「不必，貧道言語必然無禮，你若在場，恐會牽連到你。」李觀塵道。
趙時春嘆了口氣，想叮囑兩句，但一想這位可是真仙，通曉法力，還真不在乎凡俗帝王。
粗茶淡飯，淺嘗一番。
時間來到深夜。
李觀塵帶著白鶴，無聲無息入了紫禁西苑。
丹房內，悠悠聲響起：「練得身形似鶴形……」
「不怕宮女勒脖頸。」
「大膽！」
驚怒聲響徹，嘉靖帝暴跳如雷，再也不復淡然。
壬寅宮變，乃是嘉靖帝心中的禁忌，堂堂帝王至尊，差點被宮女勒死。
房門打開，嘉靖帝神色陰沉，眸子冷的要殺人。
黃錦跪在一旁，已經嚇的渾身發抖。
「貧道李觀塵，嘉靖帝，不請貧道進去坐坐？」李觀塵淡淡道。
嘉靖帝神色依舊沒有緩和，冷聲道：「道長深夜前來，又以言語羞辱朕，究竟何意？」
能闖過禁軍，悄無聲息來到這裡，再加上趙時春所言的神鬼手段，一時間，他也不敢讓人拿了李觀塵。
「來見見當今時代的凡俗帝王。」李觀塵道：「順便送一份大禮。」
「道長的大禮，便是譏諷麼？」嘉靖帝道。
「可命人取來俺答汗畫像。」李觀塵道。
嘉靖帝眉頭一皺：「黃錦，去取畫像。」
「是。」黃錦連滾帶爬離開。
片刻後，一幅畫卷打開，上面是一位肥碩的漢子。
嘉靖帝道：「畫像在此，道長送何禮？」
「貧道已觀，靜待便可。」
李觀塵記下畫像，面向北方，張口一吐，一道紫光飛天而去。
嘉靖帝只覺得雙眸一寒，陣陣刺痛，當即悶哼一聲。
黃錦嚇了一跳，連忙擋在身前：「你想幹什麼？這可是皇宮，若陛下有傷，縱使你真是天上仙，亦讓你付出代價！」
白鶴道：「肉眼凡胎，不識仙劍，等著便可。」
「仙劍？」嘉靖帝和黃錦面色微變，卻也不再多言，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時間流逝，兩刻鐘過去，嘉靖帝和黃錦只覺得過了百年那般漫長。
天上亮起紫光，有血腥氣飄蕩。
一顆人頭，咕嚕嚕滾至嘉靖帝腳下。
「你且一觀，可是那俺答汗？」李觀塵道。
嘉靖帝親手提起，嚇的鬆了手，後退數步，驚懼地看著李觀塵。
黃錦連忙攙扶，渾身發抖。
「陛下一心求仙，今日得見，緣何生懼？」李觀塵道。
嘉靖帝只覺得心口發堵，這就是仙麼？
一念間，飛劍千里取人頭，自己都不曾見過對方，只是一眼畫像。
若是眼前道人想殺自己，何人可擋？
什麼禁軍，什麼大內侍衛，都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