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蜈蚣精
夜空中。
白鶴展翅向北方。
「李觀塵,我們去何處?」白鶴問道。
「北方,平定北虜,隨後遊走天下,為乾旱之地施雲布雨。」李觀塵道。
「好。」白鶴道。
北方之地,軍心大亂。
俺答汗被天外一劍梟首,帶走了頭顱。
如此神異之事,嚇壞了北方高層。
原本雄心萬丈,想要打到京城的大軍,高層都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繼續打下去,萬一飛劍再來呢?
而且就盯著大汗殺,以往人人眼紅的汗位,一時間也無人敢爭搶了。
「大汗不在,此次收穫已經不少,不如先行歸去,問問王子們?」
「我贊成,漢人有句古話,群龍不可無首,當選出新大汗。」
「有理,天一亮,我們就拔營北歸。」
「還等什麼天亮,就現在,連夜回去。」
那一劍屬實嚇人,根本不知從何處飛來,斬下人頭便飛走了,非人力手段。
軍營頓時大亂,北虜士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就拔營北歸。
不過上面的命令,他們也無法反抗,只能收拾行囊。
白鶴振翅而來,俯瞰下方:「這群人夜晚不睡覺麼?」
「睡不睡的,已然不重要。」
李觀塵拂塵絲紫氣繚繞,化作漫天雷霆。
轟隆隆
紫氣雷霆落下,宛如滅世天罰,所過之處,無一生還。
白鶴看的心驚:「你這般殺戮,真不會影響道心麼?」
「道心在貧道自身,自身所做,皆不認為有錯,何談有損?」
李觀塵道:「凡人短短百年,我等修仙者,雖不知有幾個百年,但未曾仙,終有盡頭。」
「可若是損了道心,那就難以成仙了。」
「回顧過往,未曾做過的事情,是否後悔?」李觀塵道:「或許某一天,貧道會後悔,那也是以後之事,但求此刻無悔。」
「貧道可不想,最後仙成不了,回首後,滿目悔恨。」
白鶴默然不語,只是馱著他,讓雷霆不斷落下。
驚恐的哀嚎聲,響徹軍營。
靖康年間,李觀塵法力不深,難以追趕,如今有白鶴載著,盡情施為。
遠處的城池,也被這裡的雷霆驚動,有人出城前來查看。
李觀塵掃了一眼,距離甚遠,影響不到他們。
雷霆持續數個時辰,天色已然大亮,只剩下零星的北虜逃竄向北方。
李觀塵沒有追趕,而是讓白鶴帶著他,前往乾旱之地,呼風喚雨。
磅礴雨水分散開來,乾涸的湖泊得到填充,乾裂的土地得到滋潤。
「不下去見見那些凡人?」白鶴道。
烏雲滾滾,早已遮住了他們。
「何須見?貧道只是做了貧道想做的事情,非是為讓他們跪拜而為。」李觀塵道。
只求自身念頭通達,圓融自身內心。
若是顯靈降世,不知多出多少求仙之人。
還是不見的好。
連續數日,總算將乾旱之地解決,一些洪澇之地,李觀塵趁著無人時,直接以法力開通河道,牽引洪水。
天災暫緩,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白鶴展翅而去,再度前往北方草原。
同一時間,嘉靖帝也收到了各地奏報。
旱災緩解,洪澇災害,不知何人開闢了河道,也一併解決了。
天災暫時無憂!
「仙人偉力,改天換地,一念之間。」
嘉靖帝感嘆道:「此生求仙,但凡俗幾人可成仙?當讓大明發展火器,朕要千秋萬代,把控大明方向。」
自己修仙,讓大明按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讓大明的火器,照亮星辰。
他招來趙時春:「外患無憂,朕卻欲練新軍。」
「陛下,臣定肝腦塗地。」趙時春恭敬道。
「朕不需要你肝腦塗地,只要你去帶人研究火器,裝備新軍。」
嘉靖帝道:「太祖當年,一介布衣可打天下,朕如今坐擁江山,如何不能再造乾坤?」
只要火器研究出來,修仙成功,朕還跟你們那群腐儒,講個屁的規矩。
朕就是規矩!
清流?
朕不需要清流,只需要能辦事的人,而不是沽名釣譽之徒!
「臣,遵旨。」趙時春恭敬道。
「預算無上限,沒錢了就找錦衣衛,他們知道誰有錢。」嘉靖帝淡淡道。
「是。」趙時春心頭一顫,陛下這是打算抄家滅族了。
但若是能讓大明更好,讓百姓更好,抄自己家都行!
北方草原。
屍體化為塵埃,部落化為飛灰。
李觀塵帶著白鶴,閒庭信步般,清理一個個部落。
「曾經有一位皇帝,犁庭掃穴,可惜,終究沒有殺乾淨,也殺不乾淨。」李觀塵道。
「為何殺不乾淨?」白鶴疑惑道。
在他看來,終究只是一些凡人,多費一點時間罷了。
「因為一些不如意的人,流放的人,會來到這片草原,他們會逃入深處,久而久之,成了這片草原的新住戶,形成新部落。」李觀塵道。
古往今來,草原部落被滅了一次又一次,這草原的人,早已不是當年的匈奴了。
白鶴道:「那未來沒有你,會如何?」
「原本就沒有貧道,只是貧道介入了這個世界。」李觀塵道。
一人一鶴,在草原上橫行無忌。
三日後,白鶴咽下一塊羊肉:「味道還行,他們挺適合養羊的。」
「他們最適合載歌載舞。」李觀塵說完,忽地仰頭望天:「看來,這草原上,亦有同修。」
天際烏雲滾滾,灰霧翻湧,攪動風雲。
白鶴仰望天空:「這般動靜,來者不善。」
李觀塵道:「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灰雲之中,一條巨大的蜈蚣,若隱若現,探出頭來,凝視著李觀塵:「既然入了仙道,何故屠戮凡俗?」
「你又何故來此?」李觀塵反問道。
「本座受草原供奉,雖不插手凡俗,但也不能讓人肆意妄為。」
蜈蚣道:「道人,就此退去,本座既往不咎。」
「若是不退呢?」李觀塵道。
「本座將是你的天譴!」蜈蚣聲若雷霆,轟然震耳。
白鶴輕笑道:「好大的口氣。」
「你這白鶴,當年本座遊歷東海時,見你年幼,不曾動你,如今竟有膽子,站在本座面前了。」蜈蚣眸光冷視著白鶴。
「你確實年長功深,但你這般,不也是插手凡俗?」白鶴不屑道:「受凡人供奉,還談什麼天譴,李觀塵,弄他。」
說完,他後退兩步,退至李觀塵身後。
李觀塵漠視著蜈蚣:「以何物供奉你?」
「自然是他們自身,與此何干?」蜈蚣冷聲道。
「本念你修行不易,些許教訓,避世清修便罷,如今卻是留不得了。」
「好生猖狂,本座殺過的道人,沒有一百,也有數十,你一個小道人,不過亦是口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