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烏合之眾
鮫人石像。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尾。
若非白鶴所言，這是鮫人死後石化，他還以為是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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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雕像之中，還蘊藏著一股未曾消散的法力。
風雨水之力，像是無邊的海洋，藏匿其中。
縱使早已身隕，她的法力，依舊庇護著這方島嶼。
「嚴格來說，她和你一樣，屬於外來者。」白鶴道。
「外來者？」李觀塵眉頭輕皺：「她來自什麼世界？」
「我不知道，她說是一個有神的世界，只是那個世界的神，已經開始凋零。
有些修行者，為了延壽，為了容顏永駐，對世界各族造成了難以恢復的破壞。」
「她們的世界也在衰落，她是無意間，跌入這個世界的。」
白鶴講述道。
「無意間？」
「是的，她為了守護故鄉，動用了超越極限的法力，被世界排斥出去。」
白鶴道：「她捨不得故鄉，還有她要守護的人，不願意離去，強行抗衡世界規則，結果深受重創，墜落到了大海中。」
「這是我父母留下的傳說，道人，如果有一天，你進入了她的世界，不知能否去她故鄉看看。」
「可以。」李觀塵點頭道：「如果貧道過去的話，一定會看看鮫人故鄉，若還有鮫人，也會設法給她們一條生路。」
「那你將她的眼珠取下。」白鶴道。
「她的眼珠？」李觀塵一怔。
「是的，我父母說，取下她的眼珠，將擁有鮫人的力量，將來去了鮫人世界，便是鮫人信物。」
白鶴道：「我不確定，將來能否前往，只能交給你了，你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李觀塵前往不同的世界，而他縱使飛升下一個世界，也不是他能抉擇的。
「如何取下？」李觀塵問道。
「你運轉法力，以雨水浸濕，自會脫落，會在你手上形成鮫人圖案。」白鶴道。
李觀塵掌中浮現雨水，打濕鮫人雙眸。
兩個宛如玉石的眼珠，落在掌中，泛起青藍光澤，形成鮫人圖案，烙印在他手腕處。
一條美人魚，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類都要美。
法力也儲存在眼珠之中，可隨時動用。
李觀塵不打算動用鮫人法力，因為他自身不缺法力，還是將來留給鮫人一族。
「她為何不屍解？」李觀塵道：「念頭留存，至少還有希望。」
「她神魂受損，已經無法屍解了。」白鶴搖頭道。
李觀塵幽幽輕嘆，這位鮫人，能被世界排斥出去，應該有更廣闊的未來。
可惜了。
一人一鶴走出山洞，坐在山頂，喝著椰子水。
眺望著夜晚的海洋，無邊的空曠，帶來幾分孤寂。
「你走後，又只剩下我在此了。」白鶴嘆道。
「還有葛仙山呢。」李觀塵道。
白鶴道：「他？忙著斬妖除魔呢，哪有你和我這份閒心，能靜下心來，看看這海上景色。」
「妖魔也會有斷絕的一天。」李觀塵道。
「那時候，我和葛仙山，要麼去了另一個世界，要麼成為滅亡的一員。」白鶴嘆了口氣。
世界的衰落，非人力可改變，縱使修得一身法力，面對天地大勢，也只有無力。
李觀塵不再多言，取出棗核，安心滋養身軀。
白鶴收起心緒，趴在他身邊，靜心參悟。
當晨曦之光，灑落海面，照耀在海島上。
李觀塵和白鶴睜開雙眼，遠方天空，一道道光芒到來。
有御劍者，也有乘風而來，還有一些妖修，駕馭著妖雲。
粗略一掃，二十餘位修行者。
可惜，最強的，也不過七十年法力。
李觀塵有些失望，但旋即也有些驚喜，因為他感應到了兩根仙羽，在這些人身上。
「來了。」
白鶴站起身來，凝視著天空。
葛仙山御劍而來，橫在雙方之間：「貧道葛仙山，還望諸位給個薄面。」
「葛仙山，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退去！」
「你若站在我們這邊，這場功德有你一份。」
「阻人仙途，不死不休，你也要參與進來？」
二十餘修行者，同時高喝。
若是一般情況，這個面子給就給了。
可李觀塵造下的殺孽太重了，如此魔修，若是殺之，怕是有海量功德。
飛升成仙，近在眼前！
李觀塵乘雲而上，拂塵輕掃，一股柔和力量將葛仙山送向一旁：「道友，阻人仙途，卻是不對。」
「道友。」葛仙山沉沉一嘆。
白鶴振翅而起，落在李觀塵肩上：「加上我。」
「白鶴道友，你這又是何必？」葛仙山道。
「因為我也有份，李觀塵說的對，往日規矩，皆已腐朽，修仙者，當念頭通達。」
白鶴道：「無論我能否幫上忙，我認了李觀塵這個朋友，今日我若袖手旁觀，來日必生魔障，不得逍遙自在。」
葛仙山沉默了。
他和李觀塵只是論道一場，並無多少深交。
白鶴一直跟著李觀塵，屠殺凡人也插手了，深涉其中。
「很好，早就想嘗嘗仙鶴的滋味。」一隻樹妖道。
「倒可免死，本座正缺一腳力。」一位黑衣老者道。
「廢話甚多。」李觀塵道：「諸位，且一試貧道雷霆。」
拂塵如三千紫龍，沖入蒼穹。
下一刻，天穹化作無邊紫氣，漫天雷霆降落而下。
轟隆隆
「不好，雷法！」
眾多修士面色大變，法力催到極限，抵禦雷霆。
轟咔
紫雷落下，當場半數修士化為灰灰，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
李觀塵嗤聲道：「貧道以為你們有甚本事，原來是烏合之眾，不同合擊之法，也敢將貧道當功德刷？」
白鶴咂咂嘴：「確實不知死活，看來用不上我出手了。」
「休得猖狂！」
樹妖揮動枝條，萬千樹枝宛如靈蛇，纏繞而來。
剩下的修士，也紛紛出手。
毒霧翻湧，遮天掌力，刺目劍光，同時亮起。
李觀塵拂塵運雷霆，口中吐劍光，煌煌劍光，堂皇正大。
白鶴終究還是出手了，風雨助雷霆，狂風暴雨化作驚天海嘯。
風雨雷霆職中，哀嚎聲悽厲刺耳。
葛仙山沉沉嘆息：「仙道，完了。」
此次前來的，皆是此界強者，最頂尖的一撮修士。
他們全部隕落，仙道也算是斷層了。
風雨平息，雷霆散去，空中獨留幾顆妖丹，幾柄法劍，兩根仙羽。
李觀塵看了一眼，丟給了白鶴。
他都用不上，那些法劍，品質也差勁了些，無法承載太多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