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羽人天墓
九根仙羽齊聚。
李觀塵冥冥之中，已有感應，神色露出幾分驚奇：「羽化仙，原來如此，難怪世人尋不到。」
「你尋到羽化仙墓地了？」白鶴驚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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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仙山神色一動，緊接著面露愧色，無顏相問。
「道友，一同去見見吧。」李觀塵邀請道。
雖然葛仙山未曾出手，但也勸過。
而且，他和葛仙山並無什麼矛盾，此次過後，再也不相見了。
自己走後，他和白鶴也算是個伴。
「貧道並未幫忙。」葛仙山道。
「仙道寂寥，相見是緣，一同走一段路罷了。」李觀塵道。
葛仙山沉默片刻，作揖道：「道友仁義無私，貧道敬佩，若是有所獲，定與道友共享。」
李觀塵掌中浮現九根仙羽，亮起碎金光芒，融合一起，直指天穹。
羽化仙之墓，在天上！
過往的修行者，都在地上尋，怎可能尋到？
法雲升天，隨著指引而去。
半個時辰後。
李觀塵來到東海高空，白雲繚繞，一座巍峨仙宮，若隱若現。
一道無形屏障，隔絕了仙宮，肉眼難見。
九根仙羽的金光，籠罩他們，帶著他們輕易穿過屏障，抵達仙宮。
羽人天墓！
仙宮匾額，上刻四個古老文字，雖然不認識，但自有神異，映入腦海。
「羽人天墓？」
「難不成是羽人，而非羽化仙？」
白鶴和葛仙山同時一震。
「也差不多，羽人素有飛仙之稱，多少仙道修士，觀想羽人，摸索羽化之路。」李觀塵道。
仙宮之門，九個孔洞。
九根仙羽飛出，沒入孔洞之中。
咔咔
仙宮之門轟隆開啟，塵封已久，卻沒有絲毫灰塵。
反倒是有大量的清靈之氣，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仙宮之內，空蕩蕩的，唯有一尊背生潔白羽翼的男子，盤坐在蒲團上。
縱使不知死去多久，這尊羽人，也有一股極強威勢，壓迫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葛仙山和白鶴，正要進入，李觀塵拂塵攔住他們：「莫動。」
「怎麼了？」白鶴問道。
李觀塵道：「貧道三清座下李觀塵，尊駕，尚有念頭在世，何不現身一見？」
「還有念頭？屍解？」
葛仙山和白鶴同時一驚，身子都緊繃起來。
嗡
一縷金光自穹頂垂落，化作一位虛淡的人影，和蒲團羽人一模一樣。
「如今世道，竟還有你這等道人。」
羽人眸中帶著一絲驚疑，旋即道：「請入內吧。」
李觀塵這才進入：「尊駕如何稱呼？」
「逝去的羽人罷了。」羽人道：「你們既然能集齊仙羽前來，便是緣分。」
「仙羽是尊駕灑落的？」李觀塵道。
羽人頷首：「正是，當年我墜入此界，生機將斷，但一身苦修，就此散去太過可惜，便自己建造了這天墓。」
「何人能將尊駕傷到這個地步？」葛仙山詫異道。
「仙道世界走向破滅，裡面的生靈無法倖免，只能各自尋求生路。」
羽人苦嘆道：「可惜，我的運氣不太好，遭受破滅餘波，墜入此界。」
「仙道世界走向破滅？」李觀塵眉頭一皺：「自然破滅？還是？」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羽人道。
「人禍。」葛仙山沉聲道。
「攫取世界之力而成仙，取天下以肥己身，又能維持多久呢？」
羽人感嘆道：「我所在的世界，無數修行者，妄圖成仙，無止境抽取世界力量，終究走向了破滅。」
「修仙者，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葛仙山道。
李觀塵道：「如此看來，我們這些修行者，才是世界最大的毒瘤。」
白鶴道：「就沒想過，克制一些，設法反哺世界？」
「塵世洪流，皆在爭那一線之機。」羽人道：「無盡修行者，你能補多少？如何補？」
白鶴沉默了。
「此界衰落，亦是如此道理。」羽人道：「世界需要沉寂，重新積蓄力量，只是需要漫長的時間。」
李觀塵神色一動：「尊駕所言，若是此界沉寂足夠久，靈氣是會重新復甦？」
「不錯。」羽人道：「世界是一場輪迴，爭那一線長生，可真正跳脫者，未曾見過。」
「如何才能回饋天地，讓天地省去沉寂？」葛仙山問道。
「過往修行者，償還所得，自能恢復。」
羽人悠悠嘆道：「可修行者，無不以世界為囚籠，想要跳出世界之外，如今已經回天乏術，你們也當跳脫此界之外，保全自身。」
「也只能如此。」李觀塵輕聲道。
他改變不了天地走向衰落，羽人也改變不了。
過往究竟出現多少修行者，都去了何方，也只有他們自己知曉。
「我軀體尚存一些法力，爾等亦可參悟我所修的《羽人經》，或可跳脫此界牢籠。」羽人指尖浮現流光，沒入三人眉心。
李觀塵腦海中，浮現一篇經文。
內練陽神，外練仙體。
形神俱妙之法！
若是練至圓滿，可積攢五百年法力。
「好法門！」葛仙山驚呼道。
他雖一心修陽神，卻也嚮往形神俱妙，如今有了此法，自然想修行。
「此界所求，多為陽神法，追求元神超脫。」羽人道：「我曾翻閱典籍，此法首推莊子，莊周夢蝶，蝶夢莊周，此人早已超脫而去。」
「你曾經所在的世界，皆是修得形神俱妙？」李觀塵問道。
「與此界差不多，少有人能修成形神俱妙，我之所以能成，皆因羽人天生如此。」羽人回道。
「多謝解惑。」葛仙山作揖道。
「爾等快快修行，莫要浪費了我的一身法力，早日超脫此界，將來有了足夠道行，再歸來回饋便是。」羽人催促道。
李觀塵取出棗核：「那就多謝尊駕了。」
雖然覺得容易了些，但如今羽人一道念頭，也奈何不得自己。
那就參悟法門，若羽人真有圖謀，再動手不遲。
棗核加持，靈台清明，《羽人經》種種玄妙，映入心頭。
乘雲飛天，呼風喚雨，朝游北海暮蒼梧……
李觀塵恍惚間，似化成了羽人，飛天遁地，上天入海，無拘無束。
餐風飲露，不食人間五穀，遨遊雲端之上，俯瞰凡塵變遷。
白鶴身上氣息瀰漫，他竟格外適合這《羽人經》。
李觀塵眉心神靈聚散不斷，身軀在法力滋養下，飛速精進。
恍惚間，他感知到，羽人正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掃視，眸光轉個不停，不知打的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