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道法自然
李觀塵的念頭，在這一刻迅速發散開來。
過往所學，一一呈現。
烈火符，驅邪符，鎮魔符，淨水符……
紫陽真炁，太陰鍊形，混元一氣，羽人經……
一念間，頭頂浮現一簇火苗，本是赤紅，卻漸漸化作紫色火焰，隨後化為一輪紫陽。
天地間，一股純淨正氣，帶著驅邪除穢之力，融入體內。
神與身，與天地相合，融入這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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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從入定中醒來，神色慌亂，不見李觀塵蹤跡。
可她又能清晰感應到，李觀塵就在身邊。
「莫怕，貧道一直在，安心修行。」
李觀塵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
小魚兒這才定下心來，繼續融合水神果位，修持法力。
天地靈氣似乎受到牽引，主動沒入她體內。
日升月落，李觀塵渾然忘我，也不知過去多久。
天地靈氣蜂擁而來，在山頂凝聚，化為李觀塵模樣。
「原來如此，天人合一，觀世間靈氣變化，天地規則，萬物生長。」
李觀塵喃喃低語。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所謂自然，便是天地之妙理，原本之規則。
天人合一，與天合，觀天地靈氣運轉，掌握天地之玄妙。
如果將這種狀態固定在一個地方，便是一地之果位，可與這一地合一而存。
但，天地靈氣是永恆運動的，並非一成不變。
若是靈氣潰散，這果位也將崩解，身死道消。
天地衰弱，已是必然，如此長生，只能算是長壽。
「與天地同壽，只是與靈氣同壽罷了。」
李觀塵來自現代世界，屬於末法時代，世界沉寂。
仙神無蹤，神異不顯，靈氣稀薄的無法修行，更別說維持果位長生了。
而末法時代的天地，並未毀滅，毀滅的只是仙道罷了。
所以，所謂的天地同壽，完全是對末法時代沒有認知。
「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本就是在斷神位之路。」
李觀塵周身靈氣散去，作揖一禮：「多謝。」
「上仙，你在謝誰呀？」
小魚兒睜開雙眼，看了看四周，面露茫然。
並無其餘人，甚至連一隻飛鳥也沒有。
「謝這座山，謝自然，謝這個世界，不嫌棄貧道自界外來。」李觀塵輕笑道。
「山？世界？」小魚兒面露迷惑：「他們也會說話麼？」
「貧道不知，但天地規則，任由貧道觀摩，得證仙道天人合一，當謝自然。」
李觀塵道。
小魚兒聽不懂，也不再多問：「你修煉完了？我們是不是要出發了？」
「嗯，繼續趕路吧。」李觀塵道：「你修行如何？」
「我已經有十年法力了，風雨之道已經掌握。」小魚兒興奮地道。
「混元一氣經呢？」李觀塵道。
「也學會了，只是修行緩慢。」小魚兒道。
「無妨，你已彌補根基，又有法力繼承，日後回歸大海，也會有大海的幫助。」
李觀塵溫聲道。
陸地上，對鮫人修行，屬於事倍功半。
將來回到大海，才是小魚兒的天堂，修煉聖地。
李觀塵帶著她下了山，路上為她詳細講解修行，打磨肉身與神魂，積攢法力。
小魚兒聽的很認真，將他的話，都記在心裡。
相處久了，也沒有之前的畏懼了，小魚兒活潑了起來，也會主動問出不解之處。
一日趕路。
兩人來到一個小村莊，夕陽遲暮，村莊卻毫無煙火氣，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而在門口處，則擺放著一個香爐，插著三柱香。
「上仙，為什麼都不出門呀？」小魚兒疑惑道。
不老關，幾乎是不夜城，小魚兒未曾出過那裡，以為人類世界都是那般。
李觀塵雙眸望著村莊，上空盤踞著些許陰煞：「山精野怪作祟，我們去瞧瞧。」
兩人進了村莊，輕聲道：「可有人在家？貧道李觀塵，路過貴地，討口水喝。」
無人回應，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緊張的心臟跳動聲。
李觀塵繼續往村子裡走去。
每走上百米，都會呼喚一聲。
一直到村子盡頭，吱呀一聲，一間小屋開了一條縫，一位駝背老者探出頭來：「後生，快進來。」
「有勞老丈。」
李觀塵帶著小魚兒，進入屋內。
駝背老者為他們倒了兩碗水，嘆了口氣：「喝了水，就趕緊走吧，你們年輕，腿腳快些，許能走脫。」
「走脫？」李觀塵眉頭一皺：「老丈，附近是有強人，還是精怪？」
值此亂世，修行者早已不是傳說，幾乎傳遍了俗世。
「是山神老爺。」駝背老者低沉著聲音道。
「山神？門口香爐，是供奉那位山神？」李觀塵皺眉道。
「這裡是大嶺山，大嶺山神庇佑著這裡，可自兩年前開始，山神託夢，讓我等搬遷。
能走的都走了，就剩下一些拖家帶口的，沒有親人投奔的。」
老者道：「從那以後，村里時常會丟失一些孩童，遍尋不到，偶爾還會聽見那些失蹤孩童哭泣聲。」
「我們只能供奉山神，祈求山神庇佑，可山神再也沒有回應我們。」
說到這裡，老者吐了口氣：「我已經耽誤你們很多時間了，快些離開吧。」
「老丈莫急，貧道也略通一些術法，或許可幫你們解決煩憂。」李觀塵道。
「道長，我們也曾尋過法師，可要麼神智瘋癲，要麼不知所蹤，可不敢連累道長。」老者道。
「試試便知，貧道若是出事，那是貧道實力不濟，與老丈無關。」李觀塵道。
老者面露難色：「可我們已經沒錢了。」
「老丈已經付過了，你請貧道飲水，貧道便受了恩惠。」李觀塵道。
「只是一碗水而已，不值得冒險。」老者道。
「來了。」
李觀塵目光忽地看向外面。
老者頓時緊張起來，身子微微顫抖，卻是叮囑道：「護好你身邊的娃娃，那東西轉挑孩童和半大小子下手。」
小魚兒年幼，確實是合適的目標。
一陣陰風吹過，整個村莊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李觀塵抬了抬手，房門打開，帶著小魚兒走了出去。
老者想要開口，整個人僵住了。
不知何時，門外站著一道黑衣身影，繚繞著黑霧，不見真容。
不等黑霧動手，拂塵先動，宛若繩索，束縛住了黑衣身影。
「又是鬼修，卻不是屍解，你是有人所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