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荒淫無度
戚姝心裡咯噔了一下。
鄔序慢條斯理的開口:「從回到寢殿就不記得了是吧?那我從你回來後慢慢說。」
「你回了寢殿後,不肯去洗漱,我哄了你……唔。」
戚姝頭皮發麻,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動噤聲,又羞又惱地嗔他:「你不許說了!」
前邊剛醒還是正正經經地關心她的身子,一聽她說沒事,不用塗藥,就開始不正經的逗她了!
鄔序被她捂著嘴,也不惱,只看著她,眼角眉梢微揚,胸腔輕輕震了一下,像是在笑,格外的寵溺縱容。
她如今在他面前,早沒有當初那唯唯諾諾仰視他的樣子。
她的小性子越來越多,情緒起伏也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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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從前那份步步為營的小心,鮮活又靈動。
這是令他動容的,亦是求之不得而珍視的。
他喜歡她這般,在他面前不再小心翼翼的端著。
戚姝總覺得鄔序那雙墨色的眼眸,似是會說話。
哪怕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哪怕他順從的閉嘴也不挪開她的手。
可那些羞人的話,不能宣之於口,就從他的眼裡往外冒。
她竟覺得,他的眼神會溺人。
一定是她太過理虧心虛,才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眸。
戚姝被他盯得不自在,目光便躲閃著往下移。
這一移,可了不得了。
許是前邊兩人又是拿藥膏,又是抓手臂,又是伸手捂嘴,被褥不知何時滑到了腰際,而鄔序那件鬆散的寢衣領口大敞著,露出大半片胸膛。
那胸膛上,幾道紅痕赫然在目,有的像是指甲劃的,有的像是牙印,深深淺淺,明晃晃地昭示著昨夜她有多荒唐放肆。
戚姝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整個人都定住了。
這……這都是她昨夜弄的?
她昨夜竟然把他「欺負」成了這樣……簡直像個劫了良家婦男的匪徒。
可這些他昨夜都受著了。
他……未免也太慣著她了。
戚姝默默在心裡,狠狠的唾棄了下自己,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再往下看,怕看到更多自己的作案痕跡,一時眼神飄忽,不知該往哪放。
鄔序順著她方才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隨即明白過來。
他抬手把她捂嘴的手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低了低眉眼,似笑非笑地看她:「看什麼這麼入迷?」
「沒什麼。」戚姝搖頭否認,抽出自己的手,將滑到腰間的被褥拉起來,一直蓋到他的脖頸處,將他身上那些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好了,這下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鄔序將她欲蓋彌彰的舉動收入眼底,唇角的弧度更深:「不繼續欣賞一下自己的傑作嗎?」
戚姝招架不住,又羞又窘地把臉埋進被褥里,可這一埋,額頭又抵住了他的胸口。
想到他身上的痕跡,對他的心疼還是勝過了難為情。
她又鑽出被子,露出腦袋,手指輕撫他的胸口,頗有些懊惱的,眸光閃爍地問他:「是不是……很疼?」
鄔序搖頭,一手攬著她,一手在被褥下抓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疼。」
「真的嗎?」
鄔序「嗯」了聲,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頭湊近她耳畔,啞聲道出評價與感受:「很爽。」
戚姝:……
簡單兩個字,把剛剛才從羞窘情緒里緩過來的她點著,倏地再次把腦袋悶進被子裡。
換做從前,她是無法想像有一日,會從克己復禮的他嘴裡,聽到這些話的。
他莫不是有些甚癖好?
她就不該心疼他,多嘴一問。
鄔序低眼,隔著被子看著戚姝的腦袋,想像著她此刻的表情,胸口震顫,悶笑出聲。
他一笑,她便在被子裡捶他。
而她每捶一下,他反而笑意更深。
片刻後,伸手扯了扯被子,低哄道:「好了,不鬧你,出來。」
他耐心極好:「乖,別悶著。」
被褥下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的唇:「不生氣了,咬我解氣好不好?」
戚姝紅唇微張,本想順勢咬他的手指一口,剛張開又止住了:「不咬。」
再咬怕他又要說爽到了。
兩人如平常恩愛夫妻一般,在床上膩歪了好一會。
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有雙雙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戚姝是被一陣細微的身下的異動弄醒的。
微涼的藥膏貼著皮膚,有什麼東西正被輕輕地抹開。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鄔序就坐在她腿邊,一手撩著她的寢衣下擺,一手沾了藥膏,正往她身下抹。
他垂著眼,動作輕柔,專注認真。
戚姝睡意全無:「你、你……我在睡覺呢!」
她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可任誰在此情此景下醒來,都淡然不了。
鄔序手上動作沒停:「別亂動,在給你上藥。」
他把手裡剩的藥膏細細抹勻了,才不緊不慢地把她的寢衣裙擺拉好,對上她的眼,淡聲道:「紅腫消了些了。」
戚姝臉頰漲得通紅,抓起身邊的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你別說了!」
鄔序抬手接住枕頭,放在一邊,神色如常:「好,不說。」
他坦然磊落,沒有半分不自在,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指尖殘留的藥膏,淨了手,溫聲道:「醒了正好,我抱你去洗漱,然後用膳。」
說著便俯身過來,沒有讓她再賴床的意思,彎腰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戚姝環著他的脖頸,任他抱著往淨室走,隨口問道:「什麼時辰了?」
「申時過半了。」
戚姝訝然,下意識往窗子那邊看了一眼,窗紙上的確沒什麼光亮,透著一股將暗未暗的灰。
折騰一夜後,她竟又拉著他睡了一整個白日。
她仰頭看他,感慨道:「幸虧封璽休沐了,否則御史台要參你一本,說你荒淫無度了。」
鄔序步子不停,坦蕩自得地接話:「倒也沒錯。」
戚姝無言。
他怎地就這麼愛一本正經說不正經的話?
無論是洗漱還是去膳廳,鄔序都抱著她,沒讓她腳沾地。
膳桌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菜,葷素俱全,熱氣騰騰。
戚姝被抱著坐下,看著這一桌菜,也不知是不是餓過頭了,反而有些沒胃口。
鄔序把她安頓在椅子上,自己在她身邊坐下,見她興致缺缺,一邊為她布菜,一邊誘哄道:「你多吃些,明日除夕,我便給你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