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記得,我來幫你回憶


  戚姝今夜格外大膽。

  鄔序近乎剖心般的偏愛,與一次次的不計成本與代價的托舉,讓她不想永遠被動的,半推半就的接受。

  她也想主動的、熱烈的去愛、去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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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打算停下來,也沒有停下來,第一次如此想要在他全身,全部留下她的痕跡。

  鄔序在克制自己,不去擾亂的,任她對自己「胡作非為」。

  可這既是恩賜也是折磨。

  浴池的水被攪得微微蕩漾,他仰頭,喉結滾動,唇間溢出一聲的急促的嘆。

  這一夜,從浴池到床榻,她纏著他,不僅是舉止驚人,更是說了許多往日裡,往日裡難以啟齒的孟浪之言。

  甚至……主動嘗試了那些冊子裡,從前不曾嘗試過的姿勢。

  反正,他明日不必上朝,她不算誤他國事。

  燈影搖搖晃晃,寢殿裡處處可見荒唐過後的痕跡。

  一次又一次。

  戚姝滿腔濃烈的情感,恨不能與他抵死纏綿。

  她也真的做得到了。

  失去意識前,還在纏著他。

  她連睜眼都沒有了力氣,隱隱約約能感受到男人依舊旺盛的力量與進攻。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滿足和踏實。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不會因為身份的變化而改變。

  戚姝再睜開眼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她整個人窩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被褥乾淨清爽,身上也清爽,連寢衣都是新換的。

  她緩了緩神,昨夜的種種全部湧上腦海,借著酒勁做出來的事,清醒時想起來,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羞恥。

  ……真是把禮義廉恥都拋之腦後了。

  戚姝悄悄抬眼,鄔序還睡著。

  平日裡總是比她醒得早的人,此刻闔著眼,呼吸綿長。

  眉眼舒展著,沒了平日那副沉肅威壓,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薄唇微微抿著,輪廓比醒時柔和了許多,瞧著竟有幾分從未有過的乖順。

  戚姝的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昨夜是她不管不顧的點火,纏著他怎麼都不肯罷休。

  最後,體力不支,直接昏睡過去的人也是她。

  而他估計還得收拾殘局,給兩人清潔,換乾淨的床褥寢衣,估計折騰到很晚才睡。

  難怪一向淺眠的人,此刻睡得這樣沉與久。

  腦海里迴蕩著昨夜他說過的那些,不會選秀納妃的話,戚姝忍不住想伸手,想以手為筆,去描摹勾勒他的眉眼。

  手剛抬起來,便牽動了渾身,渾身上下便傳來一陣酸楚,尤其是……

  她沒忍住,輕輕「嘶」了一聲,動作僵頓住。

  鄔序幾乎是立時便醒了。

  他眼還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的,手卻先一步落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嗓音帶著剛醒時的啞,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戚姝搖頭咬唇,不回答他。

  那個位置……怎麼好意思說?

  睡醒之後,原本被情緒占領的大腦回歸清醒與理智,於是勇者也變成了懦夫。

  鄔序神志清明了不少,見她臉頰泛紅,眉頭微蹙,身子僵著不敢動,便明白了幾分,聲音也低下來:「下面很疼?」

  他口吻完全是帶著心疼地確認,沒有半點逗弄調侃。

  戚姝:……

  她實在沒他那般鎮定,可以如此聲色不變的討論這樣隱私的傷痛。

  ……丟臉,實在是丟臉。

  自己纏著他,結果把自己「傷」到了。

  鄔序沒再問,伸手便要去夠放在不遠處的藥膏:「我再給你上一次藥。」

  戚姝捕捉到了關鍵字眼,愣了一下,抬起頭來:「再?」

  鄔序看她一眼,說得坦然:「昨夜你睡過去後,我抱你沐浴更衣,替你上過一回了。」

  所以藥膏就放在他枕側,伸手能夠著的位置。

  戚姝已經毫無印象了。

  沒想到他昨夜還給她上過藥。

  ……更難為情了。

  她臉頰緋紅,拒絕道:「不、不用了。」

  要現在再讓他上藥,除非把她敲暈。

  鄔序卻不認可:「腫了,多抹幾回好的……」

  「真不用了!」戚姝急聲阻止她,伸手一把拉住他去取藥膏的胳膊,強行拉回自己的懷裡,「真的真的不用!」

  那些話,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說出口的?

  他敢說,她都不敢聽。

  咳——不過換做昨夜的她,膽色就不輸他了。

  鄔序被她拉著,低頭看她,眉頭微挑,眼裡透出幾分瞭然的笑意:「這是酒醒了?」

  戚姝連耳朵都開始泛紅了。

  她很清楚,他這話分明是在點她,昨夜裡熱情奔放的勁兒,這會兒全沒了。

  她承認,昨夜那股因為他那番「唯她一人」的話而洶湧的情緒散了後,羞恥心便重新占了上風。

  ……她一直是個面子薄的人。

  好在昨晚就打定了主意,要將一切反常的言行,推到「醉酒」上。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帶著晨起和宿醉的軟綿,很是誠懇認真的認錯檢討道:「昨夜我定是醉酒失態了,擾得夫君未能好睡,難怪今日醒得比我遲,我往後定會節制,再也不貪杯了。」

  她把責任一股腦的推給了酒,所以那些奔放的羞人的事就能不算數。

  鄔序卻沒接這茬,只側過身來,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回味:「我倒覺得,小酌怡情。你偶爾喝一些,也無妨。」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的補充道:「你沒擾我睡眠,我昨夜睡得很好,也樂意照顧你,這樣的夜晚,多多益善。」

  戚姝在心裡輕哼了一聲。

  昨夜是誰沉著臉問方嬤嬤她喝了多少的?

  是誰把南枝嚇得縮到方嬤嬤身後的?

  如今饜足了,便改口說喝酒也無妨了。

  可她面上半點不顯,還裝起了糊塗:「夫君睡得很好?那便好,昨夜我喝醉了,只記得方嬤嬤與南枝扶我回了寢殿,旁的就記不清了,既然沒擾到夫君睡眠,那我便放心了。」

  不記得了,便不用認帳了。

  反正她不會承認她昨晚沒醉,也不會承認她記得昨晚的事。

  這樣,他就沒法拿昨夜的事來打趣她了,她也用覺得羞恥和難為情了。

  鄔序墨眸沉沉地看她:「昨夜的事,都不記得了?」

  戚姝心裡發虛,面上卻裝作坦然地頷首:「嗯呢,都不就記得了。」

  「無妨。」鄔序眉眼微動,「我記得,我來幫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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