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黑風堡,林陽出馬!


  黑風堡,唐寧派出前往黑風堡的人終於抵達。

  晝夜奔馳整整一日一夜,抵達黑風堡城門那一刻,他直接從馬背上滾翻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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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真連忙將人扶進廳內,灌下兩口水,他這才哆嗦著從貼身衣襟里取出一卷蠟封麻紙,雙手遞至林陽手中。

  林陽拆開蠟封,將信紙展開。

  篇幅不長,是唐寧的字跡,書寫工整,可筆畫收尾幾處微微發顫,落筆之時,握筆的手分明在抖。

  寥寥數行躍然紙上。

  她父親,大將軍唐千重身中北蠻特製毒藥狼毒膏,重傷昏迷,軍醫斷言最多撐五日,希望能夠請秦子衿前去醫治。

  林陽折好信紙,輕輕放在案上,默然片刻。

  秦子衿立在他身側後方,已然看清信中文字,並未追問詳情,只輕聲開口。

  「狼毒膏是北蠻王庭御醫秘煉之毒,我年少時聽家中老大夫提過,藥粉以狼毒草根為主料,復配數種北蠻獨有的礦石粉末,熬製手法極其苛刻,想要解毒,必須掌握那幾樣礦石的確切配比。」

  「你能試配解藥嗎?」

  林陽轉頭看向她。

  「我需要親眼見到傷者,依據實時症狀不斷調方。」

  秦子衿語氣沉穩,沒有半分猶豫,「僅憑書信描述,斷配不出對症解藥。」

  林陽頷首,揚聲朝外吩咐:「傳唐震過來。」

  不多時,唐震自工地匆匆趕來,滿身泥土灰漿尚未拍落,站在廳門口微微喘息。

  「自此刻起,堡內一應事務,交由沈悠心全權調度。」

  林陽起身,目光掃過廳內眾人,「秦子衿隨我北上白河原。唐震,你自弩刀營抽調一千士卒,全員配發新鍛碳鋼刀,十架雙弓強弩拆分裝車,投石杆拆成散件,火油罐全部換成新式小號罐子,方便行軍攜帶。」

  唐震一愣:「抽調一千人北上?」

  整個黑風堡,現如今正式軍卒也不過兩千,抽掉一半,對黑風堡的防守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別說這一千人,就算是黑風堡的兩千人全數抽調過去,那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沒錯。」

  林陽語氣堅定,「白河原前線已然瀕臨崩線,邊軍主力硬扛北蠻大軍,唐寧手上可用之兵肯定不足,若是我們不去馳援,白河原一旦失守,我們黑風堡便是下一個目標。」

  若沒有邊軍牽制北蠻大軍,恐怕大武鎮北關之外的北境之地,都將會被北蠻大軍清洗一遍。

  黑風堡自然無法躲避。

  唐震不再多言,轉身快步出去調兵部署。

  林陽轉向秦子衿:「你儘快收拾藥箱,狼毒膏解藥要到白河原現場配製,能帶的藥材盡數帶上。」

  秦子衿應聲,快步走出議事廳。

  林陽又看向站在角落的郭真:「你留守黑風堡,輔佐沈悠心,斥候營持續盯緊黑熊嶺與邊軍各處動向,但凡有異動,與沈悠心商量決斷。」

  郭真抱拳領命,轉身安排防務。

  諸事分派完畢,林陽走出議事廳,快步走向暖棚。

  推開木門,溫熱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呼衍拓正蹲在里側壟溝旁,捏著土豆苗嫩葉反覆細看,嘴裡低聲喃喃自語。

  「呼衍拓。」

  呼衍拓猛地抬頭,見到林陽,咧嘴一笑。

  「姐夫,你快來瞧瞧,大棚東側這幾壟長得比西邊更快,說不定是……」

  「土豆先放一放。」

  林陽打斷他,「我要帶兵趕赴白河原。」

  呼衍拓臉上笑意瞬間僵住,手中的土豆苗輕輕落地:「姐夫,需要我做什麼?」

  「都烈接管北蠻全軍,大軍壓向白河,邊軍苦苦支撐,唐千重身中劇毒,如今全靠唐寧一人死扛防線。」

  林陽說得簡潔直白,「你姐姐被大皇子逼迫返回王都,原本掌握的兵權盡數被都烈奪走。一旦都烈在白河原戰敗,王庭內部格局將生變數,對你姐姐而言,便是轉機。」

  呼衍拓沉默數息,陡然站起身:「我跟你一同前去。」

  「確定?」

  林陽目不轉睛的盯著呼衍拓。

  他特意前來告訴呼衍拓,其實也正是想要帶上他一同前去。

  不管怎麼說,呼衍拓也是北蠻王子,而且北蠻大軍一千也是呼衍青鸞的麾下,說不定關鍵時刻,呼衍拓有著奇效。

  「我知曉不少北蠻王庭內情。」

  呼衍拓神色一改往日嬉鬧,分外認真,「都烈的用兵習慣、大皇子麾下各方勢力的糾葛。」

  林陽靜靜看了他兩息,點頭應允:「好,回去收拾行囊,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呼衍拓轉身拔腿就跑,奔至大棚門口又頓住腳步,回頭望一眼壟間的土豆秧苗,咬咬牙,再不回頭,徑直離去。

  林陽離開暖棚,徑直前往校場。校場上,唐震已經完成集結。

  一千弩刀營士卒列成整齊方陣,人人腰間懸嶄新碳鋼刀,刀鞘還帶著鍛造坊新出爐的冷冽金屬光澤。

  一旁堆放著拆解開的十架雙弓強弩、數十根韌木桿與牛筋繩,十幾口大木箱整齊碼放,裡面裝滿拳頭大小的小號火油罐。

  林陽登上校場高台,掃視下方陣列,沒有冗長訓話,只沉聲一句:「出發。」

  隊伍自黑風堡北門開出之時,日頭剛過正午。

  秦子衿坐在馬車之內,車廂堆滿藥箱與大包草藥。

  唐震領刀兵在前開路,呼衍拓騎著堡內挑選的棗紅戰馬,跟在林陽身側半步。

  隊伍剛踏出堡門,林陽忽然勒住馬,回頭望向堡內。

  沈悠心立在堡門內側門洞之下,沒有踏出城門。

  一身紅裙,腰側懸著短弩,雙臂環抱倚靠在門框。

  陽光自她身後傾瀉而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高聲喊話,也不曾揮手,只靜靜望向林陽,嘴唇輕輕動了動。

  林陽調轉馬頭,策馬折返數步,停在她面前。

  沈悠心抬首看他,平日裡慣有的戲謔散漫盡數褪去,眼底只剩沉甸甸的凝重。

  沉默兩息,她開口,聲音清亮不高:「活著回來,聽見沒有?」

  林陽低頭望著她,臉上無笑,沒有多餘言語,只重重一點頭:「家裡託付給你。」

  「廢話。

  沈悠心偏過頭,不再看他,轉身向堡內走。

  走出兩步,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大棚里的土豆若是枯死,呼衍拓回來,我絕不輕饒他。」

  林陽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勒轉馬首,雙腿一夾馬腹,策馬追上前行的隊伍。

  大軍一路北上,林陽放緩馬速,與呼衍拓並轡而行。

  他側頭看向這位北蠻五王子,開口問道:「關於狼毒膏,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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