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送封信,給右賢王!


  左賢王白天攻城失敗之後沒有撤軍。

  他在北門外三里處重新紮了營,營帳排得整整齊齊,火把插了一排又一排,遠遠看著像是要長期圍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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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賢王在東門外面也扎了營,兩座營盤隔著王都遙相呼應,擺出一副耗到底的架勢。

  林陽站在北門城樓上,用鷹眼掃了一遍左賢王的營盤。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左賢王本人應該在裡面。

  但營盤其他地方的燈火稀稀拉拉,帳篷之間的通道上走動的人影也不多。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馬廄的位置,白天攻城的時候左賢王營里至少有上千匹戰馬,現在馬廄里的馬只剩了不到一半。

  他把郭真叫過來。

  「派兩個斥候摸到左賢王營盤外圍,看看他們的馬去哪了。」

  斥候半夜摸回來,報告說左賢王營盤後側有一條往東延伸的蹄印,被人用浮土蓋過,但不仔細看能看出來。

  蹄印一直通到北門東側那段矮牆外面的枯草叢裡。

  林陽把呼衍青鸞叫到城樓上,把斥候的發現說了一遍。

  「左賢王把馬藏在東側矮牆外面的枯草叢裡,步兵營里的馬少了一半,他不打算接著攻城了,他要翻牆。」

  呼衍青鸞低頭想了一下。

  「那段矮牆我知道,是王都城牆最老的一段,比別處低兩尺,白天攻城的時候他專門讓人在那段牆下面轉悠過,我加派了巡邏。」

  「巡邏不夠,矮牆外面有一片枯草叢,他的騎兵下馬之後藏在草叢裡,巡邏從牆頭上往下看,草稈子擋著根本看不見。」

  林陽把手指點在城牆上那段矮牆的位置,「我讓呼衍拓帶兩千人出城,繞到枯草叢後面的土溝里埋伏,等他的人爬牆的時候從背後打。」

  呼衍青鸞看了他一眼。

  「呼衍拓胳膊還沒好利索。」

  「他不用親自砍人,帶兩千人在土溝里趴著,等信號起來就壓上去,他坐鎮指揮,馮三章在前面帶隊沖。」

  呼衍青鸞沉默了一息,點了頭。

  「我去跟他說。」

  當天夜裡,呼衍拓帶著兩千人從北門側面的小門摸了出去。

  他右胳膊還吊著布帶,但左手攥著韁繩騎在馬上,身後跟著馮三章和兩千騎兵,繞了一個大圈,從北面插到東側矮牆外面的土溝里。

  土溝有一人多深,長滿了枯草和灌木,兩千人蹲在裡面,從外面看什麼都看不見。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矮牆外面的枯草叢裡開始有動靜了。

  左賢王的兩千精銳從營盤方向摸過來,把馬藏在草叢深處,徒步往牆根底下摸。

  他們帶了十幾架輕便的繩梯,摸到牆根之後把繩梯往牆頭上一掛,開始往上爬。

  呼衍拓在土溝里聽見繩梯搭上牆頭的聲響,把左手舉起來,朝馮三章揮了一下。

  馮章三帶著五百騎兵先衝出去,從土溝側翼切進枯草叢。

  爬牆的兵掛在梯子上,聽見馬蹄聲回頭一看,來不及下來就被弩箭射翻了。

  後面的人想往草叢深處退,馮章三的騎兵已經兜上來了,長矛順著草叢往裡捅,把人從草窩裡趕出來。

  左賢王的後隊想從側翼包抄馮章三,呼衍拓帶著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從土溝正面壓上去。

  他沒有沖在最前面,騎在馬上用左手攥著韁繩,嘴裡喊著號令,讓騎兵分成兩股,一股堵側翼,一股往牆根底下推。

  左賢王的兵被夾在牆根和草叢之間,前有追兵後無退路,亂成一團。

  與此同時,林陽在北門城樓上看見矮牆方向火起,下令打開北門。

  唐震帶著一千弩刀營從北門衝出去,從正面壓向左賢王的營地。

  左賢王營里剩下的兵不多,大半是傷兵和輜重兵,被唐震一衝就亂了陣腳。

  左賢王在中軍帳里聽見四面殺聲,掀簾出來一看,北門方向火把連成一片,自己營盤的外圍已經被唐震的人切進去了。

  他咬了咬牙,帶著親衛幾百人翻身上馬,往北面跑。

  跑出去沒多遠,呼衍拓的騎兵從側翼兜上來,截住了他的輜重隊。

  輜重隊裡裝著剩下的糧草和攻城的雲梯車部件,呼衍拓讓人一把火燒了,火光燒了半夜才滅。

  左賢王只帶著幾十騎跑掉了。

  他跑的方向是北面草原,沒有往右賢王的東面營盤去。

  天亮之後清點戰場。

  左賢王的精銳被吃掉大半,俘虜兩千多,攻城器械全毀,糧草輜重燒了個乾淨。

  唐震的弩刀營傷亡不到兩百,呼衍拓那邊折了三百多人,大半是輕傷。

  右賢王在東門方向聽說左賢王敗了,連夜拔營後撤了三十里。

  他撤得不遠,只退了三十里就停下來重新紮營,擺出一副觀望的架勢。

  林陽站在城樓上看著右賢王的營盤往後退了三十里,把郭真叫過來。

  「左賢王往北跑了,沒去找右賢王,他輜重全丟,糧草燒光,短時間內緩不過來,右賢王退了三十里,沒往草原深處撤,說明他還想觀望,他想看看我們跟左賢王打完這一仗之後還剩多少力氣。」

  郭真搓了搓手。

  「那咱們怎麼辦?」

  「讓唐震帶人把北門外的戰場打掃乾淨,俘虜押進城,攻城器械的殘骸能用的搬回來,不能用的燒了,讓呼衍拓回來歇著,胳膊還沒好利索,別讓他再折騰了。」

  林陽頓了頓,「給右賢王送封信去。」

  郭真愣了一下。

  「給右賢王送信?」

  「左賢王跑的時候沒帶他,自己往北跑了,右賢王現在孤掌難鳴,糧道又被我們斷過一回,他手裡那兩萬人撐不了太久,告訴他,左賢王已經不管他了,他要是想談,可以派人來談,不想談就繼續耗著,看他那兩萬人能撐幾天。」

  郭真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林陽轉身朝城樓下走去。走到一半停下來,把袖中那封呼衍拓的簡訊又摸出來看了一眼。

  信末尾那行字還在,關於蘇和的事。

  他想了想,把信收好,繼續往城下走。

  蘇和那邊現在應該安全了,左賢王跑了,顧不上查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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