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馮三章,盯梢!
圖門每次帶人出去搶東西,走之前都從泉眼裡打滿水囊,回來之後第一件事也是到泉眼邊歇腳。
搶到的糧草和牲口擱在泉眼旁邊分,分完了才回各自的氈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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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門本人每次都在泉眼邊上坐著,一邊喝水一邊看著手下分東西,有時候還會跟旁邊的親衛聊幾句。
馮三章又盯了幾天,把圖門出巢的路線摸了一遍。
這人確實狡猾,每次出巢都換路線,有時候走北面的緩坡,有時候繞東面的河溝,有時候從西面的山樑後面翻過去。
但不管走哪條路,回來的時候一定走東面那條干河溝。
那條溝比別的路近,搶完東西急著回老巢分贓,圖門不願意多繞路。
馮三章把干河溝東段的地形走了一遍。
從泉眼往東走約莫三里地,有一處兩丘夾一溝的地形,兩側土丘不高但坡陡,溝底窄得只能容三四匹馬並行。
圖門的人從泉眼出來往東走,必走這段路。
兩側土丘上長滿了枯草和灌木,趴幾百號人從下面根本看不見。
他把這些情況記在腦子裡,把十個斥候分成兩撥,一撥繼續盯著干河溝,一撥跟他回黑風堡報信。
回到黑風堡的時候是第二十一天傍晚。
林陽正在議事廳里跟唐震對帳,見馮三章進來,把帳本擱下來了。
「摸清了?」
「摸清了,圖門的老巢在狼烽口以北八十里的干河溝里,溝底有泉眼,他每次出巢搶東西回來都在泉眼邊歇腳分贓,出巢路線每次換,但回巢一定走東面那條干河溝,東面那條溝三里地外有一處兩丘夾一溝的地形,溝底窄,兩側土丘上能趴人。」
林陽把地圖攤開,讓馮三章把位置標出來。
馮三章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林陽湊近看了幾息。
「泉眼邊上動手不方便,他的人在泉眼邊分贓的時候雖然鬆懈,但干河溝里扎著二十來頂氈帳,一動手四面八方都聽得見,等他分完贓散了,人散到各個氈帳里去,再動手就晚了。」
馮三章點了下頭。
「那就在他回來之前動手,他從泉眼出來往東走,走到那處兩丘夾一溝的地方,咱們在那兒設伏。」
「圖門這人警惕性高,帶人出去搶東西回來的時候前後都有斥候探路,你光趴在土丘上等他,他斥候一探就發現了。」
「我帶人去挑釁,打了就跑,把他引出來。」
林陽把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
「你帶多少人去挑釁?」
「五十個夠了,打他的前隊,打完了往東跑,他一定追,他那個人吃了虧不肯認,追著追著就追到兩丘夾一溝里來了。」
林陽想了一會兒,把唐震和沈悠心叫過來,把設伏的事安排了一遍。
沈悠心帶一千弩刀營埋伏在兩丘夾一溝的兩側土丘上,等圖門的人進了溝底,滾石和火油罐先招呼,弩箭跟著壓。
馮三章帶五十個斥候在泉眼東面挑釁,打了就往東跑,把圖門引到溝里來。
唐震帶五百人堵住干河溝西口,圖門要是往回跑,西口堵死。
「圖門這人打仗有經驗,一看勢頭不對就撤,不硬拼,所以不能讓他有撤的機會,他進了溝底之後,西口先堵死,東口用滾石封路,把他的人全堵在溝里,然後從兩側土丘往下壓,弩箭和火油罐一塊兒招呼。」
沈悠心把部署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圖門要是拼死突圍呢?」
「他拼死突圍也沖不出去,兩側土丘上全是人,他往哪邊沖都是弩箭。他手裡那兩千人多半是新收的散兵,真打起來未必肯替他賣命,他敢沖,死的就是他自己。」
沈悠心點了頭,轉身去安排弩刀營的調動了。
唐震也去調人了。林陽把馮三章叫住,單獨交代了幾句。
「你去挑釁的時候帶幾個機靈點的,別真跟圖門硬碰,打了就跑,跑的時候別跑太快,讓他追得上又追不著,跑到兩丘夾一溝溝口的時候,你從側面繞開,讓圖門的人自己衝進去。」
馮三章咧嘴笑了一下。
「大人放心,我心裡有數。跑快了圖門就不追了,跑慢了他就咬上來了,我卡著那個勁兒跑。」
第二天傍晚,馮三章帶著五十個斥候從黑風堡出發,往草原深處去了。
沈悠心和唐震各自帶著人馬跟在後面,在兩丘夾一溝附近扎了營,等馮三章的信號。
馮三章摸到干河溝外圍的時候是第三天上午。
他在土坎後面趴著等到午後,圖門的人從北面緩坡上回來了,趕著十幾頭搶來的牛羊,馬上馱著糧袋子。
隊伍拉成一條長線,前隊已經進了泉眼邊上的空地,後隊還在坡上往下趕牲口。
馮三章把五十個人分成兩撥,一撥跟著他從側面摸上去,一撥繞到東面干河溝的入口等著。
他帶人摸到泉眼邊上的時候,圖門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喝水,旁邊幾個親衛蹲在地上分糧袋子。
馮三章抬手一箭,射翻了圖門旁邊的一個親衛。
圖門反應極快,把水囊往地上一扔,翻身上馬。
馮三章的第二箭射過去,擦著圖門的馬耳朵過去,沒射中。
圖門的人亂了一瞬,隨即抄傢伙圍上來。
馮三章帶人打了第二輪弩箭,掉頭往東跑。
圖門果然追了上來,帶著幾百號人沿著干河溝往東壓。
馮三章跑得不快不慢,一直跟圖門的人隔著半箭地的距離。
跑出三里地,前面就是兩丘夾一溝的溝口了。
馮三章帶人往側面一拐,鑽進土丘後面的草叢裡。
圖門的人追到溝口停了一下,圖門騎在馬上往兩側土丘上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異樣,催馬追了進去。
兩側土丘上,沈悠心趴在一叢枯草後面,看著圖門的人馬進了溝底,抬手往下一壓。
滾石從兩側土丘上推下來,砸在溝底,火油罐跟著甩下去,火油潑了一地,火箭射下去,轟的一聲燒成一條火線。
圖門的人馬在溝底擠成一團,前面被滾石堵了路,後面被火牆封了退路。
弩箭從兩側土丘上壓下來,密密麻麻扎進人堆里。
圖門在馬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往回沖」,後隊掉頭往西跑,跑到西口發現西口也被唐震的人堵了。
滾石和火油罐在西口燒成一片,圖門的人沖了兩次沒衝出去,被堵在溝底來回亂竄。
馮三章從側面土丘上繞出來,帶著五十個斥候從東口壓進去,跟沈悠心的弩刀營兩面夾擊。
圖門的人大半扔了兵器蹲在地上,少數頑抗的被弩箭射翻。
圖門自己帶著幾十個親衛往側面土丘上沖,被沈悠心的弩手壓回來,連沖三次沒衝上去,最後被馮三章帶人圍在溝底一塊大石頭後面。
馮三章蹲在石頭外面喊了一嗓子。
「圖門!你跑不了了!把刀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