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草原之花,月華兒!


  這人到底是青蓮教出來的好手,忍著劇痛,短刀飛快一橫,先割斷一個人的喉嚨,側身躲開另一刀,反手再捅翻一個。

  可暗處還有一個巴郎的頂尖高手,拎著一把厚重的戰斧,大步衝過來,高舉戰斧照著他頭頂狠狠砸下來。

  「鐺!」

  兵刃相撞,火星一下子炸開。

  巨大的力道順著刀柄傳過來,他整條胳膊發麻,虎口直接裂開流血,手裡的短刀被砸得彎了一截。

  沒等他抽身後撤,戰斧緊跟著往下壓,狠狠劈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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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皮內襯直接裂開,皮肉被劈開,鮮血噴出來。他悶哼一聲,直直倒在草里,再也不動了。

  旁邊另一個青蓮教高手看見同伴倒下,心裡一急,快步衝上去想接應,當場被四五名伏兵給纏住。

  他身法快,出刀又狠,眨眼功夫放倒四個戎狄人,可埋伏的人源源不斷,殺不完。

  側邊陰影里又竄出來一個敵人,一刀劃開他後腰,緊跟著又一刀扎進他肋下。

  劇痛一上來,他動作慢了一瞬。就是這短短一瞬的空隙,好幾把彎刀同時砍到他身上。

  他重重摔落在地,掙扎兩下,也沒了氣息。

  轉眼之間接連倒下兩個。

  剩下二十八人心裡一沉,迅速背靠背圍成一圈,短刀朝外,死死頂住四面八方湧上來的伏兵。

  異國他鄉!一共就三十個人!傷不起啊!

  這些戎狄人本就悍不畏死,又占著埋伏的先手,吼叫著不停往前沖,彎刀一下下劈砍過來,招招都往要害上落。

  李衡站在戰圈外側,神色沒變,手裡的刀接連揮出,每一刀都能放倒一個衝上來的敵人。

  他一邊打,一邊快速掃視四周,心裡清楚,這次偷襲已經行不通了。對方早有準備,暗處還有人手,繼續耗下去,二十八人只會更多人送命。

  「撤!往西邊的林子裡退!」

  李衡一聲低喝。

  剩下二十八人聽見命令,不再戀戰,邊打邊往後撤。他們配合多年,撤退的時候陣型不亂,互相掩護,一刀一刀逼退追上來的伏兵。

  巴郎埋伏的人也不敢追太遠,只趕到柵欄邊上,看著他們退進黑乎乎的山林,就停住腳步,高聲叫罵幾聲,回去報信。

  一路往林子裡面退出去很遠,確定後面沒人追來了,眾人才停下腳步。

  說起來,戎狄國度一馬平川,能有這麼一小片林子,也算奇事。

  夜裡的廝殺停下,只剩下風吹樹葉的響聲。

  二十八個人都喘著粗氣,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

  大家低頭看著地上抬回來的兩具同伴屍體,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兩個人都是跟著他們從青蓮教出來的老兄弟,一路出生入死,今天說沒就沒了。

  不少人垂著頭,拳頭攥得緊緊的,臉上全是低落,還有人眼眶發紅,心裡堵得難受。

  有人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大人,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巴郎居然提前埋伏好了……」

  還有人小聲嘆氣,好好的計劃,非但沒能端掉巴郎的營地,反倒折了自己人。

  李衡掃了一圈這群垂頭喪氣的手下,臉上依舊平靜,看不出半分難過,也沒有惱火。

  他蹲下來,伸手合上其中一名死者的眼睛,然後站起身,聲音不高,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他娘的!哭什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走南闖北,見過太多生死,刀頭上討生活,本就該有這個覺悟!死兩個人,就一個個垂頭喪氣,心神渙散,往後還怎麼上陣殺敵?」

  「咱們幹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想要斬敵,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難過歸難過,但是不能亂了心神!」

  「今天咱們沒能拿下巴郎,是我們判斷失誤,低估了他,這筆帳,先記著,以後有的是機會算。」

  眾人聽完,都沉默下來,慢慢收起心裡的悲傷。

  他們知道李衡說得沒錯,只是朝夕相處的同伴沒了,心裡一時半會兒過不去。

  李衡吩咐他們,找一處隱蔽的山坳,把兩具屍首好好掩埋,簡單立個標記。

  二十八人就地包紮傷口,清點剩下的兵刃箭矢,休整過夜。

  夜色慢慢變淡,東邊天邊透出一點灰濛濛的亮光,天快要亮了。

  巴郎營地里,一夜的埋伏總算消停。

  天亮之後,有個出去巡哨的部族漢子,騎著馬順著交界草場往吐魯克那邊走,想看看夜裡有沒有動靜。

  等他靠近吐魯克的營地,一眼看見裡面的景象,當場嚇得魂都飛了,調轉馬頭瘋了一樣往回跑,連喊的聲音都變調了。

  「不好了!吐魯克的營地……全死光了!一個活口都沒有!」

  消息飛快傳到巴郎耳朵里。

  巴郎一聽,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帶著一大隊人馬,趕去吐魯克營地查看。

  一進營地,遍地屍體,血腥味濃得嗆人。

  昨天還跟他對陣的吐魯克,還有他手下所有頭領,士卒,全都倒在地上,營帳裡面到處都是血跡。

  巴郎站在原地,後背一陣發涼。

  他第一反應就是,是那個神秘的阿鐵打!

  幫吐魯克連夜把自己這邊的人埋伏了,可怎麼看,現場全是吐魯克自己部族的人。

  他越想越亂,心裡又驚又怕,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太大,兩大部族火併,一方直接被滅族,他壓不住,不敢隱瞞。

  他立刻派人快馬趕路,把消息上報給這片草場的戎狄王公。

  消息一路傳遞,很快送到王公的大帳。

  王公聽完稟報,眉頭緊緊皺起來。

  吐魯克和巴郎都是他轄下的部族,一夜之間,一個部族直接被屠乾淨,事情蹊蹺得很,不能隨便判定是部族仇殺,得派人去查清楚真相。

  王公想了半天,叫來了身邊一個女子。

  女子一身淺色獸皮長裙,眉眼生得極好看,身姿挺拔,腰間掛著彎刀,背上背著弓箭,草原上的人都叫她月華兒,外號草原之花。

  不光長得好看,身手和腦子,在這片草場裡面都是頂尖的。

  王公看著月華兒,緩緩開口。

  「吐魯克部族全族覆滅,巴郎說不清楚緣由,這件事蹊蹺,我派你帶人過去,仔細查,查明白到底是誰幹的,那個叫阿鐵打的神秘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月華兒微微低頭,聲音清亮:「屬下領命。」

  她轉身下去,點齊二十名精銳騎手,備好了戰馬和乾糧,帶著人,朝著出事的交界草場出發。

  風掠過草原,新的風波,跟著月華兒的馬蹄,慢慢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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