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生下你的孩子,讓他當牛做馬!
月華兒抬眸,眼底帶著一點淺淺的無奈,輕聲回道:「亂世中,底層人哪有容易的,只求能安穩活著,就夠了。」
李衡沉默片刻,淡淡道:「好好活著,不是奢求,亂世再亂,也總有清平的一天。」
月華兒看著他平靜淡然的側臉,心裡又是一動。
這一刻,月華兒的愛才之心,直達頂峰!
她是真的想要收服這個人。
她默默在心裡盤算。
這個阿鐵打實力恐怖,心智頂尖,若是能臣服自己,將來王公麾下,無人能及她。
一路相伴,從午後到黃昏。
月華兒始終保持溫順乖巧的模樣,事事周到。
天黑之前,隊伍尋了一處背風坡紮營。
眾人分工休整,拾柴,守夜,擦刀,包紮傷口,井然有序。
月華兒依舊默默幫忙,燒水,整理營地,收拾散落雜物,勤快又安分。
夜色徹底沉落,殘月懸空,晚風微涼。
值守的士兵站在谷口,其餘人大多靠在樹下歇息養神。
坡下很安靜,只剩下輕微的風聲。
月華兒看著獨坐一隅,閉目調息的李衡,眾人也都散去,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她心底依舊帶著幾分惜才的猶豫。
她真的不想殺他,這麼好的一塊璞玉,若是能收歸己用,是天大的機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雜念,拿起早已備好,摻了秘藥的水囊,緩步走到李衡身前。
她臉上帶著溫柔淺淺的笑意,聲音軟糯溫和,和白日一模一樣。
「大人,奔波一日,您該累了,我燒了點溫水,你喝點能睡得安穩些。」
李衡睜開眼,看向她。
眼前女子眉眼溫順,笑容乾淨,一路乖巧懂事,從未有過半分異常。
他沒有多想,伸手接過水囊。
「多謝。」
仰頭,喝下大半囊溫水。
清水入喉,微甘清淡,沒有半點異樣。
月華兒靜靜站在一旁,垂眸看著他。
幾息之後,藥性悄然發作。
一股滾燙燥熱猛地從丹田炸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渾身氣血瘋狂翻湧,四肢發軟無力,頭腦發沉,身體裡像是有烈火在燒。
李衡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勁!
就在他強忍藥性,暗中調動內力的瞬間,月華兒臉上所有溫柔乖巧,盡數褪去。
她站直身子,眉眼溫順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高傲的氣場。
那是身居高位,執掌生殺的巡察使氣度,再也沒有半分平民女子的怯懦。
她居高臨下看著李衡,語氣冷淡,帶著一絲真心實意的惋惜。
「阿鐵打,你是不是很意外?」
「一路我安分守己,老實了這麼久,你應該徹底放下戒心了吧。」
李衡強壓體內燥熱,抬眸盯著她,眼底寒意漸起。
月華兒淡淡開口,坦白一切:「我不是普通牧民孤女。我是草場王公親派巡察使,月華兒,你也可以叫我草原之花。」
「吐魯克全族覆滅一案,是我奉命徹查,從查到你蹤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簡單。」
「我偽裝起來,一路跟隨你,本是為了查你底細。」
她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真誠的惜才:「但這一路同行,我親眼看著你睿智果斷。」
「我遊歷草場數年,放眼戎狄,從未見過你這般文武兼備,心性頂尖的人才。」
「我惜你的才華,不想殺你。」
月華兒看著他,眼神篤定。
「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
「臣服我,為我所用,我給你解藥,保你前程坦蕩,在草原立足,權柄在手。」
「如若不從,今夜藥性爆體,你必死無疑。」
她是真心想收服他。
如此絕世人才,斬殺太過可惜。
可這番步步偽裝,假意溫順,暗中算計的背叛,徹底點燃了李衡的怒火。
他待人以誠,一路善待,全無防備,換來的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去你娘的!耗子尾汁!!!
怒火滔天之際,李衡體內悄然催動道家八大錦緞。
溫潤內力流轉全身,飛速剝離,煉化,逼出侵入經脈的藥毒。
燥熱快速褪去,酸軟盡數消失,身體瞬間恢復全盛狀態。
藥性徹底清空。
李衡眼底殺意瞬間炸開。
不等月華兒再多說半個字,他猛地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兇狠,死死扣緊,半點不容掙脫。
月華兒臉色驟變,瞬間察覺到不對。
藥性無解,他怎麼可能沒事?
她剛要開口驚呼,盛怒的李衡已經徹底失了分寸。
他恨透了這種假意溫柔,步步挖坑的算計。
怒火沖昏頭腦,伸手狠狠撕碎了她身上的衣衫。
夜色寂靜,四下無人。
月華兒所有的高傲碎了一地,被李衡像是殺戮一般,狠狠戰有!
極致的屈辱和恨意瞬間灌滿她的心口。
她拼命掙扎,卻根本撼動不了李衡半分。
糾纏過後,刺骨難堪。
月華兒渾身冰冷,渾身顫抖,眼底恨意滔天,淚水無聲滑落。
李衡看著她狼狽屈辱,滿眼怨毒的模樣,心頭莫名掠過一絲不忍。
他知道自己過激了。
可轉念一想,這個女人太過可怕。
心思太深,演技太絕,野心極大,懂得隱忍布局,還極會識人用人。
今日放過她,來日必成心腹大患。
斬草,必須除根。
這朵草原之花,留不得!
李衡眼神重新變冷,抬手鎖向她的脖頸,準備徹底滅口。
瀕死關頭,月華兒猛地回神。
她牙關一抿,一口淡青色迷煙驟然噴出,直撲李衡面門。
迷煙入鼻,李衡頭腦一陣眩暈,手上力道瞬間錯亂鬆懈。
就是這一瞬生機,月華兒拼盡所有力氣推開他,狼狽起身,胡亂裹好破損衣衫,狂奔至拴馬處,翻身上馬。
戰馬揚蹄,已經衝出了數丈。
月華兒勒馬回頭,夜色下,雙眼赤紅,恨意徹骨,聲音嘶啞決絕。
「阿鐵打!」
「我惜你才華,本想給你錦繡前程,你卻這般辱我!」
「今夜,我腹中若是懷上了你的骨肉!」
「你給我記死!」
「這個孩子,我必定生下來!」
「他日我定讓你的親生孩兒,終生為奴為仆,當牛做馬,受盡世間苦楚,替你今日所作所為,永世贖罪!」
狠話落下,月華兒狠狠一鞭抽在馬身。
戰馬長嘶,絕塵沖入漆黑草原,眨眼消失在夜色深處。
只剩呼嘯晚風。
李衡獨自立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黑夜。
素來冷靜沉穩,從無慌亂的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亂。
他不算輸,卻也留下了最難收拾的後患。
血脈牽絆,血海深仇。
這場被他親手點燃的草原風波,徹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