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黎硬剛總裁老大
等候室里沒人說話。
那兩個原本還在看戲的男人，條件反射般地往後靠了靠，甚至抬手掩住了鼻子。_〆(´Д｀)
Celine猛地站起身，臉頰漲紅：「你懂什麼！這是我經過上百次精密計算得出的比例！你一個連實驗室都沒進過的外行，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沈黎冷哼一聲，對待這種人她懶得搭理。她拿著簡歷，走到等候室另一側的牆邊。
那是一整面巨大的全息投影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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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密密麻麻滾動著SY集團近三年的香料進口數據、供應鏈節點和市場占有率圖譜。
這是SY慣用的心理手段，用來給面試者施壓的，讓其知難而退。說是施壓，倒不如說是在……炫耀。
沈黎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在心裡快速分類比對。
「沉香、檀香、零陵香豆……」沈黎輕聲念出幾個名詞。
她發現了一個很隱蔽的問題。
SY集團雖然占據了高端香水市場大半的份額，但在「東方香料」這個品類下的進口量，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呈現出斷崖式下跌。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合成替代品。
用工業香精去填補天然香料的空缺，確實能省下大筆成本。但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透支SY多年積攢的高端聲譽，這筆帳怎麼算都得不償失。
SY不可能這麼傻。
除非……這數據本身就有問題？
沈黎微微眯起眼，不斷掃視著，將過去三年的採購報表逐行比對。
全息牆右上角的一個微型攝像頭，正無聲地將她的每一個動作傳送到一牆之隔的地方。
總裁辦公室內。
司夜寒靠在皮椅里，身穿深色西裝，將他氣質襯得愈發高冷。他修長的指尖端著一杯黑咖啡，手腕微動，杯中的液體隨之搖曳。屏幕上正切著等候室的畫面。
旁邊站著總裁特助林森，手裡拿著一疊資料，他也十分好奇能被司總這種萬年冰山，鐵面無私的鐵公雞單獨開小灶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昨天他篩選報名表時，這份寫著全職太太、履歷空白的簡歷不慎掉落在地。司總只掃了一眼，便直接將其破格放入終審名單，還選擇要親自面試。
他跟了他五年，前所未有、駭人聽聞。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很不一般！
司夜寒看著屏幕里那個站著投影牆前的女人。
她瘦了。
比大學時瘦了很多，褪去了曾經的青澀，言談舉止中多了幾分鋒芒。
剛才她反擊那個海歸女的時候，骨子裡那股子傲氣和偏執，和七年前在格拉斯領獎台上那個天才少女一模一樣。
七年了。
他看著她為了陸時宴，一步步收斂光芒，把自己熬成一個毫無生氣的全職太太。他咬著牙忍了整整七年，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或許是天意。
昨晚，他從林森那無意間看到她的簡歷，他知道，他終於等到了。
司夜寒喝了一口咖啡，苦澀在口腔里蔓延，卻壓不住他上揚的心跳。
「她剛才看全息牆的時候，停留了多久？」司夜寒開口，聲音低沉冷冽。
林森趕緊看了一眼記錄，「五十二秒。沈女士主要關注了我們在東南亞的香料供應鏈數據區。」
司夜寒放下杯子：「五十二秒，她看出了我們的數據有問題。」
林森愣住：「這……這不可能吧？屏幕上只有進出口總額，沒標明細。」
「別人看不出，但她是沈黎。」司夜寒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既然陸時宴不懂得珍惜這塊瑰寶，那他就不客氣地接手了。
下午兩點整。
他掃了眼手錶：「時間到了。」
等候室正前方的紅木雙開門向兩側滑開。
原本還坐在沙發上生悶氣的Celine立刻上前一步，從密碼箱裡抽出一支水晶試管，撥了撥頭髮。另外兩個男人也提起箱子往門前擠去。
林森拿著名單走出門外。
他直接略過這三人，看向全息牆邊的沈黎：「沈黎女士，總裁請您第一位入場。」
Celine停在原地，指著沈黎：「你叫她？她連個作品都沒帶，我是法國調香工會推薦來的，你們沒弄錯名字？」
林森看向她：「總裁的決定不需要解釋。如果有異議，現在就可以離開。」
Celine張了張嘴，沒再出聲。旁邊兩個男人也識趣地退回原位。
林森看了沈黎一眼，轉頭走進了辦公室。
沈黎見此整理了一下西裝，邁開步子跟著進去。
總裁辦大得離譜。
黑白灰的極簡裝潢沒有一絲多餘的點綴，透露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男人。
沈黎抬眼看過去，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好傢夥。
這男人長得也太絕了吧。
高定深色西裝，寬肩窄腰。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無邊框眼鏡。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妥妥的禁慾系天花板。
這也印證了網上那句名言：來SY集團面試的，哪是為了錢，分明都是為了這張臉啊。
沈黎在心裡默默吹了聲口哨，不過她很快便收回了心思。這位氣場太強，看著就不太好惹，小心為上。
司夜寒靠在皮椅上。
七年了，她終於又回到了他身邊。
可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事。當年那個網友Y，她大概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在屏幕另一端陪她一起創作的人，就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司夜寒。
他靜靜地注視著她，心底卻在飛速盤算。七年未見，他看不透她眼底藏著怎樣的心思。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貿然坦白，只會將她重新推遠。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借著喝咖啡的動作壓下心頭的悸動。不急，既然獵物已經進了網，他有的是時間讓她自己送上門來。
「沈小姐，請坐。」司夜寒的聲音低沉又帶點磁性。
沈黎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整個人顯得格外拘謹。
司夜寒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桌上擺著三個試劑瓶：「我看了你的作品集，還不錯。我給你五分鐘，拆解這三款配方。」
「做不到，門在後面，自己走。」
沈黎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面的男人。不得不承認，這老闆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堪稱極品，只可惜長了張淬了毒的嘴。
不過轉念一想，像他這種年少有為的資本家，身上帶點居高臨下的傲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微微挺直脊背，將那些情緒盡數壓下。看在錢的份上，這點脾氣算什麼，她忍了。誰又願意和錢過意不去呢。
她伸手拿起第一支試劑瓶。揭開蓋子，聞了聞。
只用了三秒，沈黎就給出了答案。
「前調佛手柑和粉紅胡椒，中調保加利亞玫瑰，尾調廣藿香和雪松。」沈黎語速極快。
「大馬士革玫瑰的比例在15％左右。」
「廣藿香偏重，完全壓住了前調的活潑。」
「如果這是司總花錢買來的配方，您可以直接報警了。」
司夜寒眼角上揚，饒有興趣看著她，「理由。」
「前調的佛手柑里加了一種工業穩定劑。」
沈黎蓋上蓋子，語氣篤定：「這種東西在皮膚上停留超過四小時，易引起紅疹。」
「SY如果敢把這款香水推上市，就等著被消費者集體起訴吧。」
林森：（⊙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