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亡妻移情別戀
陸廷川看著被桑清阮推開的手,甚至在懷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只是這個世界上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而已。
他心裡的希望再次落空,表情落寞下來。
「榮城的軍人?」桑清阮驚喜地抬眸,看向了陸廷川,面上帶笑:「我也是要去榮城的!」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三張蓋著章的身份證明。
「孩子爹也在榮城當兵,我這次是準備帶孩子去上戶口的,這些是我跟我孩子的證明。」
陸廷川看著桑清阮遞過來的三張紙,平日裡舉著百斤地鐵都不會顫抖一下的手,此刻手指不停地顫抖,不聽使喚。
他呼吸在此刻停滯,看到第一張桑清阮的身份證明,眼眶頓時紅了幾分。
桑清阮,平陽縣清河村。
是她!
真的是她!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現在陸廷川眼角滑落了一滴淚,不受控制地滴在了紙上。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愛人,那剛剛救下的兩個孩子,也該是他的。
「清阮...」他聲音都在顫抖。
「軍人同志,你怎麼....」
桑清阮話還沒說完,陸廷川就瞧見了後面的兩張身份證明。
他們竟然是四年前出生的!
而他是六年前離開桑清阮的。
「軍人同志,您怎麼了?」桑清阮緊張地問。
陸廷川恍惚地將紙遞給了桑清阮:「風有點大,吹到眼睛了。」
他隨口編了個謊,表情不自然地開口:「林淼,去車站的保衛處借輛汽車。」
林淼將桑柏交給了另一個小跟班,忙跑著去借車。
桑清阮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看自己的兩個孩子,而陸廷川卻不敢再去看她。
只是離開的一年,她就移情別戀了嗎?還跟別人生下了孩子。
那個男人愛不愛她呢?
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呢?
那年發大水她又躲哪裡去了?
陸廷川情緒亂到仿佛被泰山壓在了背上,久久喘不過氣來,直到林淼喊著讓他們上車。
看著桑清阮步履艱難地往前挪,他還是遞出了手。
桑清阮看著視線中突然出現的手臂,眼底泛起一陣波瀾,驚愕地看向了陸廷川。
「多謝。」她低聲呢喃,輕輕扶上了陸廷川的手臂。
觸碰到他的衣裳,桑清阮不知為何突然心臟狂跳了起來。
好似少女的心悸,不受控制。
她上車後立即縮在角落,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清醒點,去部隊是要找孩子親爹的,不是給孩子找後爹的。
陸廷川拳頭緊緊握著,想知道誰是孩子的爹,又沒勇氣問出口,或許連當年的事情她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若不是現在在車上,他肯定要一拳打在牆上泄憤。
——
距離火車站最近的人民醫院。
桑玥跟桑柏都經過了系統的檢查,沒有性命之憂,掛個水等孩子醒過來就可以出院了。
有了醫生的話後,桑清阮壓在心裡的石頭終於挪開了,強撐著的神經放鬆後,腳踝的刺痛爬上心口。
她皺著眉倒吸了一口涼氣,動作緩慢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陸廷川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痛苦,跟著微微皺眉。
作為陸廷川多年的警務兵,林淼嗅到了一絲不可思議的味道。
他立即對著兩個小跟班勾勾手,退出去後,將病房的門慢慢關上,悄無聲息地回了車上。
「淼哥,老大跟那個女同志什麼關係啊?」
「老大怎麼看起來很緊張她?」
小跟班追著林淼問。
林淼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老大的蛔蟲。」
病房內悄無聲息,只有桑清阮強忍著疼的呼吸聲。
「很疼?」陸廷川冷著臉問,聲音卻還是帶著溫柔的。
桑清阮縮了腳,連忙開口:「我沒事,軍人同志,你們先回去吧,我可以照顧好我的孩子們。」
「很感謝你們。」
明明是氣她惱她的,可看著她輕咬著嘴唇,陸廷川不受控制地在桑清阮跟前蹲了下來,大掌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腳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嘶!」桑清阮疼得直哆嗦。
「嘴硬。」陸廷川濃眉緊緊皺著,表情有些嚴肅,語氣更是不容拒絕:「別亂動。」
腳踝的褲子被撩上去,滾燙粗糲的大掌握在了她有些紅腫的腳踝上,輕輕摩挲,帶起一陣酥癢。
桑清阮緊緊咬著唇,那顆冷靜下來的小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陸廷川輕輕捂住她的腳踝,低聲說:「會有點疼,別怕。」
話語剛落,咔嗒咔嗒,腳踝一陣刺痛後,那腫脹拉扯緊繃感瞬間消失。
好溫柔的男人,又是那麼的厲害。
桑清阮看著眼前蹲在跟前的男人,握著她的腳,動作曖昧得好的兩人是情人般,還有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她看得有幾分出神,甚至不禁在想眼前的男人要是孩子爹就好了。
看她迷離的模樣,陸廷川突然想到那兩個孩子,想到她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
他立即鬆開了桑清阮的腳,站起身冷冷開口:「好了。」
「我們得立刻趕回部隊,你好好照顧自己跟孩子吧。」
桑清阮忙道:「軍官同志!」
陸廷川步子一頓,手搭在了門上,不受控制地側眸,心跳動了一下。
難道她想起來了?
「你叫什麼名字?等我去了榮城部隊,再感謝你跟你的兄弟們。」桑清阮溫溫笑著說。
陸廷川臉瞬間冷下來,自嘲地冷笑了聲。
「不用。」
說完,門被關上。
桑清阮奇怪的皺的,總覺得這個男人有精神分裂似的,一會兒溫柔一會兒冰冷。
她搖著頭抖抖肩膀,準備靠著睡會兒,今天這班車是趕不上了。
——回去的路上,陸廷川整個人的氣壓降到了極點,閉著眼睛靠在車椅上,時不時沉沉嘆氣。
旁邊的小跟班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說錯了話直接被丟出車窗外。
陸廷川越想越氣,騰得坐直。
旁邊的三人渾身一抖。
「林淼。」他陡然開口。
林淼挺直腰杆:「到!」
「回去查一查,部隊裡誰結婚了沒住家屬院,誰的媳婦是平陽縣的!」
陸廷川恨得咬得咬碎。的究竟是誰趁他沒在偷了家!
「那老大,我們現在是去火車站嗎?」林淼低聲問。
陸廷川皺眉:「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