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他爸爸？
翌日清晨。
桑清阮睡得輕，病房的門被推開，她瞬間就清醒了。
「醫生，我孩子們怎麼樣了？」她緊張又擔憂地問。
醫生給桑柏桑玥檢查好後，對著桑清阮溫柔輕聲說：「沒事了，等他們睡醒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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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醫生。」桑清阮心裡鬆了一口氣，送醫生出了病房，順帶去醫院外的飯店買點早飯給孩子們吃。
她不太認識醫院的路，繞著住院部走了整整十分鐘最後回到了住院部門口，壓根走不出去。
桑清阮正準備找個路人問問路，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凍耳的聲音。
「想買早飯？」男人的話帶著冷漠的語氣。
她被嚇得心臟怦怦跳，連忙轉身瞧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陸廷川靠在住院部門口的柱子上，大長腿微微彎曲，修長的指尖勾著一袋子熱騰騰的包子。
「拿去。」他都沒抬眼，陰沉著臉將手裡的包子遞出去。
「軍人同志？」桑清阮不敢接，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說，「你怎麼還沒走？」
陸廷川陡然站直，居高臨下地睨了眼她，惱怒地咬牙：「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一眼都不想看見我嗎？」
「啊？」桑清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嚇到，忙後退了一步捂著胸口，一臉懵：「我，我沒有啊。」
他，他怎麼一副被拋棄的怨夫模樣？莫名其妙！
陸廷川看著桑清阮這雙瀲灩美眸中全是詫異害怕又陌生的眼神，心裡很不是滋味。
看來她是真的忘掉他了，而他還一大早過來給她買早飯，生怕她餓著。
他緊緊捏著拳頭，收回了手裡的包子，恨不得將包子丟掉地上踩兩腳讓自己冷靜冷靜。
他自己吃！
陸廷川臉沉得要滴出水，扭過頭氣哄哄地要走。
「等一下！」桑清阮聞著他手裡包子的香味，饞得流口水：「軍人同志，能不能告訴我，你手裡的包子是在哪裡買的？」
說完，她肚子非常合時宜地叫了聲。
咕～
桑清阮不好意思地摸著肚子低頭，尷尬得紅了臉頰。
一見她餓，陸廷川那剛硬起來的心又軟了下來，緊繃著脖子，將手裡的包子遞過去。
「拿著吃！」他沉聲說。
桑清阮舔著嘴唇：「我給你錢吧。」
「我缺你這幾個錢？」陸廷川沒好氣地將包子塞到桑清阮的手裡，聲線帶著不悅，不耐煩地扯了個藉口：「你是我們部隊的軍人家屬，我是部隊團長，照顧下屬的家屬應該的。」
桑清阮還是不太敢接。
「你吃不吃？」陸廷川手都要舉酸了，瞥了她一眼，問。
桑清阮縮了縮脖子：「軍人同志，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是給我送包子，倒像是給我送的毒藥。」
陸廷川看桑清阮這膽怯的模樣，想到當初剛見到她時，也是這幅小心翼翼害怕的模樣。
他硬是在臉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吃吧。」
看他臉上的笑，桑清阮立即接過了包子，跟著甜甜一笑：「謝謝軍人同志，你真是個好人。」
她走得著急，指尖輕輕划過了陸廷川長著老繭的掌心，陸廷川沉寂的心一陣亂跳。
六年了，終於再次摸到了她的手，也不枉他讓部下先回去，自己一個人在住院部樓下站了一夜。
——
病房內。
桑柏跟桑玥剛睡醒，迷迷糊糊地坐在病床上。
小玥寶頭髮長，亂糟糟的像是被雞啄了似的，她瞧見桑清阮過來，連忙搖晃著雙手。
「媽媽，媽媽～」～聲音奶呼呼的：「玥玥肚肚餓～」～桑清阮忙將手裡的袋子打開，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包子的香味。
「媽媽，好香。」桑柏也跟著湊了過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發著光。
桑清阮將手裡的包子吹了吹，等著不燙手了才遞給兩個孩子。
「慢點吃，吃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她說著，也往嘴裡塞了一個。
這居然是肉包子！包子肉又鮮又香還留湯汁，讓人吃完一個還想再吃一個。
真沒想到樓下那個瞧著冷麵的男人居然會給她們娘仨買早餐。
桑玥吃得滿得，邊吃邊笑著問：「媽媽，我們出發去找爸爸嗎？」
「對，玥寶寶真聰明，獎勵你再吃一個包子。」桑清阮摸了摸小女兒的頭，溫柔地說。
桑柏冷哼了聲：「找爸爸有什麼好的。」
看兒子的模樣，桑清阮也沒說什麼，畢竟她對這個六年不回家的男人也有氣。
桑清阮背上背包，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往樓下走。
樓梯下，陸廷川靠在車邊上，百無聊賴地等候，視線中漸漸出現了三個人。
這畫面只在他的夢裡出現過，他從未奢望過能再見桑清阮一面，甚至一度以為他在當年平陽縣發大水時遇害。
只是她牽著的兩個孩子，是別的男人的！
陸廷川目光冷了幾分，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軍官同志？」桑清阮站在台階上，驚訝地喊了聲。
陸廷川起身，掌心輕拍車身，滿不渾不在意口：「上車，我帶你們去火車站。」
「這....」桑清阮遲疑著不敢動。
「我可不想我部下的家屬在探親路上出事。」陸廷川面無表情地拉開車門：「這是我的職責，也請桑同志配合我的工作。」
桑清阮還覺得難為情，桑玥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跑向了陸廷川。
「叔叔，叔叔。」桑清小手抓住陸廷川的衣擺，輕輕拽了拽：「你是軍人嗎？」
陸廷川瞧著腳邊的小不點，心莫名的開始躁動。
她長得很桑清阮很像，小臉還帶著嬰兒肥，真想上手摸一摸。
他蹲下來，伸手想去摸，腦子裡又想到了那個男人，他瞬間表情又冷了下來，手縮了回去。
「我是。」陸廷川回應的聲音冰冷。
桑玥主動伸手去抓陸廷川的手，又問：「叔叔，你也是去榮城嗎？」
「是。」陸廷川繼續回答，他雖然心裡惱，但瞧著桑玥又拒絕不了她。
桑玥亮晶晶的眼裡充滿了驚喜，立即撲進了陸廷川的懷裡。
「爸爸！」
「你是爸爸！」
她雀躍地喊著，緊緊拽著陸廷川的衣領。
陸廷川身體猛地僵硬住，表情呆滯地看向了桑清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