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進家屬院的漂亮女人
部隊門口，黃昏的朦朧光線下，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帶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娃站著，讓下班路過門口的軍人們紛紛回頭觀望。
陸陽大氣不敢喘，慌張往外跑，看到桑清阮的臉時，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娘的！陸陽，你居然在外面藏了個這麼美的女人！」兄弟跟在陸陽身後，瞧見桑清阮後，揚聲就是罵：「還有了一兒一女？」
陸陽慌神地擺手：「這，這是我家親戚！我表妹！對！表妹！」
他臉色不太好，說得格外慌張，拽上桑清阮的手，往旁邊人少的樹下走。
隔著衣服，桑清阮都能感覺到男人那微微顫抖的手。
她帶著一兒一女來隨軍，為何陸陽看起來沒有半點高興，甚至還對外宣稱是親戚？
桑清阮留了個心眼，微微皺眉：「陸陽...」
「你怎麼找來這裡了？」陸陽打斷她的話，咬著牙沉沉質問，「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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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質問的語氣讓桑清阮後退了一步，頓時甩開了他的手。
「我憑什麼不能來這裡？我是你老婆，那兩個是你孩子！」桑清阮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你一去榮城銷聲匿跡六年，絲毫不擔心我跟孩子們的死活，我歷盡千辛帶孩子來找你，你竟然說我是你表妹？」
「陸陽！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當！」
「你，唔——」
陸陽嚇得立即捂住了桑清阮的嘴，聲音壓得又低又沉：「你小聲點。」
他知道自己理虧，心虛地摸著額頭的汗。
「我們還沒結婚，沒領證，這對你的名聲可不好聽。」陸陽皺著眉偽裝出擔憂的表情，「你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好住處，在我們沒領證之前，我們就以表親相稱。」
桑清阮還以為他真是為自己打算，結果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她隨手一指，用著命令的語氣：「那個大包是我的行李，搬進我的住所。」
陸陽不悅地擰眉，只能心虛地背上背包，灰溜溜回部隊申請臨時住所。
看著陸陽離開，桑清阮就站在門口等著，順便跟門口哨兵搭起話來。
「軍官同志，陸陽他現在是什麼職位？」她超絕不經意提起。
哨兵目視前方，正聲道：「陽哥現在是排長，在部隊已有六年的政績，目前正在晉升過程中。」
桑清阮聞言，壓下了睫毛，藏起眼底的晦澀。
當年她擔憂陸陽工作受挫，不假思索地將介紹信給了他，讓他在部隊混得風生水起，竟是連一月的津貼都沒給她寄過。
究竟是他太忙，還是當年眼瞎時看錯了男人。
——
榮城中心軍屬大院，一棟獨立小洋樓蓋得蓋得眼漂亮。
呼嘯而來的軍用汽車路人都見怪不怪，這大院裡住的可都是開國元老級別的人物。
陸廷川推開車門，整理好身上著裝，邁出大長腿，從容地往裡走。
他平日裡住部隊較多，自打六年前他出事故後生不了孩子後，他父母便日日傷心，時間久了他就不愛回家。
這還是第一次被父親叫回家。
陸廷川剛走進客廳，陸城榮從木椅上緩緩站起來，朝著兒子招手。
「正好一起吃晚飯。」
陸城榮拽上陸廷川的手，拉他一起往裡走。
「就吃飯？」陸廷川詫異地微微皺眉，他父親大費周折找人帶他回家只是為了吃晚飯？
他眼皮輕跳動了下，總覺得不太對勁。
剛走進餐廳，就瞧見了個微挺著小腹的姑娘坐在他母親邊上。
林蘭慈愛地朝陸廷川招手。
「廷川回來了，快來用餐。」她說著，遞上了一雙筷子。
陸廷川沒有坐下，只是多瞧了眼坐對面的女人，聲音略沉：「有親戚來訪？」
「是啊。」林蘭起身，拉著陸廷川坐下，才道：「她是你三姑小兒子的媳婦，是個可憐人，丈夫前不久病逝了。」
說起這個事情，大著肚子的女人就開始掩面而泣。
這哭哭唧唧的模樣聽得聽得川心煩，好似這壞事是他做的一樣。
「節哀順變。」陸廷川從小的教養讓他壓下了心裡的煩躁，淡淡說了句客套話。
「更可憐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爹了。」林蘭說著，視線投向了陸廷川，「我跟你三姑都有同樣的想法，你受了傷，不如讓她就留在家裡......」
陸廷川夾菜的動作不停，暴風吸入塞進嘴裡，等吃飽後，擦了擦嘴抬頭才發現三人全看著自己。
他眨了眨清澈的雙眸，揚聲道：「我可以啊。」
「真的？」林蘭激動地咧開嘴笑，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陸廷川站起身，淡淡出聲：「爸媽，你們想收養個乾女兒干外孫，我又沒意見。」
「我部隊還有事，先走了。」
「唉！」林蘭站起來，手抬起在半空僵硬著：「廷川，你，你回來...」
陸廷川逃命似地大跨步離開，他父母什麼想法他進門瞧見女人第一眼就猜出來了。
若是從前以為桑清阮不在人世了，他倒還隨他們胡鬧，可現在不一樣了，桑清阮回來了！
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大著肚子的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露出一絲貪婪欲望。
————家屬院門口圍滿了人，都聽說老光棍陸陽帶了個漂亮女人回來，軍嫂們都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她一進家屬院就被團團圍住。
桑清阮生得漂亮，得柔大方的長相，讓人瞧了就想一直瞧著，瞧得心裡頭都開了花兒似的。
她識字，從前在鄉下幫別人寫信或者抄書營生，賺來的錢養孩子，不在外頭幹活，皮膚也就比別人白的多。
「這麼漂亮的妹妹，跟陸排長是什麼關係啊？」有嫂子好奇地問。
桑清阮想起陸陽的囑咐，讓她對外介紹自己是他表妹。
「我是他表妹。」桑清阮笑容溫柔，眼神卻有幾分故意，拉來藏在身後的兩個孩子，揚聲說：「也是他兩個孩子的母親。」
她未婚先育，單獨養娃六年，早就不在乎名聲了；但陸陽不一樣，部隊要是知道他拋妻棄子六年，定會有處罰。
她可沒有義務幫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