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巴掌呼臉上
「呀!這麼漂亮的一對龍鳳胎啊?」眾人驚嘆。
兩個小腦袋探出頭時,圍著桑清阮的幾個軍屬們立即將目光投向了孩子。
桑玥一雙眼睛圓溜溜完美地遺傳了桑清阮,皮膚白裡透紅的,笑起來嘴角還有小梨渦,露出的一排牙齒小巧精緻跟陶瓷似的。
她怯生生地叫了聲:「姨姨們好~」
奶聲奶氣地直接叫得這些軍屬們心都要化了。
桑柏一本正經的,小手背在身後瞧著像是個小大人,高挺的鼻樑優越的骨相讓人挪不開眼,搭配著還沒散去的嬰兒肥,叫人看著就像上前摸一摸。
「陸嫂子,你也太會生了吧?」說話的是部隊裡一個小班長的家屬,長得雖不漂亮,但人瞧得很精神,毫不吝嗇地誇讚。
「當然是弟妹漂亮,才生得這麼漂亮的兩個娃娃,我瞧著是一點也不像陸排長,全遺傳的弟妹了。」緊接著是陸陽的直系上司某個連長的家屬說話,也是對著桑清阮滿眼喜愛。
這部隊有兩年沒來新家屬了,還是這麼漂亮的女人。
桑清阮沒當回事,人前人後的客套話而已。
她溫溫一笑:「往後還要多靠幾位姐姐們的照顧了,我這初來乍到也是人生地不熟。」
「進了家屬院,咱就是一家人了。」年長些的某個軍人家屬開口。
桑清阮拉住兩個孩子的手,正準備往分配的房子走,突然從路中間走來一個人手裡還提著一桶剛洗好的衣服,直直撞向她,濕衣服散落了一地。
「誰啊,走路不看路!」女人張牙舞爪地喊著,指著桑清阮就命令:「還不趕緊把我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桑清阮拉著孩子後退了兩步,警惕的視線打量著眼前這個碰瓷的女人。
女人瞧著年輕,臉上雖然有點乾燥,但五官是好看的,扎著側麻花辮,在這一眾軍嫂中挺扎眼,只是說話不太好聽。
桑清阮還沒開口就被那個班長的家屬拉住了手,拉到了旁邊說悄悄話。
「這位是王營長的媳婦秦蓮,在我們這裡的家屬院就屬她家男人職位最高了。」她輕聲囑咐,「你第一天可別跟她起爭執,當心影響了陸陽的升職。」
影響升職嗎?
那很棒了。
桑清阮對著班長家屬莞爾:「謝謝,我知道了。」
她直接無視秦臉,帶著孩子往前走。
秦蓮一抬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狠狠一推:「跟你說話呢,聽不見嗎?」
「眼瞎了還是耳聾了?我說你撞到我了!」
桑清阮踉蹌了一步,讓兩個孩子往旁邊走了些,才不耐煩地開口:「那你想怎樣?」
「我要你道歉,把我的衣服撿起來重新洗!」秦蓮趾高氣揚地開口,頤指氣使。
「剛剛是你先撞到我的。」桑清阮說著,回頭看了眼一眾人,揚聲說,「很多人都瞧見了。」
畢竟是新人長得還這麼漂亮,後頭一群家屬們都笑著點頭,想著大事化了。
誰知,秦蓮高傲地挑眉,喊:「我先撞得你,那又怎樣?」
「你男人就是個小小排長,還想站我面前要公平?」
「今天我要你給我衣服重新洗乾淨,你就必須去洗乾淨!」
「否則,你還想你男人在部隊好過?」
桑清阮沒想到部隊裡的官腐也如此強權,可她偏偏就不想讓陸陽好過。
「洗個衣服而已。」她輕鬆笑著,蹲下來就開始撿地上的一副塞進桶里。
眾人瞧著桑清阮這般卑微的模樣,紛紛上前幫忙。
秦蓮低聲冷笑。
還記得當初她剛進家屬院時,也是人人誇讚的美人坯子,常常門庭若市,可兩年過去了她依然懷不上孩子,漸漸有了風言風語說她是絕嗣的命,導致她男人都對她沒起初那麼貼心了。
憑什麼桑清阮長得漂亮,還生的一對龍鳳胎!
剛剛就是她故意撞的,她就是想讓桑清阮難堪。
她咬緊牙,腳踩住一件衣服,正是桑清阮要撿起來的最後一件。
桑清阮抬頭,瞧見秦蓮得意地笑著,那眼神還有幾分鄙夷。
「長得好看又怎麼樣?誰讓你嫁個沒用的男人?」她彎腰,低聲嘲諷。
桑清阮撿起衣服丟進桶里,提著桶往河邊走。
這家屬院門口就有一條小河,還有不少軍屬們在洗衣服。
其他軍屬們跟上了桑清阮,紛紛安撫:「清阮,你別往心裡去,秦蓮她這人就這樣,你忍一忍,我們幫你一起洗。」
「對,我們幫你。」
一群人都互幫互助著說。
桑清阮低聲感謝:「謝謝嫂子們,我洗衣服很快的。」
她走到了河邊,舉起了衣服桶,朝向秦蓮,揚聲喊:「秦蓮,你不是要我洗衣服嗎,你看好了。」
說完,一群人都抬頭看向她的動作。
桑清阮直接將桶子倒扣,一件一件衣服跟下餃子一樣掉進了河裡,隨著河流往下漂。
跟著誰要幫她洗衣服的,還有那些在河邊蹲著的,一個個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桑清阮。
那可是秦蓮,營長的家屬!
有人驚訝,有人感慨,還有人有點暗暗竊喜,秦蓮在家屬院為非作歹慣了,還真沒人這麼整治她,解氣!真解氣!
「啊!桑清阮!你敢丟我衣服!」
秦蓮忙喊著,跑到了河邊瞧,彎腰想去撈衣服,一件也沒撈著。
她氣憤地紅著眼瞪向了桑清阮:「你,你給我等著瞧!」
「你先把衣服撿回來再說吧。」桑清阮渾不在意地笑了聲,扭頭在一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全身而退。
秦蓮瘋了似地大喊:「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我隨時恭候。」桑清阮擺著手,帶著兩個孩子往住所走。
陸陽一直站在門口瞧著桑清阮被欺負,手裡還拿著一串鑰匙,見著桑清阮過來,伸手要把鑰匙給她,還沒開口,臉側一疼。
桑清阮想都沒想,直接抬手甩了陸陽一巴掌。
「啪!」
陸陽懵地愣在了原地,咬住牙:「你幹什麼?」
「看戲看夠了嗎?」桑清阮沉聲說,「沒瞧見你老婆孩子被欺負了?」
陸陽語塞,沉沉鼻孔出氣。
大男人不跟個小女人置氣。
他平緩心情後,沉聲開口:「部隊有點事,晚上我住部隊。」
陸陽走得很快,仿佛桑清阮是洪水猛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