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除非認識團長
陸廷川確實沒有理由在家屬院。
他瞧了眼出來的桑清阮，心裡的絞痛突然消失，立即垂眸掩飾掉情緒，不動聲色地說：「來找兄弟。」
「哦！你也是來給柳玉瑩孩子過生日的？」桑清阮剛吃了餃子，腦子裡只有柳玉瑩的孩子過生日這件事情。
她說著，朝一個方向指了指：「他們住那邊呢。」
陸廷川還沒想好藉口，倒是桑清阮先幫他想好了。
他臉上的笑容似是而非，也不著急走，將受傷的手背在身後。
「你在這裡還住得慣嗎？」陸廷川試探地問了聲，「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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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邊的『丈夫』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咽了咽才繼續說：「孩子爹找到了？」
桑清阮想起陸陽默默冷了臉，低聲說：「住處挺好的，就是少了點生活用品，碗筷毛巾拖鞋還有些食材之類的都沒來得及準備，得虧柳玉瑩今晚送了點餃子來，不然估計得餓肚子了。」
「住得慣就好。」陸廷川呢喃著，又沉沉嘆了聲氣。
桑清阮拿著鐵盆往旁邊站了站，才問：「陸團長有心事？」
「沒什麼。」陸廷川表情有幾分憂鬱，愁眉不展地搖頭：「只是過幾天就是中秋了，看著你們家家戶戶都團圓美滿，我想我妻子了。」
他還真是可憐，這麼好的一個男人竟然被辜負了。
桑清阮咬著唇思索了番，揚聲道：「陸團長，這次我能順利找到孩子爹多虧了你，不如中秋節你來我家裡，我請你吃飯吧。」
「我的廚藝雖比不上外頭的國營飯店，但也還算不難吃，如果你不嫌棄...」
「不嫌棄！」陸廷川眼前一亮，等的就是桑清阮這句話，他突然的大聲說話讓桑清阮表情一愣。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現在表情過於興奮，又默默收斂了表情，重新變得憂鬱。
他又問：「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不會！」桑清阮擺手：「您記得來就成，也給我個報恩的機會。」
陸廷川緊緊捏著手背的傷口，疼痛刺激著才壓制住嘴角沒有笑出來。
他看了眼桑清阮屋內的燈光，眼珠子微微轉動，板著臉試探地問：「天色不早了，你一個人出來這麼久，陸陽不會擔心？」
「他啊？」桑清阮抱著鐵盆一笑：「他今晚在部隊，沒在家裡。」
「陸團長，你不是要參加柳玉瑩孩子的生日嗎？這再不去估計要結束了。」
話又重新落到了陸廷川的身上，陸廷川只是順著桑清阮的話扯了個謊，真沒想到她還一直記得。
陸廷川尬笑了聲，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那我先去了，回見。」
他原本想溜兩圈就溜，可桑清阮偏偏是個好心腸的，非要瞧著他找准房子進去才好。
門牌二十六號。
班長陳維正約了三五好友在家為孩子慶生。
柳玉瑩端出了做好的餃子，還倒了米醋，抱著孩子在一旁玩小木馬。
「排長，營長，你們吃，我媳婦做的餃子比外頭賣得還香。」陳維奉承地笑著，將米醋往兩人跟前推了推。
這排長營長都是他的直系領導，升職加薪就靠著他們能寫個推薦信。
二排的排長是中意陳維的，要不是有他在，五營的營長也不會被請過來。
營長拿著筷子吃了幾個餃子連連稱讚，在陳維的伺候下，他放下了茶杯，有些為難地開口：「維啊，我也是希望你能升上去的，畢竟若干班長中就屬你能力最強，只是....」
陳維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住，拿筷子的手都微微發抖。
「只是陸陽手底下的一個班長能力也算中上，他雖不如你，但他有陸陽作保，我也是無能為力了。」營長搖著頭，為難地笑了兩聲。
陸陽只是個小排長，但他手裡有烈士遺孤的工作介紹信，這讓他在整個部隊都格外受尊敬。
陳維向來不服陸陽，覺得他德不配位，可自己又沒任何出頭的機會。
「就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嗎？」他握著拳頭，低低嘆氣。
營長仰頭一笑：「除非啊，你能認識咱一團的團長。」
團長？他上哪認識去。
陳維正自嘲地笑，門突然被推開。
幾個男人紛紛回頭看向這位不速之客，直接愣在了原地。
營長反應最快，站起身大驚失色地喊：「團，團長？」
眼前這位身姿挺拔，骨骼天生優越，表情冷漠的男人正是他們一團的團長，陸廷川！
陸廷川心裡有點尷尬，但表情依舊冷漠。
他也沒帶什麼東西，只有口袋裡的一塊懷表。
「聽說你孩子今天生日。」陸廷川率先打破了沉默，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懷表，遞到了柳玉瑩手裡：「生日快樂。」
柳玉瑩瞧著眼前這位英俊非凡又有幾分陌生的男人，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排長手肘戳了戳陳維，低聲說：「你什麼時候還認識團長了？團長竟然過來給你孩子過生日？」
陳維仿佛被定住，石化在了原地。
陸廷川回眸看了眼桑清阮那住所全部熄燈，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全程不過一分鐘，陳維一臉受寵若驚，等陸廷川離開了，他都沒反應過來。
他兒子的生日，陸團居然親自過來，還送了禮物？
——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桑清阮就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她有些認床，在陌生的環境下睡得不太踏實，想著可能孩子們沒早飯吃，起床去外頭買點。
木門剛被推開，門口堆放的一大袋東西吸引了桑清阮的注意。
有各種生活用品，毛巾，洗臉盆，甚至還有肥皂，牙刷等，另外一袋則是放了許多食材，蔬菜一類，麵粉米都有，滿滿兩大袋。
上頭還留了張紙條，只寫了一個字「陸」。
陸？
桑清阮驚訝地盯在地上。
在這個部隊裡她只認識兩個姓陸的。
「清阮，早啊。」柳玉瑩正洗好了衣服站在門口曬，回頭瞧見桑清阮忙喊了聲：「門口怎麼放了這麼多東西？」
「是陸陽買的吧？」柳玉瑩笑容有些曖昧，說：「我剛剛還看到他離開家屬院的身影了。」
「我幫你一起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