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陸陽,我懷孕了


  部隊門口,停著兩輛扎眼的小汽車。

  陸陽跑得很快,氣喘吁吁地拉開車門迅速上了車。

  「你今天出來得很晚。」坐在車窗邊的女人淡淡出聲,聽不出情緒。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黃昏的光線透過車窗落在她的臉上,讓她憂鬱的臉蛋上多了了幾分柔和。

  她就是陸陽部隊外頭的未婚妻,唐若玫,榮城紡織廠廠長的女兒。

  陸陽臉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放低姿態伸手拉住唐若玫的手,柔聲道:「最近部隊事情很多,我有點忙。」

  「什麼時候退伍?」唐若玫不動聲色地一問。

  陸陽表情幾乎要裂開。

  他的岳丈要求他在三個月內辦完退伍申請,可他馬上就要升職了。

  在升職跟廠長女婿之間,他猶豫了一個月,嘴上說著申請提交了,實際上他壓根沒打申請。

  瞧著陸陽一言不發,唐若玫抽回了自己的手摸在了小腹上,低低出聲:「陸陽,我懷孕了。」

  陸陽徹底愣在了原地,語無倫次地露出笑容:「我,我兩個月內一定退伍。」

  「等你退伍,我們就結婚。」唐若玫風輕雲淡地說著,仿佛結婚並不是一件喜事。

  司機開著車載著兩人離開。

  旁邊還停著一輛車,是韓建送陸廷川回部隊開的車。

  車門被推開,陸廷川輕瞥了眼從他眼前開走了車,沒有多留意,轉身往部隊走。

  林淼一直坐在宿舍樓下等著,遠遠瞧見陸廷川的影子,立即起身跑了過去。

  「團長!」林淼揚聲喊了句,湊到了陸廷川邊上,「重要情報,關於嫂....桑清阮的。」

  陸廷川一聽跟桑清阮有關,迅速停下腳步,側眸看向了林淼。

  「她下午來過部隊了,在整個部隊都傳開了。」林淼說話大喘氣。

  陸廷川急著皺眉:「說重點,誰是她孩子爹?」

  「是..一團三營七連二排的排長陸陽。」林淼聲音壓低,一直觀察著陸廷川的表情,生怕陸廷川不知道是誰,還將具體排的層級都說了個清楚。

  確實,陸廷川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我去查了陸陽的花名冊。」林淼瞧著陸廷川皺眉,又立即道:「他本來不是榮城部隊的,是海城的,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六年前突然拿著一張工作介紹信來了榮城,一進來就是班長,半年內升到排長,然後一直停滯不前。」

  「聽二排的說,他只是個花架子,也不知道怎麼升至排長的。」

  陸廷川眼裡神色僵硬了片刻。

  工作介紹信。

  他知道,是桑清阮他父親犧牲,政府為了保障她的後半生生活給她給她的介紹信,無論到哪裡都能謀到個穩定的好工作。

  她居然給了陸陽。

  陸廷川手緊緊握著拳,握得嘎吱響,臉上表情再也繃不住,冷得快要掉冰渣。

  林淼只覺得背後一涼,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低聲說:「老大,部隊給批的是臨時住所,在第24號。」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麻溜地跑走了。

  陸廷川站在宿舍樓下,抬頭望了眼被烏雲遮擋住的月亮,默不作聲地往家屬院走去。

  ——

  家屬院,第二十四號。

  「媽媽,以後我們就住這裡嗎?」桑玥看著空曠的小房子,眼裡有些興奮,激動地開口。

  桑清阮點了點頭,看著陌生又空蕩的房間,舒心一笑。

  好歹是有了落腳的地方。

  只是房子曾經沒人住過,一層層落著灰,眼見著要天黑了。

  桑清阮二話不說就接了一盆水,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房間。

  桑玥跟桑柏也十分有眼力見,跟著媽媽一起拿著小毛巾擦擦桌子擦擦柜子。

  門口被輕輕敲響。

  「清阮?」女人聲音輕輕的,鬼鬼祟祟地溜進來,手裡還拿著剛出爐的餃子。

  桑清阮回頭一瞧,是下午在門口說過話的某個班長的媳婦。

  「姐?」她也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字,只叫了聲姐。

  「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叫柳玉瑩。」柳玉瑩將手裡的盤子放下,低聲說:「今天是我家小崽子的生日,包了點餃子,想著你們今晚應該沒什麼吃的,給你送點來。」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豆腐白菜餡的。」

  桑清阮驚訝地瞧著還冒熱氣的餃子,受寵若驚眼眶一熱。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別人送溫暖。

  「謝謝,謝謝。」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一遍遍道謝。

  柳玉瑩擺擺手:「那你先忙,我回去了。」

  她往外走了,又折返回來,低聲說:「清阮,你在外頭可別說我給你送了餃子啊。」

  「秦蓮下午氣急敗壞的,定然會記恨你,我家男人只是個小班長.....」

  她不想樹敵。

  桑清阮了解地點頭:「我知道了。」

  柳玉瑩也不知道這麼說,桑清阮是不是會難過,但她還是更害怕自己家裡受到牽連。

  桑清阮半點不難過,反倒是覺得這盤餃子更加珍貴。

  她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找到兩個小碗,洗乾淨後將餃子分了分,讓兩小孩一人一碗抱著吃。

  屋裡屋外,廚房到臥室,桑清阮整理了整整四個小時才整理好,扭頭看鋪好的床上,兩寶貝的得的得,她關了小孩臥室的燈,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坐在床邊,懶得開燈。

  屋外,一棵老樟樹下,男人隱匿在樹後,瞧著二十四號的房間都關了燈,腦子不受控制地浮地了各種畫面。

  久別重逢的兩人此刻會在幹什麼呢?

  某些香艷畫面不言而喻。

  陸廷川一拳打在了樟樹上,手背摩擦出了血跡,但他似乎不知道疼痛,任由血往手臂上流。

  此刻,他心如刀割般的疼,只想衝進屋裡拽出桑清阮控訴,控訴她為什麼這麼無情,將他拋之腦後!

  當年的那些山盟海誓又算什麼?

  陸廷川靠在樹上喘氣,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離開。

  突然一盆髒水破在了他的腳邊。

  「誰?誰在那裡?」桑清阮手裡還抱著個破舊的鐵盆,驚愕地喊著,繞著樹走到樹後,才瞧見了陸廷川的臉。

  她本來是想休息的,但是想起髒水還沒倒,又爬起來先倒髒水,真沒想到會誤傷了陸廷川。

  「陸團長?」桑清阮驚訝地捂嘴:「你,你怎麼會在家屬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