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翡翠還是玻璃?
家屬院,老樹的枝葉隨著風慢慢飄落,一片嫩芽落在了桑清阮頭頂。
陸陽依舊遊說著桑清阮,站在他邊上彎腰說:「算我求你了,就去道個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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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錯。」桑清阮冷漠地看向陸陽,眼裡皆是失望,她冷笑著說:「陸陽,你真是個窩囊的男人,你也配當個軍人?」
陸陽有點惱怒,一把抓住桑清阮的手,咬牙道:「你信不信我明天就送你出家屬院?」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桑清阮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順勢用手背甩在了陸陽臉上。
「你送。」她攤手,冷靜沉著地開口:「把我的工作介紹信還我。」
一句話讓陸陽突然清醒,他還有把柄在桑清阮的手裡。
他後退了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王有為。
「王營長,我替她給你們道歉行嗎?」陸陽卑躬屈膝地對著王有為跟秦蓮彎腰鞠躬深深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檢討,我今後一定好好看好她。」
秦蓮傲嬌的勾唇露出鄙夷的笑,她緩緩走向桑清阮,垂眸挑釁地勾住她的麻花辮,笑著開口:「桑清阮,看到沒有,長得漂亮又怎麼樣?能生龍鳳胎又怎麼樣?你男人不行,你就不行。」
桑清阮緊緊咬著牙:「陸陽,我沒錯,你道什麼歉?」
「道不道歉的我不在意,把我鐲子的錢賠我就行。」秦蓮再次拿出碎掉的鐲子,帶著笑容說:「不多,也就五千出頭吧。」
五千!
陸陽差點暈過去,從未聽過這麼大的天文數字,他估計這輩子都還不起。
「王營長,我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大家都是一個部隊一個家屬院的,能不能…」陸陽繼續討好。
秦蓮傲慢地扭頭,揚聲道:「行啊,讓桑清阮跪下對我磕頭認錯,這事就結束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做夢!」桑清阮咬牙切齒的怒聲說。
陸陽直起腰杆,慢慢走向桑清阮,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又卑微。
桑清阮往後退了一步,瞧著他步步緊逼,她後退再後退,聲音都跟著顫抖:「你要做什麼?」
「你就磕頭認個錯,能少賠一萬塊錢,你膝蓋值幾個錢?」陸陽皺著眉苦口婆心地開口,「你就當再幫幫我,再為我低個頭,行不行?」
「就一下,忍一忍。」
陸陽說著,手摸上桑清阮的肩膀,開始用力。
桑清阮只覺得肩膀像是要被捏碎般疼,她倔強地站直,雙腿被重量壓得微微顫抖,但她依舊咬著牙不低頭。
見她一動不動,陸陽著急地抬腳要往她腿上用力,一腳還沒踹上,從是桑清阮身後騰空飛來一腳直接將陸陽踹出去兩米遠。
「啊!」
陸陽捂著腿疼得直哆嗦,痛苦地叫起來。
桑清阮肩膀上的力氣陡然消失,站不穩失了重心往後跌了好幾步,重重撞進了個熟悉的陌生懷抱。
她眼前一陣眩暈,視線有片刻模糊,慌張抬眸望向扶住她的男人。
那側臉跟身形讓她猛地想起了六年前的男人,竟有片刻重合。
「怎麼樣?還好嗎?」陸廷川瞧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桑清阮,皺著眉失魂落魄地詢問。
他額頭還有些冒汗,從家屬院外頭一路跑進來,生怕桑清阮再次出事,扶著桑清阮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天知道他遠遠瞧著陸陽抬起腳時的害怕。
陸廷川氣惱地握住她的手臂,懊惱地問:「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男人嗎?」
「你能不能看清點?能不能心疼心疼你自己。」
也心疼心疼他.....
桑清阮被晃得愣神,只有肩膀上的疼讓她皺眉低低出聲。
「你受傷了?」陸廷川更加緊張,立即鬆開了手,忙道:「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多謝陸團長。」桑清阮後退了一步,拘謹地回答。
此刻人滿為患,瞧著他們兩人摟摟抱抱,一定會有非議的。
一句生疏的陸團長讓陸廷川拉回了理智,失神地收回了僵硬在半空的手。
陸陽聽到動靜停下叫喊,抬頭看向人高馬大的男人,還沒爬起來就瞧著王有為奉承地笑著走近陸廷川。
「團長?你怎麼會來這裡?」王有為沒了方才的傲氣,舔著臉笑,「不如去我家坐會兒?」
陸廷川躲開了王有為伸過來的手,慢條斯理地將桑清阮護在身後,冷漠地看向了王有為。
他不動聲色地挑眉,回眸看向桑清阮,問:「剛剛發生了什麼?」
簡單詢問的一句話,莫名讓是桑清阮酸了鼻子。
她本以為陸陽會來這麼問,會相信她,站在她的立場上考慮,只是沒想到陸陽只是一味地把自己推出去,連事情的原委都沒問。
桑清阮堅強地仰起頭,伸手擦掉眼角的淚,正聲說:「秦蓮打了我兩個孩子,污衊我女兒弄碎了她的鐲子。」
「陸團長,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看她忍著哭腔,陸廷川心疼得要命,要是現在她是自己的妻子,一定將她抱在懷裡,把欺負她的人狠狠揍上一頓。
「請問。」他側耳傾聽。
桑清阮盯著王有為,說:「我想問,在部隊在家屬院是不是可以不顧事情的真相,只要職位夠高,就必須讓我們下面的小嘍囉卑躬屈膝地道歉?」
「什麼意思?」陸廷川微微皺眉。
王有為背後冒汗,忙道:「沒有的事情,桑同志誤會了,就是個玩笑。」
秦蓮一瞧自己老公變成孫子了,立即走上前拿出了自己的鐲子。
「什麼玩笑?她就是弄碎了我的鐲子,我要個道歉怎麼了?」她有恃無恐地揚聲說,「沒有這個道理!」
王有為扯著秦蓮往後走,低聲說:「你沒看到陸廷川很護著桑清阮嗎?」
「就因為他職位高你就怕他嗎?」秦蓮憤憤不平地開口,「她女兒弄碎了我的鐲子,今天就是師長來了她也得給我道歉!」
陸廷川視線瞥見了秦蓮手上的鐲子,沉聲說:「什麼鐲子?翡翠還是瑪瑙?」
「玻璃底翡翠!」秦蓮趾高氣揚地拿著鐲子,聲音很響。
陸廷川拿過她的鐲子對著頭頂的光瞧了瞧,輕蔑地勾唇一笑,問:
「你這是玻璃底翡翠還是玻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