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的怎麼鑑定?
陸廷川的視線極度冰冷,輕飄飄含著冰渣子的話更是讓秦蓮心底發慌。
「這,這就是翡翠!」秦蓮心虛地瞥開視線,哆嗦著聲音模稜兩可地說著:「我父母留給我的!它就是翡翠!」
她後背都在冒汗,不僅僅是因為陸廷川的眼神太有威懾力,更是因為她這個鐲子本身就是假的,就是個玻璃做的高仿貨。
她沒想到陸廷川居然識貨。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自導自演,她就是記恨桑清阮昨日丟她的衣服,儘管昨夜哭訴後王有為答應要給陸陽穿小鞋,但她仍然不解氣。
陸廷川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從衣服內襯裡拿出了一塊銅懷表,伸手遞給秦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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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蓮不知所措地下意識反應伸手去接。
陸廷川手往旁邊微微一撇,啪嗒一聲懷表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塊,還沒等秦蓮開口說話,他率先說:「我這懷表是金做的。」
「這,這分明是銅….」王有為唯唯諾諾地開口。
「你說這是翡翠,那我懷表就是金。」陸廷川語氣淡淡的,卻讓人難以反駁,「你可以找人鑑定我的懷表,同樣你的鐲子也可以被鑑定。」
陸廷川徐徐道來:「正巧,我認識個採礦的師傅,讓他來鑑定一二,還你清白。」
秦蓮方才還鋒芒畢露的模樣,此刻蔫了吧唧的不敢吱聲。
「王營長。」陸廷川揚聲叫。
「到!」王有為速速上前,站得軍姿筆直,「團長請說。」
陸廷川一臉正氣:「為了公平,為了你女人的清白,是不是該鑑定一下鐲子?」
王有為不敢怠慢,立即扭頭看向了秦蓮。
秦蓮額頭冒著汗,又慌又虛地搖頭。
「不如這事就算了吧?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拉住王有為的手臂,「我們回家吧,我累了。」
秦蓮低著頭只想快點離開,去的路被桑清阮堵住。
「秦同志,我不想稀里糊塗地冤枉了好人,也不想放過冤枉我跟我女兒的壞人!」
桑清阮挺直腰杆,揚聲說,「我建議還是去找師傅驗驗貨。」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證明這鐲子就是假的。」
秦蓮將鐲子緊緊握在手裡,背在身後,完全沒有了方才那勢氣凌人的模樣。
「請把鐲子交給我。」桑清阮攤開手,掌心朝上向秦蓮遞出去。
陸廷川幽幽瞧了眼王有為,低低咳了聲。
「你把鐲子交出來,是真的怕什麼?」王有為說著,握住秦蓮的手,沉沉出聲:「快點,證實了是翡翠,你就清白了!」
「秦蓮,別讓我為難!」
秦蓮手裡的鐲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碎成了更碎的渣渣。
「這是假的,假的拿去鑑定什麼啊!」她顫抖著聲音,紅著眼睛不敢抬頭,帶著哭腔說:「王有為,連你也幫著外人欺負我!」
「我,我不過就是氣桑清阮昨天將我們的衣服丟進河裡,我想要個道歉而已,我有什麼錯?」
「你昨天將我衣服丟進河裡就沒錯嗎?」
桑清阮往後退了一步,輕飄飄地揚聲說:「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我不過就是....」秦蓮哭喊的聲音才響了一半,就聽到桑清阮那不輕不重的道歉。
道歉的話卻聽不出半點懺悔的情緒。
秦蓮指著桑清阮,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得快要喘不過來氣。
「所以,你也該向我的兩個孩子道歉。」桑清阮聲音很正,咬著牙沉沉說。
秦蓮哆嗦著嘴,失魂落魄地嚷嚷著:「不是我的錯,不是,我沒錯...」
「快道歉!」王有為扯著秦蓮的衣服,低聲威脅著:「秦蓮,你再不道歉,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王有為!你胳膊肘往外拐!」秦蓮高高反駁,一拳頭打在了王有為的手臂上,哭著轉身就跑。
王有為羞愧難當,對著桑清阮鞠躬道歉。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回去就好好說她。」
王有為在家屬院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還是他第一次紅著臉對別人道歉,這個別人還只是個小排長的家屬。
「王營長,這件事情是秦蓮的問題,跟你沒有關係,你不必幫她道歉,我也不會接受。」桑清阮說完,扭頭看向了還躺在地上的陸陽。
陸陽伸出手想讓桑清阮拉,她只裝作沒瞧見,一腳踩在了陸陽的手背上,走過去拉住了孩子的手。
「王有為。」陸廷川面無表情地沉聲道:「此事你利用職位欺負弱小,不分青紅皂白以權施壓屬於大錯,這幾日不必再去部隊訓練,去思過房寫一萬字檢討,下周升旗時檢討!」
「你的妻子我已經聯繫了婦聯主任,這事交給她處理。」
王有為只好一直低著頭說是,卑躬屈膝地灰溜溜離開。
這場鬧劇就剩下躺在地上裝死的陸陽。
陸陽見沒了什麼聲響,偷偷爬起來準備也溜走。
「陸陽。」陸廷川不輕不重地叫出了這個名字,嚴肅地開口:「你恃強凌弱,不明全局欺壓弱小與王有為同錯,明日一同去思過房檢討,此事我會嚴肅上報,該受的處分一概不少。」
陸陽捂著被踹疼的肚子,可憐兮兮地看向桑清阮:「清阮,你幫我...」
還敢當著他的面叫桑清阮叫得這麼曖昧!
「兩萬字檢討!」陸廷川聲音輕飄飄。
陸陽心咯噔一跳,往桑清阮邊上又湊近了些,彎著腰輕聲說:「清阮,你能不能幫我求求...」
「外加十公里負重!」陸廷川表情冰冷,眼神仿佛能將陸陽凍成冰雕,擲地有聲地道:「還不快滾!」
陸陽嚇得轉身就跑,將什麼『老婆孩子』全都拋之腦後。
看著他如此膽怯害怕的模樣,桑清阮心底里浮著一絲嘲笑。
她當初究竟是怎麼看上這樣懦弱外加不要臉的男人?
也對,她當初確實是瞎了眼的,只不過現在眼睛好了,如果陸陽不可靠,她會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跟孩子,再離開。
等看熱鬧的人群散開後,黃昏最後一抹光也落下。
藍調時刻,腳下的樹蔭變得朦朧,陸廷川的背影格外高大。
他就像是個心軟的神,從天而降,為她一家主持公道,甚至可以說是在保護她們,站在他的背後格外有安全感。
若是,他是陸陽就好了....
陸廷川緩緩轉過身,冰冷的視線漸漸回暖,落在了桑清阮失神的臉上,他伸手朝向桑清阮的頭頂。
桑清阮慌張一躲。
「別動。」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緩緩落下,還帶著男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