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交鋒
阿灼看著他，欲言又止。
「別磨嘰了。」
楚嵐拍了拍她腰，「回家，你別忘了，我會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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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什麼狗屁法術，雖然那玩意兒確實很厲害，而且殺傷力極強。
但阿灼敢百分百保證，那絕對不是楚嵐的法術。
兩人回了家。
卻發現蘇晚棠並不在，灰糰子在看著兩人進來，撲上來便是一頓舔。
楚嵐拍著它的屁股罵道：「你是狼，不是狗，不要動不動就舔人。」
隨後輕輕踹了它一下：「去，自個兒找地方睡覺。」
灰糰子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
楚嵐將此前準備好的陶罐全部搬了出來，趁著時間還早，帶著阿灼沖返回村口。
令楚嵐沒想到的是，原本也回去做準備的村民，居然比他還快，全部各就各位，埋伏在早就設置好的陷阱四周。
村口兩側，不僅有地坑陷阱，還有拒馬，而且兩側高地上，已經壘起了許多石塊。
楚嵐有把握，只要那群騎兵敢衝鋒，他就能讓他們全部飲恨於此。
就算有人僥倖沖了進來，他也可以用陶罐裡面的簡陋炸藥炸死他們，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沒有意外之上。
不過，見村民如此積極。
楚嵐也不吝嗇。
他招呼一些婆娘在村口架起一口大鍋，隨後讓鄭大柱和石頭把家裡的野豬肉全部拿了出來。
要打仗了，總不能還餓著肚子。
村民看到這一幕，感動不已。
好人啊，
楚嵐。
沒過多久，村口便飄香四溢。
入冬以來，從未吃一口飽飯的村民，一個個狼吞虎咽，大口大口的吃著野豬肉和肉湯。
結果吃著吃著，便哭聲一片。
沒人說話，就是悶著頭哭。
有漢子一邊嚼肉一邊掉眼淚，有婆娘端著碗手抖得送不到嘴邊。
誰都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頓。
楚嵐站在土坡上，看著底下那群人，面無表情。
沒過多久，村口外邊，地面傳來馬蹄的聲音。
「來了。」
楚嵐抬頭。
遠處，幾個黑點正在移動，直愣愣地朝離石村而來。
同時還伴隨著一陣興高采烈的嗷嗷叫聲。
柔然鐵騎的戰鬥方式，慣來各自為戰，衝進村後，各砍各的，腦袋就是功勞。
所以這些柔然兵，沒到一個地方，但凡攻打下來，就會不要命地砍殺，連老百姓都不放過。
楚嵐吸了口氣，轉身面向村民：「各就各位，弄死他們。」
眾人紛紛放下碗，抹了把嘴，抄起傢伙往各自位置跑。
柔然人來得很快。
六個騎兵出現在窄道入口，為首的銀狼甲勒馬停住，掃了一眼地形。
只見窄道兩側是土坡，坡上白茫茫一片，看不出埋伏。
路面上雪層平整，像沒人踩過。
他冷笑一聲，彎刀一揮。
六個騎兵催馬衝進窄道。
結果，就在第一匹馬踏進壕溝的瞬間的瞬間，鋪在地面的枯枝便驟然碎裂，戰馬前蹄陷落，轟然栽倒。
後面的戰馬收勢不住，接二連三撞上來。
窄道本就不寬，六匹馬擠成一團，人仰馬翻。
「放！」
見狀，楚嵐立即暴喝。
兩側土坡上，石頭鋪天蓋地砸下來。
腦袋大的石塊砸在馬身上、人頭上，悶響和慘叫混成一片。
柔然兵有的被砸中面門當場栽倒，有的舉臂硬扛，被石頭砸斷了胳膊。
兩輪石頭砸完，窄道里已經倒了一半。
三匹戰馬倒臥在血泊中，痛苦地嘶鳴著，馬蹄無力地抽搐。
兩名柔然士兵被沉重的馬屍壓住，掙扎著卻動彈不得。
「鄭大柱，殺了他們，把弓箭都拿上來！」
鄭大柱跳下土坡，一刀劈在最近那個柔然兵肩上。
石頭帶著十幾個弟兄緊隨其後衝下土坡。
他們揮舞著扁擔和柴刀，沉重的鈍器狠狠砸向敵人的頭顱。
刀刃破空的聲音與骨頭碎裂的悶響交織在一起。
不到片刻，三個柔然兵被亂刀砍死。
就在此刻，楚嵐心頭猛地一跳。
而阿灼也在另一處大聲喊道：「小心！」
楚嵐轉頭一看。
只見一個柔然騎兵不知什麼時候繞過了正面，從側面的緩坡沖了上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鐵甲兵，兩匹馬踏著積雪，直撲坡頂。
楚嵐拿著剛繳獲的弓箭。
一箭射出。
那銀狼甲偏頭躲過，羽箭擦著耳朵飛過去。
不等楚嵐第二箭搭上弦，那個鐵甲兵已經到了面前。
楚嵐棄弓拔刀。
鐵甲兵的馬刀劈下，楚嵐一個側身，刀鋒擦著肩膀過去。
隨後反手一刀砍在鐵甲兵小腿上。
鐵甲兵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下來。
而另一個銀狼甲已經衝到了土坡最高處，勒馬轉身，居高臨下看著楚嵐。
「你，射我的。」
他用生硬的漢話說了一句，隨後翻身下馬。
此人身高接近兩米，穿著一身甲冑，手裡的彎刀更是比尋常的長出一截，刀刃上全是缺口。
楚嵐握著環首刀，手上全是汗。
那人瞬間暴沖而來。
彎刀劈下，楚嵐舉刀格擋，虎口發麻，整個人後退三步。
他爬起來就跑。
那人在後面追，步子大，速度快，彎刀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楚嵐之所以跑，是想不想對方沖入村民所在的位置，這樣無非是過多的流血犧牲。
而是主動拉開距離，算準時機之後。
楚嵐從地上抱起一個陶罐，快速引燃。
那人顯然不明白這玩意兒是什麼，只是冷笑著一刀劈了下來。
呵，
好熟悉的場景。
楚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將陶罐扔了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整個地面都被轟出一個大坑，覆蓋的白雪全部炸飛，露出黑漆漆的土地。
楚嵐手持環首刀走入煙塵中。
那個柔然騎兵顯然還處於蒙蔽中。
而他也並沒有被立即炸死，因為穿著鐵甲，加上楚嵐手搓的是簡易炸彈，看起來厲害，實際上殺傷力並不怎麼樣。
但即便如此，這力道也足以讓對方遭受重創了。
圍觀的村民們瞪大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喘。
雖說村里早就有傳言說楚嵐身懷異術，可真正見識過的人寥寥無幾。
此刻親眼目睹這般場景，他們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在他們眼中，楚嵐已不再是個凡人。
那挺拔的身影，那舉手投足間展現的力量，分明就是一尊降臨凡塵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