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必去榻上
刺鼻的氣味涌到鼻腔,繡繡怔了怔。
她被折騰的好累好累,身子都像是被劈開,一雙眼睛渾渾噩噩,如同孩子那樣無辜茫然。
「所以,不需要我為你生下孩子,是不是?」
沈寂忽然被她這雙眼睛攝住心魄,心底有一種怪異的撕裂感。
他移開目光,坦然道:「我不喜歡孩子,並不是不喜歡你。」
繡繡卻笑了,她抬起發顫的手,接過那碗避子湯,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真好。
她也不想給他生孩子。
沈寂看見她毫不遲疑的喝下那湯藥,目光遲鈍的眨了眨,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比想像的要好哄,心下卻湧出撕扯之感。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想必若是顧寒生,她會很情願的生下孩子。
沈寂接過碗,交給婢女,又從一旁拿出一顆桂花糖。
「是你愛吃的,張嘴。」
不顧繡繡拒絕,沈寂將糖送進了她的口中。
他以為她是在傷心,因為知道,繡繡其實很喜歡孩子。只可惜,不會有了。
於是沈寂將她抱進懷裡,自顧自的安撫:「除了孩子,我能給你許許多多,繡繡。」
繡繡在心裡扯出慘澹的笑,她才不要。
嘴裡的糖也是苦的,叫她不知該怎麼下咽了。
想起母親殺魚時,那魚在砧板上無處可逃,只能任由人開膛破肚。她此刻,便和魚一樣。
沈寂卻很溫柔的抱起她,將人護在懷裡。
兩個多時辰,他其實並未盡興。原也是初嘗情味,從沒想過自己會這般失控。外頭雨落了多久,他便纏了她多久。
但沈寂更知道繡繡還太小,孱弱身子扛不住他這般索取。不過不急,他們往後的日子還長。
翌日,沈寂早早從朝中歸來。
他聽聞顧寒生傷勢沉重,倒格外「體恤」,不僅親自傳了太醫前去診治,還代為盡孝,差人護送顧寒生母親的棺槨歸葬江南。
甚至車馬行囊也一併備妥,只等顧寒生若是要隨行奔喪,自己便再送一程,慷慨相助,成人之美。
這時候倒覺得他有些可憐,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也就算了,還折進去半條命,可誰叫他貪心不足,自視清高。也怪他,妻子不找自己喜歡的,找他喜歡的。
回來後,沈寂才聽婢女回話,說繡繡一直到傍晚才起。
「因為……娘子身子實在虛軟的厲害。」婢女不敢再往下說?
沈寂聽著,眉梢微不可察地擰起。
他打發了下人,又獨自去了書房靜坐,思忖一番,只怪自己不夠精通。
他從前從沒有過,如今想來,大約昨夜莽撞了些。
於是沈寂翻箱倒櫃找出幾卷春圖冊,厚厚一摞。這些東西,權貴人家十幾歲便會備好,但彼時沈寂只覺得不堪,連碰都不願碰一眼,如今卻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連晚膳都沒用,沈寂一連看了好幾冊。這才發覺裡頭門道不少,不光是男子該學的,女子也得懂些,才好彼此配合,不僅不會痛苦,還會和他一樣感到其中妙處。
傍晚,沈寂回到臥房,將繡繡從榻上撈起來,抱著走向書桌。
然後隨手抽了一本翻到某頁,遞到她面前。
繡繡睡得半夢半醒,恍惚間睜眼一看,畫上是兩個人。
——沒穿衣裳。
繡繡從不知這世上還有這種東西,震驚之餘更覺得惱怒,耳根瞬間燒透了一半,抬手就要把那書扔出去。
「你做什麼?你……滾開!不要用這種腌臢東西來臊我!」
「腌臢?」他微微蹙眉,像真的不解,「夫妻敦倫,怎麼會是腌臢之物?」
頓了頓,又憶起什麼,「你也是舒坦的不是麼?我看你昨夜雖在哭泣,可又不像是難受……」
繡繡恨不得去捂他的嘴:「你閉嘴!」
「好。」
沈寂不願和她吵,卻繼續抱著她,將人放在腿上圈進懷裡,不打算放棄,握住她纖白的手腕親自翻開一頁,逼著她看。
「繡繡,這很好學,譬如女子腿放在這個位置,我才好施力。昨夜我叫你抬一抬,你卻怎麼也不肯鬆開,不然也不會……繡繡,我只是想讓你少受些罪。」
繡繡已經氣得渾身打顫,在他懷中掙扎打罵,被氣的又紅了眼:「你、你混帳!齷齪!下流胚子!誰要跟你下回……」
她罵的停不下來,沈寂起初還覺得聒噪刺耳。
忽然,他不再說話,閉上眼,將鼻尖抵在她的馨香的頸間,似乎有些異樣。
繡繡也猛的停了下來。
她再遲鈍也感覺得到,有什么正慢慢的壓向她。
繡繡整個人僵住,連責罵都忘了,柔軟的身子頓時因為恐懼變得滾燙、戰慄。
沈寂自己都未曾料到,聽見她出言斥罵時,心底竟翻湧出這樣異樣的悸動,近乎失了神志。尤其是只要一念及,這具身子是他的,往後生生世世,都只能歸他一人所有,那股灼熱的興奮便如何都按捺不住,順著血脈四下竄開。
他說:「你見過顧寒生的沒有?比起他,是我更好些嗎?」
繡繡只想逃開,眼淚都快要被逼出來,「你莫要再同我說這些污言穢語了!」
沈寂不聽,自顧自道:「他本就是文弱書生,想來也不過如此。我今日翻完這些圖冊,自覺比起旁人要優越許多,等繡繡習慣了,就知曉優越的好處了。」
繡繡一身衣裙早被揉得蓬鬆散亂,只有沈寂仍舊衣冠整肅,神色平靜端正。
他反手又翻開一頁書。
紙上圖景撞入兩人眼底,俱是一怔。
繡繡只一眼便嚇得心膽俱寒,認定那樣的姿態定是要人命的;但沈寂望著那幅畫,眸色卻一點點沉下去,濃黑如浸了寒墨。
「別看了……」她是真的怕到了極致,「真的不要。」
可沈寂已經決意要試了。
這圖上的法子,甚至不必挪到榻上去。
他合上那本冊子,隨即大掌扣住繡繡的兩隻手腕,不顧掙扎的按在桌案上。
隨即自身後俯身,攫住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