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姐撒嬌
陸鳴給王楠楠遞紙巾，「姐你別哭，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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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楠楠抹著眼淚醒著鼻涕斷斷續續地介紹起這個朱大強的情況。
家裡條件倒是還可以，當爸的是搞垃圾回收的，一年能賺三十多萬。
可朱大強本人三十了，還從沒談過戀愛。
據說出生的時候缺氧導致的輕微腦癱，老斜眼看人。平時在路上看到個美女就齜著大牙笑。
這樣的男人，別說普通人沒有談戀愛的欲望了，王楠楠這樣的超級大美女，又是開過葷的，怎麼可能看得上呢？
「死老頭，王慶國！根本不是人！從小重男輕女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逼我進火坑！一點沒把我當女兒看啊，嗚嗚嗚……」
王楠楠氣的邊哭邊跺腳，想死的心都有了。
見王楠楠這麼委屈，陸鳴又心疼又跟著同仇敵愾。
「確實，王叔這事做的不妥。再怎麼樣戀愛婚姻還是要講究自由情願的。」
「阿鳴，你懂我。」王楠楠抓住陸鳴的手腕，一臉惺惺相惜的感動。「你會幫我的對嗎？」
陸鳴還沒從王楠楠手心的溫度里緩過來，聽到這話愣住了：「幫？怎麼幫？」
他不過是個外人，還是個下調的醫院實習生。
能怎麼幫呢？
「老頭子沒啥文化，家裡也沒出個高材生的。你是文化人，你說話王慶國會聽的！還有你不是醫學生嗎？從醫學角度出發啊，比如疾病遺傳啊，基因悖論啊什麼的。」王楠楠越說越著急，從抓手腕到按陸鳴大腿，「阿鳴，你是我弟啊，你不能看著你姐這大好年華和後半輩子就這麼沒了吧？！」
王楠楠俯身，在不知不覺中越靠越近。
膝蓋穿插進他的大腿之間，放在大腿上的手也越探越上。
撒嬌起來，還抓著他的大腿搖晃起來。
陸鳴視線很忙。
忙到不知道該看她撅起的小嘴還是該看她抵著自己的膝蓋……
那叫一個地球爆表的尷尬啊。
他動也不敢動，腦子一片空白。又被晃蕩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楠楠姐，行，我盡力。不過這個事也不是馬上就能搞定的，你別急，咱們先出去吃飯吧。」
王楠楠一聽他這是答應了，開心地止了眼淚，婆娑著淚花歪頭說：「那你答應幫我了。阿鳴，姐姐我靠你了。」
她幾乎是貼著他的臉說的。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汗和香水的體香，像一張無形的網罩過來。
陸鳴整個後背發麻，呼吸都困難了。
「嗯……」
王楠楠心裡這不痛快總算得到疏解，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出來後才發現陸鳴躲閃的神色。
稍稍一頓，反應過來剛剛這話說的有些曖昧。
陸鳴是不是感覺到了，所以才……仔細瞧，陸鳴長得是真帥啊。
小時候就是小帥弟一枚了，現在變得高大俊俏不說，動不動臉紅青澀的樣子反而給他添了幾分清新。
她的桃花運一直很好，即便結婚了，追她的人也不少。
老的少的都有。
可像陸鳴長得這麼周正，心思又純良的，實在是沒有。
如果非要二婚，嫁給陸鳴才是人間值得吧？
這個念頭突然冒起，王楠楠忍不住臉紅了。
天哪，她居然肖想自己的弟弟……
陸鳴見王楠楠低下了頭，以為自己剛才「嗯」的一聲回答的太隨意，趕緊又說道：「楠楠姐你別怕，不管怎樣，我肯定會護著你不讓你受脅迫的。」
「阿鳴，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那麼可靠。」王楠楠輕捶陸鳴的胸口，聲音軟糯的不像話。
外面傳來王甜甜的催促聲：「大姐，陸鳴哥哥吃飯了！」
王楠楠後撤，陸鳴從椅子上彈起來。
「楠楠姐，咱們先吃飯，人是鐵飯是鋼，吃飯要緊。」
「哎。」
兩人出來到院子。
王慶國已經提溜著他的酒杯小酌了起來。
沈玉蓮把最後一碗湯端出來，幾人落座吃飯。
沈玉蓮給沒人夾一個雞腿，夾到陸鳴碗裡的時候陸鳴下意識地看向王甜甜。
王甜甜視線盯著雞腿，但陸鳴覺得她分明是盯著他在看。
於是陸鳴把雞腿夾到王甜甜碗裡：「你還在長身體，你吃兩個吧。」
王甜甜剛要說什麼，王慶國的酒杯啪地拍在桌上。
「吃什麼吃！都是賠錢貨！吃的再多也是會氣死爸媽的主！早知道，就不要把她們生下來！」
王慶國的大嗓門跟一記悶棍一樣砸在桌上，發出驚天響聲。
王甜甜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又很是委屈。
王詩詩皺了皺柳葉眉，繼續捧著碗吃飯。
這話擺明了是衝著王楠楠去的，只是借著這由頭髮作罷了。
沈玉蓮第一時間沖王楠楠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接茬。
可王楠楠是個暴脾氣，明明知道王慶國是在說她，她怎麼可能忍得住。
「爸！你有什麼就沖我來！何必陰陽怪氣地招惹三妹？！相親我會去，但我不可能跟那個朱大強相！」王楠楠放下碗筷，疾言令色地表明態度。
「哼。朱大強怎麼了？你一個離婚的賠錢貨還想裝黃花大閨女擺高姿態呢？！我告訴你！你不嫁，有的是人排隊嫁！！」
「行啊！那誰想嫁就嫁好了！反正我不嫁！」王楠楠還是扛不住王慶國的說話難聽，紅了眼圈，「死老頭，你是我爸！你居然跟別人一樣罵我是賠錢貨，看人家給的彩禮錢就發了昏地要把我賣過去，你不怕死了下地獄嗎？！」
「你咒誰？！你再說一遍？！我是你老子，你就這種態度？！」
王慶國更是暴脾氣，聽到地獄兩個字跟點了火藥一樣。噌地起身要打王楠楠！
沈玉蓮趕緊用身子擋住，攔著。
「慶國女兒都這麼大了，你這是幹什麼啊？楠楠你少說兩句！你爸也是為你好！」
王甜甜和王詩詩拉著王楠楠往後躲，兩個人驚恐，一個人憤怒大於驚恐。
場面一團亂。
陸鳴作為外人又是男人，他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王叔！你冷靜點！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可楠楠姐都這麼大了，戀愛婚姻是個人自由。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她的身上……啊！」
陸鳴按住王慶國，嘗試以德服人。
這德還沒傳遞清楚，就被王慶國一個肘擊，打的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