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來開，我會開
「阿鳴！」
陸鳴踉蹌後退，沈玉蓮驚呼。
她扶住陸鳴，著急地說：「阿鳴你沒事吧？呀，流鼻血了！」
陸鳴發懵地摸鼻子，手指染紅。
旁邊三個王家姑娘都嚇到了。
「王慶國你幹什麼呢？！你自己一個人發瘋就算了，還牽扯無辜？！」王慶國這個臭脾氣沈玉蓮見怪不怪了，本來一心想要息事寧人。
可陸鳴無辜受傷，她不能忍氣吞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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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國指著陸鳴，冷著臉警告：「這是我王家的家事，別隨便插嘴！既然是借住的，都沒收你房租水電費的！你就安安分分當好一個房客的身份！別仗著讀了點書就擱老子這兒賣弄！！」
王慶國說話一點不留餘地，神情可以說得上猙獰。
陸鳴捂著鼻子，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玉蓮氣地胸脯直發抖，卻也不知道怎麼反擊的好。
王慶國抓起酒杯一飲而盡，打了個酒嗝沖王楠楠教訓：「我告訴你，朱家出手大方，這彩禮錢我是已經收了，你要是不嫁，行！給我錢！我這就去給你退了！」
王楠楠嬌軀發抖，掀了桌子往屋裡跑：「我就是死，也不會跟那個朱大強！」
「敢掀老子桌子？你給我站住！」王慶國邁步追過去，王甜甜和王詩詩趕緊一左一右拉住他，拼命阻止事態的升級。
她們也害怕，可這麼多年浸潤在這種家庭氛圍里多少知道怎麼應付。
沈玉蓮重重地嘆了口氣，顧不上王慶國，先要帶陸鳴進去止血。
「阿鳴啊，對不起。讓你看到這些。」沈玉蓮給陸鳴噴止血噴霧，一臉的愧疚。
陸鳴搖頭：「蓮姨，別這麼說。」
沈玉蓮弓著背，低著頭，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偉岸的事業線越發深進。
陸鳴心裡一緊，鼻子上熱流湧出。
他趕緊仰頭。
「哎呀，怎麼又出來這麼多啊？」沈玉蓮聽到陸鳴一聲悶哼，一抬頭，就看到這孩子又二次見紅了。
她起身抵著他後腦勺，拿紙巾堵住鼻孔。
這糟糕的姿勢導致陸鳴眼前，全是沈玉蓮的大南子。
避無可避。
沈玉蓮低頭的時候，放大不說，陸鳴的臉都貼著了。
她溫柔好聞的體香覆蓋了難聞的藥味，陸鳴甚至偷偷在心裡竊喜剛才被肘擊了這麼一下子……
「蓮姨，我，我自己來。」
陸鳴紅著臉拿過紙巾。
沈玉蓮再次跟陸鳴道歉：「王慶國就那樣的人，這輩子是改不了了。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整條街的街坊都把我們當瘟疫避著走……哎！」
王慶國不尊重人，說話做事思想都是粗魯的。
陸鳴想到沈玉蓮這些年過的就是這種憋屈的日子，心疼不已：「倒是你，蓮姨，王叔他……配不上你。」
沈玉蓮聽到這話，詫異了一秒，苦澀一笑：「你蓮姨啊，文化不多，這輩子就這樣了。」
「蓮姨，你不能認命啊，人什麼時候都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陸鳴接受的教育是這樣的，人就是要積極向上，不能因為歲數大就放棄自己。
王楠楠是這樣，沈玉蓮更應該是這樣。
再說了，他從來不覺得沈玉蓮老。
沈玉蓮看著陸鳴年輕有底氣的眼眸，心泛酸但也熱乎，她把陸鳴手裡的冰袋翻了個說道：「我知道你心疼蓮姨，但蓮姨跟他生了四個閨女了，還能怎麼的呢？」
聽著沈玉蓮爛也要爛在王家的意思，陸鳴不知道怎麼回，心裡更是隱隱湧起一陣失落。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了，陸鳴從屋裡出來。
王慶國坐在客廳里喝酒，喝的一臉發紅，還邊喝邊罵。
「一屋子的賠錢貨！一個比一個不安分！」
「我王慶國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靠……MMd！」
「喂！陸鳴！」
陸鳴不想搭理這混球，想著回醫院上班。
結果他突然叫住他。
陸鳴半信半疑地盯著他看，不覺得他會跟自己道歉。
果然，王慶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後開口問：「你打算住到什麼時候啊？」
陸鳴心下一沉。
這是直接趕他走嗎？
實習費雖然不多，但老媽有給補貼，這附近也可以租房子。但如果搬出去了，他就沒辦法時時刻刻看到沈玉蓮了……
「你一個月都不回家一趟的人，就甭操心這種事了。人家阿鳴白天都在醫院實習，晚上如果趕上忙的就直接在宿舍睡了，頂多回來吃點飯。阿鳴媽有給我生活費！」沈玉蓮及時出來解圍，最後一句話說的重一些。
這才堵上了王慶國的嘴。
陸鳴心裡很高興，對沈玉蓮說：「蓮姨，我去醫院上班了。」
「你等等。」
沈玉蓮快步進廚房，又快步出來。
她塞了東西到陸鳴手裡，推他出去：「讓詩詩和楠楠送你去吧。」
沈玉蓮推他出去時貼著走，陸鳴後背能感覺到她的柔軟和體溫。
沈玉蓮塞的是一個麵包，陸鳴咬了一口，總覺得沒有那麼柔軟。
真正柔軟的是……
他腦海里閃過剛才在房間裡，沈玉蓮抵著他後腦勺為他止血的樣子。
「阿鳴，走，我請你去吃飯。」陸鳴正出神，王楠楠勾過他胳膊往外走。
王詩詩晃蕩著小電驢的車鑰匙走在一旁嘟囔：「哎。回家吃個飯也吃不安生。」
王楠楠跟王詩詩道歉：「行了，大姐等會兒請你吃好吃的，你不是最喜歡吃火鍋嗎？等會兒讓你吃到爽。」
這苗條的小電驢，坐王詩詩和陸鳴兩個人就夠擁擠了，這回加一個王楠楠。
還偏偏王楠楠要坐最後。
陸鳴跟三明治的夾心一樣，夾在中間，前後為難。
剛坐沒兩秒他就受不了了，提出他來開。
王詩詩不怎麼相信：「你會開？」
「電動車咋不會開了。」陸鳴表示自己在學校念書時最常使用的交通工具就是電動車了，抓著車把手就不肯放，讓她們兩個坐後面。
王詩詩樂的輕鬆，王楠楠沒什麼意見。
陸鳴終於解決了尷尬的位置問題，以為能鬆口氣時，新的問題來了。
王詩詩一整個抱住他，王楠楠抓著他屁股兩側的褲子。
陸鳴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