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姐們的熱情
陳小茹以為陸鳴真的要賠這個無賴錢，拉過他著急地剛要說什麼，卻看到陸鳴目光沉沉地沖她使眼色。
陸鳴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陳小茹突然覺得他這會兒一點也不像學弟，而是一個成熟可靠的男人。
訛錢的主一看陸鳴鬆了口，開心地揚了揚嘴角，一抬手張開五個手指頭：「我說多少也要這個價啊！」
陸鳴：「五千？」
「什麼五千？！你打發要飯的呢？！」男人眼睛一瞪，高舉右手，「五萬！！」
陸鳴笑笑，鬆了口氣：「五萬這個數字好，五萬夠得上數額巨大，可以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了。」
對方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啥意思？」
陸鳴讓他死的更痛快點：「你這石膏雖然是我們青雲醫院的，但是跟你的腿大小不吻合。還有，你到現在都說不出來是什麼時候來包紮的這個傷口。我猜你多半是為了省錢在外面的黑診所包紮的，弄了一個這兒的石膏就想來碰碰運氣。」
一番話下來，對方的臉跟紅綠燈似的，各種顏色閃過。
「你在急診沒有監控，可這兒可是有實實在在的監控的。剛剛你要五萬賠償費的話也給你錄下來了。」陸鳴指了指外面看熱鬧的病人高舉的手機，對他說，「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現在就報警。」
「哎哎哎！別別別！」男人一下子就慌了，剛才道德制高的霸道勁兒沒了，按住陸鳴的手，窘迫發虛地道歉，「我錯了我錯了，醫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我，我就是傷口太疼了，又沒有錢付藥費。我……」
陳小茹皺眉責怪：「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搞歪門邪道這一套啊。」
男人紅著臉踉蹌了一下。
「坐下吧，我給你看看。」陳小茹戴上一次性手套給男人看診，幫他把傷口消毒重新縫針後說，「你這個腳問題不大，不過切忌要好好養著，不然以後會落下毛病。」
「陸鳴，給他開一瓶阿莫西林，再開兩盒……」
男人著急地說：「陳醫生我沒錢！我還是不用……」
「醫藥費我給你付了。」陳小茹打斷男人的著急，「消炎藥必須要吃，你是病人，要尊重醫囑。」
男人一愣，紅了眼眶。
為剛才的無恥行為越發愧疚。
門口目睹全程的病人紛紛鼓掌，感慨陳小茹的以怨報德，和陸鳴的機智果敢。
這時有人生怕男人動手，悄悄叫來了醫院保安。
保安趕到問陳小茹發生了什麼事，陳小茹說已經沒事了，還讓他們幫忙扶著男人去拿藥。
眼看著會升級的事件被平穩解決，多虧陸鳴。
陳小茹扭頭看著他俊俏的側臉，第一次主動道謝：「剛才，謝謝了。」
陸鳴看到陳小茹眼裡釋放的暖意，激動了：「小茹姐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小茹被他燦爛的笑容晃到，立刻又繃起臉，對外面喊道：「下一個。」
陸鳴：「……」
……
下午下班後，陸鳴去更衣室放白大褂，兩個老前輩跟著一起換衣服，扭頭稱讚他：「小陸啊，不錯啊，才來實習就能應對突發情況，穩得一批！不錯不錯！」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真了不得。我記得我十多年前入職兩年了，遇到一些壞病人來鬧事，根本不知道怎麼辦呢。」
「前輩你們過獎了。」陸鳴不好意思地笑笑。
陸鳴從更衣室出來，才發現自己的英雄事跡傳遍了整個科系。
其他女醫生們都站在走廊上等著。
他一出來，大家紛紛笑著沖他豎大拇指。
「可以啊，小鳴，我們都聽說了！你真是了不起！我們在看診沒能親眼看到你的淡定從容，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跟我們說說唄！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有問題的啊？！」
徐小寧一個跨步過來，挽過他的胳膊，身子前傾，那V領的絲綢面料垂重往前。
陸鳴稍稍側目，看到了她的好奇甜笑，也看到了她那兒的大片雪白。
陸鳴心裡默念「非禮勿視」，艱難地挪開視線。
「其實問他兩次他是什麼時候進的急診，他不說的時候就覺得有問題了。」陸鳴對她們解釋道。
「那你最後是怎麼確認的啊？」徐小寧貼的越發緊了，兩個軟球夾的陸鳴左邊手臂發麻。
陸鳴看向右邊站在人堆里的陳小茹：「還是多虧小茹姐的配合，詐了他一下，他說漏嘴了，就徹底將他拿下了。」
陳小茹雙手插白大褂的口袋，高冷著沒接茬。
「看看，還是年輕人腦子好使。」
「是啊，要是擱在我身上，我肯定當時就慌了，六神無主的。」
「就是就是，哪還能細心地看石膏跟腿是不是貼合啊，這肯定發現不了！」
大家對陸鳴的讚賞不絕於耳，此起彼伏。
徐小寧哼哼：「小茹，讓你賺到了。這個小學弟長得好，腦子也好。不行，今天得換給我打下手了。指不定我這裡也會遇到居心不良的，我一個人可搞不定啊。」
有人立刻插話：「徐小寧你這就謙虛了，上次急診有醉鬼鬧事，你一個人對付了兩個大老爺們兒，這會兒裝什麼柔弱啊。」
徐小寧抬手就打：「你胡說什麼呢，哪兒有的事，我可是很溫柔的！」
說著不忘沖陸鳴矯情地別一下頭髮。
陸鳴心裡哼笑。
就沖你剛才那一下打的，一個人對付兩個大老爺們的事可信度飆升~
有人提議要請陸鳴吃飯，為今天的小英雄接風洗塵傾個功。
徐小寧索性就沒從陸鳴身上撤下來過，拽著他的胳膊就往食堂走。
這麼多人如此熱情，陸鳴不好拒絕，便答應了。
女醫生們都熱情外放，風情各異，陸鳴夾在中間跟走在移動的花圃里似的。
這之中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陳小茹了。
只有她最安靜。
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陸鳴忍不住又看向陳小茹，想起那天掉入河裡的情景，還有更衣室里她讓他親一口的試驗。
食堂里，說要請客的幾個學姐們都去幫忙打飯了。
只有陸鳴和陳小茹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