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租好攤位，給孩子們買新衣裳
按照周萍指的方向，沒多久徐冬蓮就找到了菜市場。
路邊兩側攤位上，各種各樣的蔬菜一應俱全，許多平頭百姓吃不起，甚至看都沒看過的蔬果，這兒隨處可見。
比如那些紅燦燦的辣椒，價格昂貴，只有富貴人家才吃得起。
還有那些成捆的菠菜，那可是稀罕東西，徐冬蓮只偶然看到過，他們用精美的盆栽種著，派遣僕從專門照看，據說是國外帶回來的金貴得很。
再到乾貨區，木耳、香菇、海帶還有各種干辣椒香料和成袋成袋的米麵。
這裡的人可真富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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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珍貴的東西都在這個市場裡。
徐冬蓮一邊走，一邊問，終於找到了這裡的管事老張。
老張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保安服，戴著保安帽。
現在是下午人少，市場正閒著，老張拿著一個長方塊的東西在看，那東西徐冬蓮認得，剛剛來鹿角菜的人都用它掃描給周萍，叫手機。
「請問，你是老張嗎？」徐冬蓮問道。
老張抬頭看向她。
「你是？」
「我想在市場擺攤。」徐冬蓮說明了來意。
老張從保安亭里出來，順手拿著一張冊子。
「怎麼收費？」徐冬蓮問道。
「按天算，一天收管理費五塊錢，可以按月交，也可以按天給，隨時來都成。」
徐冬蓮鬆了口氣，只要五塊錢，不多不多。
「我要租！」徐冬蓮說道。
「你先登記一下。」老張把手裡的冊子遞給她。
徐冬蓮看著老張遞過來的紙筆犯了難，「我不認字，不會寫。」
「把身份證拿出來，我來登記。」
「身份證是什麼？」徐冬蓮問道。
老張看向徐冬蓮，見她穿得破破爛爛，臉色發黃瘦得皮包骨頭，手皺巴巴的，手掌布滿了老繭。
應該是住在深山老林里，頭一回出村吧，不然總不至身份證都沒有。
「我暫時給你登記上名字，身份證後面再補上也成。」老張說道。
「名字。」
「徐冬蓮。」
「年齡。」
「38歲」
老張的手頓了一下，他抬頭打量了一下徐冬蓮，頭髮亂糟糟的，臉頰乾瘦，眼角布滿了皺紋臉上有雀斑，皮膚黃黑。
這模樣和他閨女一樣大？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是年紀大了，記差了吧。
但老張還是按照徐冬蓮說的登記了。
「哪裡人？」
「桃花村的。」
名字記上後，徐冬蓮明天可以來擺攤了。
老張收齊冊子，提醒了一句，「大妹子，咱們市場裡賣的都是乾淨新鮮的菜，隨便撿來些爛菜葉子來糊弄人會被拉黑，被拉黑後，就擺不成了。」
「放心，保準是新鮮菜。」徐冬蓮拍著胸口說道。
老張垂眸不語，徐冬蓮在附近撿紙紙箱子，還在驛站門口蹲著，他取快遞的時候還看到了。
徐冬蓮沒有身份證，加上之前撿紙箱子，八成是流浪婆。
老張總覺得是個麻煩事。
只不過，他現在也不好明面上把人趕走。
心想著，等明天看她的菜，要是隨便從哪裡撿了爛菜葉子來賣，壞了市場的口碑。
老張就得履行職責，把她趕走了。
徐冬蓮登記完後，就背著背簍走在菜市場裡，來之前，她還緊張，以為在這裡擺攤收費很高，沒想到只要五塊錢。
這點錢，靠著賣野菜完全給得起。
徐冬蓮一路走一路看，她現在手裡揣著四百塊錢，得多買一些吃的，給孩子們補補身體。
白淨的精米一袋子五十斤一百塊錢，買一袋。
新鮮的豬肉買了兩斤，不是夜間特價，比之前買的稍微貴了一小點，但也不多，兩斤合一起三十塊錢。
還買了一包芝麻和一斤的花生，花了十五塊，她尋思著今天吃的糖餅不過癮，餡料加上才好吃。
做飯怎麼能少得了油，一大桶的植物油八十塊錢買了一桶。
孩子們喜歡吃燒雞，市場裡的熟食店多的很，但沒有昨天夜裡買的便宜，個頭看著要大不少，二十五一隻的燒雞，還送蘸料。
孩子們喜歡吃，徐冬蓮就捨得買。
讓商家打包了一隻，偶然看到涼菜區有賣蕨菜的，用水泡著放在盆里，問了一下價格二十塊錢一斤，但看著不咋個新鮮。
問了一下，老闆說，如果是當季賣能便宜很多，只是這個世界現在是夏天，不是出蕨菜的季節，這些就蕨菜是從遠處深山裡採摘空運過來的，價格要高一些。
這東西和雜草差不多，後山漫山遍野都是，徐冬蓮尋思著，明天帶點吧。
到菜市場街邊的小店看到有賣小女孩衣裳的，這裡的衣裳都很奇怪，但有個款式看著就正常，就是太華麗了，看起來是富貴人家的小姐穿的，聽店員說這叫漢服。
現在小孩子們都愛這樣穿。
徐冬蓮問了一下價格，一百五太貴了，徐冬蓮趕忙走開。
到了一家攤位前，也有賣漢服的，就是花樣少了一些，素一點，這個適合在村里穿，款式也好看，她問了一下價格，要二十塊錢，說是工廠尾貨虧本賣的。
以前家裡窮，飯都吃不飽，更何況是賣新衣裳，家裡孩子的衣裳縫縫補補好幾年沒換了。
但現在，她賣野菜賺到錢了。
二十塊錢一件漂亮的漢服裙子，徐冬蓮覺得值得買。
再看攤位上的其他衣裳，男娃娃沒有漢服的款式，徐冬蓮就挑選了一套比較舒適面料的套裝，衣裳褲子一起十五塊錢。
兩件衣裳加一起花了三十五。
徐冬蓮再看自己身上，這裡的人都穿得很體面，自己這副樣子像個乞丐婆。
要擺攤做生意，總得像個樣子。
她在攤位上翻了翻，找了一件綿綢的套裝，連褲子帶衣服一起，印著紅紅綠綠的花樣，看著就喜慶。
一問價格，只要十五塊錢。
徐冬蓮買了兩家款式大差不差，都是看著喜慶的花樣，用來換著穿！
這一趟總共花了三百多，剩下的錢徐冬蓮放在了內層衣裳的小口袋裡。
緊接著，將紅豆麵包、豬肉、燒雞、花生芝麻和打包好的衣裳裙子放在背簍里，米則扛在了肩膀上，手裡提著植物油。
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巷子後，閉上眼睛，再睜開就回到了自己的村子裡。
剛到就迎來了萍萍和柱子奶聲奶氣的聲音。
「奶奶回來了！」
兩個小傢伙圍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滿是期待。
「奶奶去換錢，萍萍和柱子去後山摘了一點野菜，奶奶快看。」萍萍把一捆規整好，清洗乾淨的鹿角菜遞給徐冬蓮。
她臉頰紅撲撲的，期待著討要句誇讚。
柱子流著鼻涕，同樣一臉期待，他說話不利索，跟著萍萍說：「和姐姐一起摘野菜。」
徐冬蓮看著他們懂事的模樣，只覺著這忙碌的一天，格外得充實。
到了屋裡放下植物油，把扛在肩膀上的大米放下來，卸下背簍來。
萍萍和柱子乖巧地站在一側，不問，也不亂翻東西，只是眼睛亮晶晶的明顯在期待呢。
徐冬蓮掀開蓋在背簍上的塑膠袋子。
「看看奶奶帶了什麼回來！」
說話間，把放在最上面紅色塑膠袋裡的兩件小衣裳拿了出來。
萍萍看到新裙子開心地蹦了起來，拿著轉圈兒笑得合不攏嘴。
「好漂亮啊，奶奶好漂亮啊，是我的嗎！」
小女孩哪有不愛新衣裳的，萍萍開心極了，蒼白瘦弱的臉因為興奮紅彤彤的。
徐冬蓮點了點頭。
「進屋換上，讓奶奶看看。」
「柱子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