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困柴屋,飢火焚心
醉仙閣。
後院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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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宋知先最後來,也可能是宋知先是男子,柴房裡的三名少女,看著宋知先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這老妖婆,還買男的?真是齷齪噁心。」
高馬尾少女,率先開口。
宋知先認得這名少女,之前被醉仙閣老闆娘扇了一巴掌的女子,正是她。
「我是被買來說書的,不是干那行的。」宋知先隨口回了句,便在柴房找了個角落,獨自回想起西遊記的內容,研究該如何把書說好。
醉仙閣是供達官顯貴享受娛樂的地方,他在這隻有創造價值,給老闆娘賺銀子,才能活的安穩,否則賺不到銀子,老闆娘早晚會把他又賣回去給商販當菜人。
回想起微胖男子,前一秒還在跟他聊天,後一秒就慘死籠中的畫面,宋知先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叫什麼名字?」宋知先還在地上用手指寫西遊記的內容,一個金髮碧眼的外族少女就來到他身旁,歪著頭,一邊看著宋知先手寫的內容,一邊好奇的問道。
「宋知先。」宋知先淡淡回答。
「宋知先?名字倒是挺好聽,你好,我叫艾爾莎,大漠來的。」艾爾莎微笑著給宋知先打招呼,相較於先前的高馬尾少女,她給宋知先的感覺要好上很多。
「你好。」宋知先禮貌的回笑了下。
艾爾莎見狀,還想跟宋知先搭話。
這時,柴房的門突然被打開,美婦人老闆娘,帶著三個壯漢站在門口:「你們三個丫頭片子,跟我來。」
「你想幹嘛?」高馬尾少女握著拳,警惕的看著老闆娘。
老闆娘卻一臉不屑;「當然是領著你們去賺錢,在醉仙閣,每個人吃食自負,你們不賺錢,就得餓死!」
「餓死我也不幹這腌臢之事!」高馬尾少女說著,跑到柴火堆撿起一塊木棒防身。
但和高馬尾少女想的不同,老闆娘見狀並沒有派人去強迫高馬尾少女,而是看向另外兩名少女。
「她不去,你們呢?也餓著?」
老闆娘說著,一邊懶散的抽著長煙杆,一邊等待回答,似乎對今天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
「我願意去,不過怎麼賺錢我可以自己選吧。」艾爾莎站起來主動走向老闆娘,見老闆娘點頭,她不再多說話,好奇的看著最後一名少女,那少女盤著發,舉止沉穩,幾乎沒有過任何表態和發言。
「我也去。」盤發少女說著起身,緩步朝著艾爾莎身旁走去,從走路的儀態上看,似乎是大家子女。
「不!不能去!」高馬尾少女見盤發女子要跟去,急忙衝過去,死死拉住盤發少女的手:「如果你非要去,我跟你一起!」
「這兩人認識?」宋知先在角落看戲,他沒想到,那三女中,有兩人竟是熟人。
眼見老闆娘帶著艾爾莎三女要走,宋知先好奇的問道:「好媽媽,我呢?」
「小嘴真甜。」老闆娘聽著宋知先叫她好媽媽,她笑了笑道:「我先帶她們去考驗考驗,晚些你再去。」
「嗯,好的媽媽,我時刻準備著。」宋知先給老闆娘拱手行禮。
如今他寄人籬下,嘴甜就能換來稍微好些的待遇,傻子才不干。
等老闆娘一行人離開,柴房的門再次鎖上,宋知先無聊的回想著西遊記里的內容,他現在肚子餓的不行,已經無心再回想細節,如果不是周圍柴火太乾沒有樹皮,他現在恨不得把那些柴火抱著就啃。
「真餓啊...」
宋知先餓得心口發慌,渾身發軟。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兩天了,還沒吃到一口吃的,甚至水都沒喝到一口,最氣的是,因為太餓,他還餓得睡不著覺,只能一直忍著飢餓等老闆娘帶艾爾莎她們回來。
宋知先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只知道等得肚子一會兒餓,一會又不餓,一會又更餓,如此反覆好多遍後,那緊鎖的柴房門,才終於是再次被打開。
仔細看,艾爾莎三女中,高馬尾的少女身上,又多出了好幾道傷口,相較於此,艾爾莎和盤發的少女,就要好上許多,艾爾莎身上沒有傷,盤發的少女則只有一處傷痕。
「兩賠錢貨,一分錢都賺不到還在傲氣什麼?」老闆娘說著,將高馬尾少女和盤發少女用力推倒進柴房,而對於艾爾莎,老闆娘卻沒用動手,微笑著拍了拍艾爾莎的肩膀,隨即看向宋知先。
「小公子,之前你吟詩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有這才學,等會如果你賺不到錢,那可就不要怪媽媽我把你剁碎了餵狗咯。」
老闆娘說罷,對著宋知先勾了勾手指,示意宋知先跟上。
宋知先見狀,拖著虛弱的身子骨,艱難的跟了上去,老闆娘看著宋知先餓的發昏的樣子,並沒有半分可憐,領著宋知先就來到了醉仙閣大廳。
剛到醉仙閣大廳,宋知先傻眼了,這醉仙閣大廳裡面跟醉仙閣外面,哪裡是同一個世界?
外面的世界,餓殍遍野,隨處可見的屍體跟白骨,連喝水的地方都難尋到,而醉仙閣里呢?金碧輝煌,滿桌的酒肉,權貴們隨意的揮灑錢財跟食物,不少的食物跟酒水,更是散落在地,被往來的人隨意踩踏糟踐。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宋知先今天算是真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媽媽,我在哪說書?」宋知先握緊拳頭,他如今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只能先想辦法賺點吃食。
「往台上看,自己端個椅子上去,坐那說書人的旁邊,就說是我讓你去的。」老闆娘抽著長煙杆,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宋知先聞言,望向醉仙閣的舞台上,此刻台上,早已經坐著一個說書先生,那說書先生穿著錦衣,一手握著紙扇,一手端著茶杯,談笑風生,好不逍遙。
「感情還有前輩?」
宋知先看著說書先生,端著椅子走上台去,十分禮貌的朝著說書先生拱手行禮:「先生好,我是老闆娘叫來說書的,先生今日的故事是否講完,若是還沒有,先生你先講,等您講完,我再講我的故事。」
「你的故事?」說書先生上下瞟了一眼宋知先,看著宋知先穿著個短袖短褲,破破爛爛,他一臉嫌棄道:「老闆娘嫌我要的分紅多,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找來想壓我價了,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故事?種田抓老鼠呢?還是上山采野菜啊,哈哈!」
說書先生調侃著宋知先,台下權貴們跟著一起鬨堂大笑。
「哪來的野小子,滾一邊去,別耽擱我們聽東風先生說書!」台下個別權貴,拿起酒杯往宋知先身上砸去,叫罵聲,更是不絕於耳。
「滾啊!聽不懂嗎?你知道東風先生講的是什麼嗎?講的是神仙,是求道,是大鳥,是黃龍,你懂嗎?」
權貴越說越起勁,言語中儘是對宋知先的看不起。
東風先生見台下眾多權貴都支持他,他笑著道:「小子,別說我欺負你,我給你出一個題,你如果答的上來,我就讓你說上一段書,聽好了,一千個字,栩栩如生講出一個神仙或者鳥獸精怪。」
「好啊!」宋知先聽著東風先生的話,一口應了下來。
本來他還敬重對方是前輩,處處禮讓,沒曾想反被羞辱,既如此,那他也沒必要給對方留面子了:「諸位可聽說過鯤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