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台前說書,震驚四座
鯤鵬?
醉仙閣內,眾多權貴,乃至不少的歌姬舞娘,以及陪酒娘,都被宋知先拋出的一句反問震驚。
鯤鵬是什麼?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詞語。
「臭小子!不知道講什麼就別亂講,隨便扯出來兩個字,你以為就能哄騙到人嗎?台下可都是見多識廣的貴賓!」
台上,東風先生見宋知先只用鯤鵬兩字,就吸引到全場注意,當即變臉,拿起扇子就往宋知先身上砸去:「如果你再亂講,胡說八道騙人,就給我滾下去,說書人不是騙子,休想給我們說書人丟臉!」
「誰亂講了?老東西!」宋知先一把接住東風先生砸來的扇子,隨即宛如神明附體,開口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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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好了,只講一遍!」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
「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是鳥也,海運則將徒於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
「如何!只需六十三字,何須千字?」
「東風先生若是不服,大可來比!」
宋知先一口氣朗誦完莊子的逍遙遊,話音一落,全場鴉雀無聲。
時隔片刻後,那些人終於是在一個人的率先鼓掌下,逐漸變成全場歡呼,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我的天,真的假的?這少年只用區區六十三個字,就栩栩如生描繪出了一隻名叫鯤鵬的大鳥?幾千里長的身軀,幾千里寬的背脊,在天上飛,雙翼就像是垂掛在天邊的雲,這也太誇張了!」
「可不是嘛,這種神物,如果不是這少年說出來,我想都不敢想,那到底得多大,他要吃什麼,喝什麼?這樣的生物到底有沒有?如果沒有,少年又是怎麼如此生動簡潔,沒有一個多餘的字,描繪出來的?」
「太誇張了,光是六十三個字,就讓我對那鯤鵬好奇拉滿,真不敢想,這個少年所要講的說書,又會有多麼的精彩絕倫!」
「東風先生,你的故事我們都聽好幾遍了,要不讓位給這少年,讓他講講新的故事?」
台下貴賓們,驚喜之餘,開始對宋知先轉變態度,紛紛從看不起宋知先的說書,到期待宋知先說書里的故事。
「你們!」東風先生聽著台下眾貴賓的話,氣得咬牙切齒。
可那些都是權貴,是他也得罪不起的存在,他惡狠狠的瞪了宋知先一眼,從座位站起走之前,故意用袖子把茶杯跟醒木帶落到地上。
「小子,別以為編了幾十個字的故事,就能說好書,說書可不是幾十個字能比的,那可是長篇故事,是一環接一環,是驚心動魄,是懸念迭起,是欲知後事,是是是...」東風先生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權貴中的一人,派手下強行拖下台去。
眼見礙事的東風先生離開,宋知先撿起地上的醒木,端坐在說書木桌前,用力猛的一拍!直至台下徹底安靜,他才緩緩開口:
「各位可知西遊記?」
「那是一個從石頭裡,蹦出猴來為開始的故事。」
「有詩曰: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從茲清濁辨。覆載群生養至任,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遊釋厄傳》。」
「就是說啊,混沌初開的時候,天地還沒被分開,世界混亂,人類還沒有出現,是盤古神打破混沌,從此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天地滋養萬物,造化萬物,方才有現在我們熟知的世界,如果各位看官,想要知曉這天地奧妙,宇宙無窮,生死輪迴,就請務必認真安靜,聽接下來我給各位講的西遊記!」
說罷!
宋知先再次握著醒木,猛的一拍桌子,隨即把天地之數、十二時辰、日月星辰、三皇五帝、四大部州以及花果山,通通詳細的講了一遍。
待前言說完,宋知先不敢停留,又講花果山中有仙石,受日月精華,內育仙胎,迸裂出個石猴,且石猴是如何出生就震驚天地,跳入水簾洞稱王,都一一講出,全文無一點多餘的字,字字入迷,說得台下四座貴賓,無不震驚稱奇。
啪!
宋知先又是醒木一拍。
這次他不再發一言,只是摸了摸嗓子,台下竟有舞女主動懷抱白玉酒壺登台,為宋知先潤喉。
「先生快快繼續講啊!正聽到入迷處,那猴王后續如何了?」台下貴賓,見宋知先潤喉後,依舊不再發一言,紛紛著急。
這時,先前派人從台上拖走東風先生的貴公子,突然站起,取下手指上的金戒指投向宋知先桌前。
「先生故事可謂古今稱奇獨一份,還請先生再講,我願重金賞賜。」貴公子說罷,又讓手下端著一盤銀子送到宋知先桌前。
「周公子都打賞了,我們豈能白嫖?來人!給說書先生端銀子上去!」貴賓們見有人帶頭打賞,紛紛效仿。
剎那間,權貴們的下人們,一個個排著隊,爭先恐後的為主子給宋知先送金銀珠寶,不一會兒,就累積成小山,快要有宋知先的桌子那麼高。
宋知先也不再拖延,見打賞足夠,他握著醒木一拍,繼續講起石猴是如何在看見同伴死後,感慨生死之悲,渡海求學,拜菩提祖師,學長生之術,七十二般變化,筋斗雲等等。
一直從下午講到傍晚,講到天都快黑,講到天庭把石猴騙上天,封了個弼馬溫為止,宋知先終於是餓得兩眼昏昏,口乾舌燥如刀刮才再次停下。
啪!
宋知先艱難的握著醒木拍桌。
強行用雙手,按著桌子,支撐著身體站起,隨即抱拳,對著台下的眾貴賓拱手行禮,然後兩眼一黑,徹底昏倒在地上,砸得金銀珠寶亂濺,不知死活。
「怎麼回事?說書先生這是怎麼了?」
台下。
眾貴賓見宋知先倒下,著急的紛紛站起,欲衝上去一探究竟。
這時,老闆娘走上台,揮手讓人把宋知先抬走,隨即握著長煙杆,抱拳道:「各位貴賓,說書先生只是太累了,各位今天就讓說書先生好好休息,我們細水長流,如何?」
說罷。
老闆娘又揮手讓人迅速清點珠寶帶走,又迎歌女舞女上台表演,這才逐漸穩住局面。
與此同時。
醉仙閣後院柴房。
那被鎖了一下午,都未曾打開過的柴房,終於是再度被打開。
等柴房打開,裡面的艾爾莎三女,紛紛望向門前,這時,她們三個看見了透支昏迷,虛弱如死人一樣的宋知先,被丟了進屋,隨即壯漢又把柴房的門鎖上。
「他這是怎麼了?」
「怎麼這麼慘?」
艾爾莎見狀,急忙爬到宋知先的身前,用手放在宋知先鼻前查探呼吸,見宋知先還有呼吸,她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死,可能只是累暈了。」艾爾莎說著,把宋知先扶著靠牆休息。
「累暈了?他一個男人,在醉仙閣累暈了?難不成?」高馬尾少女說著,驚嚇得捂住嘴。
「秦梁鈺!能不能別亂說!」艾爾莎瞪了一眼秦梁鈺,她們在柴房裡待著共處的時候,都互相知曉了對方的姓名。
「我這還有半塊餅,捏碎了餵他吃點吧。」盤發女子劉硯寧說著,從懷裡取出半塊粗糧餅。
「不行!公...咳咳,不行!小姐!」秦梁鈺攔住劉硯寧,死死抓著劉硯寧握著半張餅的手道:「小姐!這可是我們最後的備用糧了,你跟我餓了一天都沒捨得吃,憑什麼要拿去便宜給那傢伙!」
「可是...半張餅,我們也多活不了多久,現在給他,還能救人一命,聽話。」劉硯寧說出讓秦梁鈺聽話,秦梁鈺聽到這話,鬆開手,別過頭去,不再多說什麼。
不久,甘甜的糧食香味,混合著一絲潤滑,流入宋知先的嘴裡,宋知先迷迷糊糊中醒來,嘴裡還有殘留的甘甜。
「我剛才是?」
宋知先迷迷糊糊的撓著後腦勺醒來,身體上的虛弱,不知道為何好上了許多。
不過還未等宋知先徹底清醒,他的耳邊就傳來了秦梁鈺的冷哼聲:「真是艷福不淺,死前,還能吃我家小姐半張餅,還能有大漠女子嚼碎了餵食,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