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千古絕對，全程譁然
醉仙閣。
舞台上方。
宋知先將上聯煙鎖池塘柳，一語既出，全場譁然。
「煙鎖池塘柳？這是五字帶五行？真是那小姑娘能想出來的？」台下貴賓們，被煙鎖池塘柳震驚，這上聯的含金量，只要是有些文學基礎的人，都會為之震驚稱奇。
「說書先生，我來試上一試。」台下有人率先舉手，觀其風貌，是一位錦衣公子，有帶有幾分文人騷氣。
「公子若是想對，可上台，對上了，我贈公子西遊記全文手抄本，對不上，公子只需給予才女劉硯寧一份登台薄禮即可。」宋知先說著讓那錦衣公子上台。
那錦衣公子聞言，見宋知先相邀，起身直接走上了台去。
上台後，錦衣公子先是跟宋知先互相拱手行禮，隨後又給劉硯寧拱了拱手，劉硯寧見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之前她那麼主動尋找客人賣詩詞歌賦，可根本沒人買單和看得起她，如今宋知先幫她這一造勢，竟然使得大家公子，主動朝她禮貌行禮！
「公子請吧。」
劉硯寧珍惜宋知先給她的機會，不再怯場，抬手示意錦衣公子可以向台下眾人對下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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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錦衣公子見劉硯寧應允，禮術走完，他轉過身，面向台下眾人道：
「諸位，晚輩冒昧，就在這先各位一步，對上一對這才女姑娘的煙鎖池塘柳！」
「我對：花開兩岸提！」
「花開兩岸提？」錦衣公子剛對完，台下一片唏噓之聲。
「會不會對啊！會不會啊！五行啊，五字五行！下去下去，丟人現臉，那麼大的人了，連別人小姑娘的對子都對不上，驢頭不對馬嘴。」
「可不是嘛，連偏旁暗藏五行都沒發現，也好意思上去丟人。」
台下吐槽不斷，時不時還有人對上各自以為是正確的下聯，錦衣公子見狀，氣紅了臉，一邊取出一個玉佩放在劉硯寧桌前，當做登台對對子的薄禮，一邊回過頭看著台下其餘人開噴：「你們在台下裝什麼犢子？有本事上台啊！說書先生的整本西遊記手抄本，這可是無價之寶！也沒見你們誰敢上贏到手啊！」
錦衣公子下了台。
其餘貴賓見錦衣公子反懟他們，他們中，不少人紛紛起身，排隊走向舞台。
「我對：煉鑄荒墟柏！」
「去你的吧，別人上聯第一個字是景物描寫！而且對的什麼垃圾，彆扭難聽！第三個字還沒對應五行偏旁！」
台上人一對，台下人迅速反駁。
「我對：焰鎔溝壩楊！」
「這個倒是五行對齊了，只可惜生硬堆砌，毫無詩意，還拗口。」
「我對：桃焰錦江堤！」
「這個好像可以，稍微有點韻味了！只可惜五行順序有變，沒能一一對上。」
...
醉仙閣。
在宋知先的操作下，整個醉仙閣幾乎每個人都被勾引起興趣，有錢的花錢上台一試，沒錢的舞女酒娘丫鬟在台下小聲嘗試，就連說書的東風先生，也走上了台。
「我來！」
東風先生走上舞台，丟給劉硯寧一塊碎銀，沒有跟劉硯寧打招呼互相行禮，也沒有理宋知先，冷哼了一聲，看向台下眾人道：「各位做個見證，若是我贏了，這小子可不能食言，西遊記手抄本，必須今天就寫給我，我對：炮鋪江城樓！如何！」
「炮鋪江城樓？」台下眾貴賓聽著東風先生的話，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聯好像有點對上了吧？」
「五行完全一一對上，好像沒毛病！」
「難道說宋先生的西遊記，這就要易主了？東風先生之前也說書，若是東風先生拿到西遊記，怕是會搶生意吧！」
「是啊是啊，依我看，說書先生可能會後悔！」
台下貴賓們，說罷，齊刷刷望向宋知先，想看看宋知先如何處理。
不過宋知先還未開口，坐在椅子上的劉硯寧，卻率先否決了東風先生的下聯：「各位，東風先生的下聯，不夠。」
「不夠？什麼不夠？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真當你自己是才女了嗎？」東風先生見劉硯寧否認他的下聯，氣得他轉過身，衝著劉硯寧指著罵。
「依我看啊，是說書先生宋知先輸不起！」台下，壯漢趙虎找准機會，幫助東風先生起鬨。
「還真有可能是說書先生輸不起，畢竟吃飯的傢伙，要是被同行搶走，那以後可就難了。」貴賓們聽見起鬨，交頭接耳，議論著。
「這說書先生叫宋知先？名字聽起來不錯，只可惜，剛出名兩天，就快要因為步子邁太大，毀了根基了。」
「你們都胡說什麼呢？我家小姐說東風先生的下聯不夠，那就是真的不夠！」台上，秦梁鈺見有人質疑劉硯寧，直接開懟。
「你個丫頭片子，你家小姐說我不夠，你倒是說出個理由啊！輸不起嗎？賤東西，還小姐！」東風先生見秦梁鈺幫劉硯寧說話，連著秦梁鈺一起罵。
「夠了，既然你非要問為什麼不夠，那我就告訴你，你的下聯炮鋪江城樓，鋪字雖然是金旁，卻動詞詞義不對帳，鋪是鋪開，炮鋪城樓，是實寫，煙鎖卻是虛寫，如何對得？」
「這...你胡說！」東風先生被劉硯寧的一句話驚得額頭冒冷汗。
「我看著才女就是輸不起！胡說八道，明明偏旁都對上了！」台下壯漢趙虎再次起鬨。
不過這一次，趙虎的起鬨，卻沒有起到什麼明顯的作用，大部分的權貴，在聽到了劉硯寧的解析後，都意識到了東風先生的問題。
「真是有意思，看來這才女之名，並非虛假，東風先生，你確實不夠，下來吧。」一名老者，嗓音沙啞，吐字沉緩，卻一開口，就讓周圍人紛紛向他拱手，連台上的東風先生，也不敢再胡攪蠻纏，灰溜溜的走下台去。
「這人是誰？」台上宋知先看著老者，內心疑惑。
這時，台下老者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對著台上拱了拱手，自報身份道：「宋小先生，劉才女，老夫蘇宏，是青陽城，唯一一個殿試一甲，也稱榜眼蘇宏，在這見過二位年輕才子，我也對不上下聯，不知道二位可否解惑？」
蘇宏直接想要答案。
這可一下子難住了台上的劉硯寧，她也是今天才從宋知先口中得知的煙鎖池塘柳，哪可能知道下聯是什麼。
「蘇老先生。」宋知先比起劉硯寧，倒是沒那麼慌，他讀書的時候，早就知道煙鎖池塘柳根本沒有完美下聯，只有些勉強能對的，因此開口道：
「所謂千古絕對，自然是難以對上，否則也稱不上千古絕對之名。」
「不過呢，我之前與才女劉硯寧閒聊討論時，倒是想出過兩句，勉強能對上的句子，不過很勉強。」
「第一句：取邊關戰事，雄姿英發，對：炮鎮海城樓。」
「第二句：取亂世疾苦，百姓流離失所，良人淪為賤籍，對：燈銷溪墳村。」
「炮鎮海城樓，燈銷溪墳村，好對，好對，雖然略有瑕疵，可宋小先生，年少即興有感而發，已經是非常頂尖的答案了。」蘇宏聽完宋知先的下聯，當眾給宋知先鼓掌。
「炮鎮海城樓，大氣磅礴，夠威風，若有朝一日，我為將軍，也要這般摧城拔寨，立不世之功。」權貴聽客們，聽著宋知先的下聯有感而發。
與此同時，在權貴一旁的舞女、酒娘、丫鬟，卻在聽完宋知先的另一句燈銷溪墳村後，情不自禁落淚，亂世加上連年旱災，十室九空，她們之中，大多數人，都是因此，親人埋入黃土，自身苟活，也是作踐為妓，可誰又真甘願為妓呢。
「半兩銀子，還真是買了個搖錢樹。」老闆娘抽著長煙杆，見不管是權貴客人，還是自家舞女、酒娘、丫鬟，都被宋知先兩句下聯打動，不由得慶幸，她當初花半兩銀子將宋知先這個菜人買下。
「諸位還有要對的嗎？若是沒有，就輪到我們團隊的三把手登場了。」宋知先見台下幾乎無人再對下聯，隨即問道。
「宋先生，三把手是誰啊？不介紹一下嗎？」台下眾人，在聽到宋知先的話後，不再瞧不起劉硯寧、艾爾莎、秦梁鈺三女，反而開始好奇宋知先口中，那第三把手，到底是異域的艾爾莎、還是綁著高馬尾的秦梁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