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青陽城。

  醉仙閣。

  面對趙虎送上來的紙跟筆墨,宋知先沒有拒絕,全部接過抱在手上。

  「放心吧,趙虎,你跟你家東風先生說好,把銀子準備著,我贖身要十萬兩呢!到時候我西遊記手抄本給他寫好,他別拿不出錢!」

  宋知先反過來,讓趙虎去找東風先生準備銀子,本來趙虎還擔憂宋知先答應這麼快是不是在耍詐,如今聽到宋知先急著要銀子,他內心的擔憂才消散,保證道:「放心,宋知先,你只管三天內寫完西遊記,銀子的事不成問題。」

  「那就好,我先走了。」宋知先懶得跟趙虎多話,帶著艾爾莎就往醉仙閣二樓走。

  「那趙虎,演技真差,一副明顯敷衍的模樣,鬼才信他們真會給錢。」艾爾莎跟在宋知先身旁,小聲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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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先聞言,淡笑道:「隨他,只要這幾天別來妨礙我們即可,等過了這幾天,到時候就不是他們能做得了主的了。」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對了,宋知先,明天的舞蹈,今晚要教我一些嗎?關於你說的那個敦煌飛天,我還不是很明白具體是什麼。」艾爾莎緩緩湊近宋知先,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等待宋知先回復。

  「當然,敦煌飛天的舞,我今晚就教你,不過有的我只能口頭教,悟性就靠你自己咯。」宋知先笑著跟艾爾莎約定,在與艾爾莎一起,有說有笑地來到二樓他們居住的房門前時,一個丫鬟,早早地就守在了門口。

  「你是?」艾爾莎看見那丫鬟,下意識把宋知先護在身後,警惕地詢問對方身份。

  「我是醉仙閣,頭牌歌姬玉娘的丫鬟小月,玉娘想請宋公子跟去她閨中一敘。」丫鬟小月笑著自我介紹,以及說明來意,但當艾爾莎聽到小月是要讓宋知先去玉娘閨中一敘後,她當即皺起眉頭:「閨中一敘?免了吧,有什麼自己來找宋知先,不然誰知道你們想幹什麼?」

  「姑娘說的是,小月這就去告訴我家玉娘。」丫鬟小月見艾爾莎護著宋知先,也沒有多說什麼,給宋知先行了一禮後,便離開,往醉仙閣更高樓層走去。

  「什麼人嘛,哪有上來就叫丫鬟把男子往閨中領的人?宋知先,你可不許去,小心點這些玉娘什么娘的女子,能做到頭牌,那肯定都是千年狐狸,可不能被她們騙了。」艾爾莎見丫鬟小月離開,回過頭,看著宋知先叮囑。

  「嗯,你說得對,走吧,我們進屋跟劉硯寧還有秦梁鈺說說我們今天的情況。」宋知先聽著艾爾莎的話,點著頭回道,這種有人護著的感覺,宋知先還是挺喜歡的。

  吱呀。

  宋知先雙手搭在房門上,緩緩推開房間的門。

  房間內,劉硯寧、秦梁鈺瞬間聽聞動靜望了過去,見是宋知先和艾爾莎,她們兩急忙走了過去。

  「宋知先,怎麼樣,生意談得如何?」秦梁鈺率先開口詢問。

  「忙了那麼久,口渴沒,先喝口茶吧。」劉硯寧端起一杯茶遞給宋知先。

  眼見兩女都這麼熱情,宋知先接過劉硯寧遞來的茶杯,一口乾了,隨即笑道:「出了點小意外,不過總體來說,一切順利。」

  「也就是說,你設計的那個包包,有人看上了?那豈不是會賺飛!」秦梁鈺聽著宋知先的話激動,如今他們四人綁在一起,宋知先發財,她也能跟著過好日子。

  「宋知先,你走後,我仔細地想了想,你那手提包的設計,或許可以在上面加上一些東西,否則有點太空了些。」劉硯寧說出在宋知先和艾爾莎走後,她對手提包的新想法和建議。

  不過這次沒用宋知先開口,艾爾莎就回答劉硯寧道:「劉硯寧,你這個擔憂宋知先已經解決了,他準備在包包上提一句女子相思詩,如此一來可不就不空了嗎?」

  「女子相思詩?」劉硯寧聽著艾爾莎的話,不敢置信的望著宋知先,她沒想到,宋知先涉及的文學領域,竟然都到了女子相思詩這個地步。

  「女子詩?宋知先,你現在想出來沒?若是想出來了,讓我聽聽唄。」秦梁鈺好奇地看著宋知先。

  宋知先見狀,也不掃興,當即開口道: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宋知先將宋代詩人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吟出,這詩詞一出,瞬間驚得劉硯寧和秦梁鈺主僕兩目瞪口呆。

  「宋知先,這是你想了很久準備的?還是說隨口而出...」劉硯寧有些懷疑人生,從認識宋知先起,宋知先的每一句詩,都讓她感覺白讀了十幾年的書。

  「宋知先,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啊,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這真是男生也能想到的詩?」秦梁鈺盯著宋知先的腦袋,一副想要切開了看看的模樣。

  「應該是宋知先隨口而出,因為之前宋知先就已經說出了兩首相思詩,這已經是第三首了。」艾爾莎見劉硯寧和秦梁鈺驚訝的樣子,仿佛看到了之前的她自己,她笑著說出更加讓劉硯寧和秦梁鈺震驚的事實。

  「之前就已經說出兩首了?艾爾莎,你還記得嗎?我想聽聽。」劉硯寧求知若渴。

  「可以啊。」艾爾莎見劉硯寧想聽,當即用手指敲了敲頭,好一會兒才想起道:「第一首應該是: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第二首則是: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抱歉哈,我都只記得最深入人心的一句,整首詩的話,你還是得找宋知先幫你寫下來。」

  「憶君心似西江水,日夜東流無歇時;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這些都是宋知先,你今天一天想出來的?」劉硯寧聽完艾爾莎的話,轉而看向宋知先,眼裡的震驚,毫不掩飾,全寫在了臉上。

  「我的天,宋知先,你不會真是文曲星下凡吧?」秦梁鈺也更加不可思議地看著宋知先:「要不你去參加科舉試試?說不準就能考上個狀元郎呢!」

  秦梁鈺十分看好宋知先。

  劉硯寧卻在聽完秦梁鈺的話後,盯了秦梁鈺一眼:「如今亂世,大慶動盪,亂臣專權,你讓宋知先去考什麼科考?」

  「這...小姐說的是,我險些害了宋知先...」秦梁鈺垂下頭愧疚,亂世之下,像宋知先這樣的才子,若是真的高中狀元,威風一時,怕是會引來亂臣嫉妒和殺身之禍。

  「你們呀,都太抬舉我了,這些都是我以前在大海船上的時候,師父他老人家教我的,我只是記憶好,他老人家教完,我都記下了。」宋知先笑著給三女解釋,這些才學他可不好意思全部剽竊後,還自稱是他所做,好在之前自我介紹時,他自稱與師父常年住海上,這才有了藉口。

  「師父?那你的師父也太牛了!」秦梁鈺忍不住感嘆。

  「如此才華橫溢的老先生,卻只能屈居海上漂泊,當真是大慶的不幸啊。」劉硯寧則滿是惋惜。

  「無妨,師父老人家教了我,我現在就在大慶,這何嘗又不是一種緣分呢?」宋知先聽著劉硯寧的話,一邊用紙筆寫下那三首完整的相思詩,一邊笑著回答。

  「緣分?」劉硯寧聞言,看著提筆寫詩的宋知先,突然身軀一震。

  是啊,她與宋知先能在此相遇,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宋公子在嗎?」劉硯寧剛因宋知先的話,若有所思,門外,就突然想起了一道輕柔溫婉的女聲。

  「小女子玉娘,特來拜訪宋公子,請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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