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寒思昭的事,我知道了
「你們進來的時候,她為何與你那般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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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璋就是裴明璋。
只一眼就看出阿黛和寒商意關係好,不似只見過幾面的客套。
寒商意沉了口氣,垂眸答道:「那天在花園裡,我幫她摘了掛在樹上的風箏。」
「多事!」
裴明璋警告寒商意:「以後沒事離他們遠一點。尤其是裴崇越。」
「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
「我同你說話,你聽到了麼?」
見寒商意悶著不吭聲,裴明璋語氣愈發強硬。
寒商意點頭應聲,「我知道了。」
其實,不需要裴明璋提醒,她本也是這樣想的。
不止是裴崇越,阿黛。
還有整個裴家。
走了之後,她會離他們所有人都遠遠的,再也不要牽扯上半分關係,再也不會回來……
「二爺,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寒商意欠身行了禮,準備離開。
裴明璋再次叫住她,「我還有事要和你說。去你院子裡。」
跟在後頭的南星眼睛瞬間睜大。
「!!!」
南星興奮地朝寒商意擠眉弄眼,二爺居然主動說要去她們的院子呢!不管是什麼事,姑娘可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啊!
寒商意卻蹙了蹙眉,情緒不高。
甚至,她下意識覺得裴明璋要同她說的事,不會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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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裴明璋同寒商意一起回來,寒商意院子裡的那些丫頭、婆子,全都和南星一樣,一邊在心裡為寒商意高興,一邊殷勤不迭地為裴明璋端茶倒水,伺候周全,想替寒商意將裴明璋留下過夜。
裴明璋在寒商意屋子裡的圓桌旁坐下,他素來愛喝的太平猴魁與他常吃的點心立馬就端了上來。
裴明璋心情不佳,太平猴魁正好能壓一壓他心頭的情緒。
可他低頭瞧了一眼那杯太平猴魁,以及旁邊盤子裡擺好的點心,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一時卻又說不明白。
裴明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嘗出茶水味道不對。
他不滿地皺了眉,問上茶的婆子,「今日這茶是怎麼回事?」
在他對面坐下的寒商意粗略看了一眼茶湯以及裡面飄著的茶葉的情況,對那婆子說:「再去沏一壺吧,記得用三沸的水。」
婆子連連稱是,退出去前還對裴明璋說:「二爺息怒。這茶過去都是少夫人親自沏的,我們不熟悉。奴婢這就去沏壺新的,馬上就來,二爺稍等。」
婆子這一番話,如高山寺廟裡的暮鼓晨鐘,叫裴明璋靈台一下清明。
他反應過來,以往他來寒商意這兒,茶水也好,糕點也好,都是她親手準備好了,再滿懷期盼地親自給他端到手邊的。
而現在……
寒商意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對面,即便婆子給他上的茶水不對,寒商意也只是溫聲提醒幾句,完全沒有要自己上手的意思。
雖說,這些事的確該下人們去做……
「二爺想與我說什麼?」寒商意問。
雖然還有半年才離開,但在此之前,她已經不太想同裴明璋待在一個空間裡。
所以,有什麼話便快說吧。
說完就走。
裴明璋回過神來,沉默了一會兒,等新茶上來,喝了一口,才重新對上寒商意的眼睛。
「寒思昭的事,我都知道了。」
寒商意:「?」
「他在牢里雖未受刑,但情況總歸不好。我想,你那個父親、母親,肯定也和你說過了。」
寒商意眼睛睜大幾分。
她沒想到裴明璋居然會知道。
但很快,寒商意又心中瞭然。
是了。
裴明璋那麼痛恨寒家,寒家出事,他自然是會知道的。
「嗯。是有這麼一回事。」寒商意手指細細摩挲袖袍邊緣,很平靜地說。
裴明璋盯著她的臉,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在周圍的空氣安靜到近乎凝滯的時候,他居然放柔了聲音對她說:
「我可以叫人去查查寒思昭的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
寒商意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般將眼前的裴明璋看著。
他方才是說,他願意,過問寒思昭的事?
見寒商意因他的話震驚得不能言語,全然愣怔著,仿佛看到「救苦救難的觀世音大士顯靈降世」一樣看著自己,裴明璋眼睛動了一下。
他別開臉,咳了一聲,繼續說:「我簡單問過幾句,寒思昭的案子,人證和物證並不完善,皆有可疑之處,若真的要查,應該不會太難。」
寒商意隔著圓桌,恍惚地看裴明璋一張嘴上下翕動,細說寒思昭的案子可以從哪些地方著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在她對面坐著的人當真是裴明璋麼?
究竟是她在發夢。
還是他撞了邪。
很快,裴明璋叫寒商意覺得無從適應的「突變」終於有了緣由。
「……我可以幫你們寒家這個忙。只要,你接替芸娘將府里下個月府中宴席的各種事務都打點妥當。」
寒商意愣了愣,「宴席?」
「是,宴席。」
裴明璋眼底閃過幾分擔憂,他說:「芸娘病了。」
他將宴席的事交給芸娘去辦,芸娘不僅欣然接下,還在短短几日就將一切都計劃得妥帖、有條理。
只是,前些天的一個晚上,他從大理寺回來,照例去芸娘的院子歇息,沒想到推門進去,就看到芸娘暈倒在地上。
他問了伺候的汀蘭,才知道芸娘已經病好了幾日。只是,為了不叫他失望,也為了替他將下個月的宴席辦得完美,芸娘硬是強撐著不肯說。
他不想叫芸娘的這份誠摯之心落空。
所以,他想到了寒商意。
「芸娘已經將宴席的各種事項都定好了,具體各種採買、布置、宴請的細節也都開了好頭。你只管按照她定下的方向,把剩下的事情做好就行。」
寒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