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戲院為難，再會宋聊

  說起賺經驗，李吟就想起上回在漕幫登台演出，一次四千五千的賺，幾次就能將屬性點滿。

  說起登台，縣城中也有戲院，內坐達官顯貴，外站尋常百姓，人可不少。

  若能包下一兩日，不輕而易舉就能賺一大筆經驗？況且有了名氣，哪怕在街邊表演也能吸引人來看，一舉多得。

  敢想敢做，李吟先去看過白詩，確認她無事後便趁著天色未晚，迅速向街里去。

  「殺黃二搶的錢，刺客三兄弟的錢包，再加上零零散散幾次表演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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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著錢包數了半天，李吟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已攢了二十兩白銀，這可是大數目，放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一摸鼓鼓囊囊的錢包，志得意滿之感充斥內心，戲院再好也是戲院，和他本質上在一個階層。

  難不成二十兩還租不了個戲台？哪怕不夠，租兩個時辰的使用權也行呢。

  ......

  志得意滿轉瞬即逝。

  李吟甚至沒得到進戲院的機會，剛到門口就被攔下。

  「你也配租戲台？滾，別在這邊礙眼！」

  門衛聽說他一個賤籍還想租戲台，都不屑於與他多說，只一味地趕人。

  李吟皺眉，亮出鼓鼓囊囊的錢包，含怒道：

  「我又不是沒錢，為什麼其他戲子能租，我就不能租？」

  門口倆門衛見狀哈哈大笑：

  「你什麼東西，還敢跟名角比？咱是演給老爺們看的，來的都是戲班子，不接待散客，滾滾滾。」

  下九流之間也有地位差距啊.....

  李吟一陣煩躁，他雖成了漕幫堂主的弟子，可劉三爺也說了，拜師宴前不可輕易暴露身份，沒法以身份壓人。

  思索片刻，他倒沒打算堅持，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碼頭人也多，實在不行沒事去碼頭義演兩場。

  雖說賺不到錢，但經驗也不會少。

  這樣想著，李吟就要離去，誰知一回頭，熟悉身影映入眼帘，哪怕他如今已然今非昔比，還是渾身一僵。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指使人捏斷他右手的宋聊！

  還真是冤家路窄！

  李吟眼神一寒，身子卻默默向旁退了兩步，宋家勢大，就算要報仇也不能當眾去做。

  不然別說妹妹，就連漕幫都要遭劫難。

  「吵嚷什麼呢？」

  宋聊居然沒認出李吟，搖著扇子踱步過來，隨口問道。門衛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點頭哈腰滿臉奉承：

  「沒什麼，就一個跑江湖的伶人想租戲台，小的這就把他趕走，不髒少東家的眼。」

  李吟心一緊。這戲院居然都是宋家的產業？

  宋家在城中到底如何手眼通天？看來選擇隱忍是正確的決定。

  「哦？伶人想租戲台？那可真是稀罕事。」

  宋聊聞言，多看了一眼李吟，還是沒認出他這個無足掛齒的無名小卒，隨口道：

  「行啊，他要有錢就讓他租，不過......你知道怎麼做吧？」

  門衛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放心吧，若他付不出錢，小的定不讓他走出這扇門，若砸了戲院的招牌，小的更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一段對話聽得李吟眉頭緊鎖，怎麼？誰進來都要被人身威脅一下嗎？

  不過他對自己的手段有自信，有宋聊此言，乾脆堂而皇之地跟著門衛進了戲院。

  「看仔細了，這就是我們的戲台。」

  一進門，門衛就指著遠處說道，李吟定睛一看，台基用條石壘成，上鋪厚木板，板面磨得發亮。

  台口立兩漆柱，暗赭色，或許曾是朱紅的，台後懸一舊布幔，其上雲紋也褪了色。

  戲台看著實在不咋地，不過估摸著這小縣城內也很難開出第二個戲院，縱使有，也要讓宋家用勢力擠兌死。

  李吟隨門衛一路向內，一個帳房先生打扮的男子正在戲台後面啪啪打著算盤，二人進來了，他都沒抬下眼：

  「什麼事？」

  門衛鞠躬道：

  「錢先生，這個人想租戲台。宋公子讓我帶進來的。」

  說完，他又附耳輕聲說上兩句，具體李吟也沒聽清，只聽到『宋公子交代..』如何如何。

  聽到『宋公子』三個字，錢帳房終於有了點反應，他抬起頭，肥胖臉上一雙狹小眼睛仔細看了會李吟，嗤笑道：

  「哪來的賤籍，宋公子還是心善，什麼下九流玩意都放進來了......租戲台，行啊，一個時辰起租。」

  李吟心中算著，一個時辰，夠他把手頭上戲法都表演一遍了，又聽錢帳房慢悠悠道：

  「另外，你這種散戶是拿不到門票錢的，只有打賞錢，三七分帳。」

  「怎麼才七成？」

  李吟不解，他都交台費了，不給他門票錢就算了，賞錢還要跟戲院三七分帳？

  錢帳房一根手指舉起擺了擺：

  「什麼七成，七成是戲院的，三成才是你的。」

  「欺人太甚！」

  李吟一瞪眼，錢帳房嗤笑：

  「就欺你又如何？你這種想一舉成名大紅大紫的戲子我見多了，租不租？你不租有的是人租。」

  聽這話，李吟一陣沉默，許多名角初時都是倒貼錢的，錢帳房就吃准了他是賤籍沒法移居，只能選擇這家戲院。

  知道歸知道，煩躁歸煩躁，想到自己也不是為了錢，純為了經驗，李吟暫且忍下，按著火問道：

  「多少錢。」

  錢帳房一扒算盤：

  「四十兩。」

  「四十兩？！你怎麼不去搶！」

  這下，李吟真繃不住了，他辛辛苦苦一共才攢下來二十兩.....辛苦幹什麼你別管好吧，總之很辛苦。

  這貨一開口就是四十兩？搶錢都沒這來得快！

  不對。

  回憶起宋聊進門前的『特意囑託』，李吟一下反應過來，心中更怒火中燒。

  原來如此，剛還想著宋聊那個潑皮惡少居然通人性了。原來在這等著！

  下一秒，李吟念頭一轉，想到什麼，忽然冷靜下來，嘴角含笑，將錢袋放在帳房桌上：

  「這樣，我今天只帶了二十兩，算作定金，等我上場前再將剩下二十兩補齊，如何？」

  「定金.....」

  錢帳房拎起錢袋拈拈重，還真是二十兩銀錢，思索片刻，撥弄幾下算盤，略微頷首：

  「可以，時間定在三日後。若你到時沒湊齊剩下的，要算你誤台費，不僅要償還這二十兩，還要交利息。」

  「行。」

  李吟一口答應，不知為何，看他臉上突然轉出的笑容，錢帳房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再一尋思，預感又不像是衝著自己來的，錢帳房也便不再思索，揮揮手打發李吟離開。

  走在路上，一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李吟臉上笑容更甚。

  宋聊，我親愛的宋公子，小弟近些日缺錢，還請您還點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