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樓行竊,該動手時
和某些不記仇,有仇當日就報的人不一樣,李吟非常記仇。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已經遭受過太多屈辱,李吟全都一筆一筆在心中記下,絕不忘記一點。
「該說是小心眼還是什麼呢,總之,一想到某些人還能活得好好的,李某實在是.....寢食難安啊。」
李吟自嘲一笑,心底盤算著,宋聊所在之處並不難找,宋家公子行事大方,從不屑於隱瞞行蹤。
畢竟在縣城,沒人敢輕易動他,以至於他出門時都只象徵性帶著一位易筋境護衛,就是捏斷李吟手腕那個。
宋聊白天四處閒逛,行蹤不定,晚上卻會固定去倚紅樓消費,以至於倚紅樓的招牌花魁近乎成了他的禁臠。
李吟選擇的動手地點,便是倚紅樓。
倚紅樓立在南街拐角,門臉兒三間闊,檐下八盞燈籠,光暈昏昏,像化不開的胭脂。
李吟也是第一次踏足此地,來這的老爺都是聽曲看紅紗的,不會看戲法不說,見到他還要趕人。
「誒,門前不許擺戲攤,快走快走。」
站沒一會,便有小廝出來趕人,李吟笑道:
「我不是來擺戲攤的。」
小廝眼珠子一轉,似有些不信地上下打量一番李吟:
「那客官是來消費的?我怎麼這麼不信呢......啊!」
四下無人,李吟驀然出手,一擊太極勁拍在小廝後腦,他頓時沒了聲息,被無聲拖進小巷。
再出來時,衣裝下已換了個人。
李吟正了正衣領,簡單檢查一番偽裝,此時他不僅是臉,就連身形都有所改變。
這是用挪力法強行撐起來的,李吟稱之為換臉易容。可惜,沒觸發新戲法獎勵。
「做人也不能太貪不是嗎?」
李吟一聳肩,點起鬼影步躲著所有人視線躍上三樓,隨手撿了個盤子,又用挪力法摘來幾枚果子。
幾步路時間,他手中便多出個果盤,目光掃視四周,三樓房間不多,都是富貴高官才能住的。
譬如胡彪,縱使他是黑虎幫堂主,還有不俗的武藝,也只能在二樓歇腳而已。
不過李吟相信,以宋聊的身份,定然能住得上三樓。
慢走幾步,李吟一間房一間房聽著,此地鶯歌燕舞,絲竹琵琶弦聲脆響不絕於耳。
縱使他耳力非常,也難在一片靡靡之音中迅速判定宋聊所在,不過好在,宋聊走到哪都會帶著護衛。
而眾所周知,干那檔子事的時候,沒人會讓護衛在旁邊圍觀。
果然,沒走幾步,李吟便在一處廂房門前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看到他,李吟便渾身發抖,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他永遠沒有辦法忘記手腕重傷,家裡被搶的那一日,他究竟有多麼絕望。
若不是覺醒系統,恐怕他已成了泥巴巷隨處可見的死屍,任由蠅蟲叮咬啃噬,無葬身之地。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吟猛地按下手腕,還不是報仇的時候,他這次來只為討點利息,順帶試試能不能把水攪得更渾。
宋聊暫且有用。復仇之事,日後再說。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他不介意再多等一會。
走上前去,李吟強行擠出笑容:
「嬤嬤喊我來給宋公子遞果盤。」
護衛聞言沉默片刻,冷聲道:
「宋公子可沒要果盤。」
李吟當然早打好腹稿,陪笑道:
「宋公子常來照顧我倚紅樓生意,咱無以為報,只能多拿些東西來,大的說不上,一兩盤果子,禮輕情意重嘛。」
「你倒是會說話。」
護衛冷笑,見李吟抬腿向內,又一抬手:
「果盤放那就行,你就別進去了。」
李吟滿臉為難:
「可嬤嬤特意交代了,要親手將果盤送到公子手上才行。大爺,您也別難為小人,讓小人交個差吧。」
護衛不言不語,獨立在那不動,李吟皺眉,已想去尋別的招。未曾想廂房裡傳來宋聊聲音:
「誰啊,吵吵嚷嚷打擾小爺興致,找死嗎?」
李吟連忙跟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在門前跪下:
「宋公子。嬤嬤交代我送一盤新鮮果蔬來略表心意,還叮囑小人一定要送到您手中,以免讓他人撿了便宜。」
「誰撿便宜?」
一聽這話,護衛整個人都不好了。宋聊對此卻不甚在意:
「行啊,那你進來唄。」
危機意識太差了。
李吟暗笑,托著果盤進屋,一進門便看宋聊衣衫半敞,旁輕紗帳中還能聽到女子若有若無的低聲喘息。
原來是剛辦完事,怪不得心情這麼好。
李吟目不斜視,將果盤放下,宋聊見狀笑道:
「行啊,都是本公子愛吃的,有心了。」
李吟站定,並不走,目光悄悄掃過房間,宋聊可不是出門不帶錢袋的人。
他很快就在一堆褪去衣物中看到一塊硬物,不出意外,當是錢袋無疑了。
「還不走?等著拿賞錢?」
宋聊沒察覺到李吟搜尋的目光,冷笑道:
「咋的?你們送老子東西,老子還要給你們賞錢?趕緊滾蛋!」
「是。」
鎖定了目標,李吟躬身告退,出門前手指輕輕一勾,掌心頓時多出一枚重物,一捏重量,他便知道穩了。
挪力法雖說正面殺力差點意思,也不能作為提升武道境界的功法使用,可泛用性實在是好。
李吟這樣想著,在心底笑道:
「等會出去給錢袋藏到樓下幾個黑虎幫人身上,讓他們狗咬狗,哈哈。」
然剛出房門,護衛驟然一手捏住他的手腕,李吟心底一緊,突如其來的熟悉感受近乎讓他應激還擊。
強行遏制住操縱斷劍殺人的衝動,李吟擠出一點笑容:
「大爺,您這是幹嘛啊?」
護衛獰笑,直直盯著眼前這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還問我幹嘛?你偷東西了是吧?」
怎麼發現的?
李吟心中一緊,旋即又是一松,他被抓住的瞬間已經將錢袋轉移。
以此人能耐,別說一個,就是十個來也不可能在他身上搜出贓物。
可當李吟抬頭想要辯解時,護衛的小動作卻讓他將剩下話語全部咽了回去。
哈,他媽的畜生。
李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剛剛,護衛將一枚精巧髮飾藏進了他懷中,其他人或許發現不了這點小動作,卻瞞不過李吟。
他也明白過來一件事。
這畜生什麼都沒發現,只是想拿他開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