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嚇了!
段渺慢慢伸出手,輕輕貼在白兔後背暖洋洋的毛絨背部。
這次她沒有貿然抓起白兔,只是耐心等白兔適應自己的氣息。
「小兔子乖乖,姐姐帶你找胡蘿蔔吃好不好?姐姐餓了,你餓不餓?」
段渺碎碎念念。
「段家好大,我還沒找到廚房,但是你受傷了,先帶你回臥室,臥室好像有醫療箱。」
因為雌性脆弱容易受傷,所以條例規定雌性的住所必須配備足夠的醫療設備。
雖然實際在她家,這些醫療設備大多都是給雌性的獸夫或獸侍使用了。
段渺低頭,又挪了一小步靠近白兔。
興許是輕緩的碎碎念有用,白兔漸漸不再顫抖的那麼厲害,悄悄放下前爪,瞪著水靈靈的紅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段渺,鼻頭聳動,盯著段渺看。
瑪瑙般剔透的紅寶石眼睛將段渺圈囚在內,她還在無知無覺關切安慰它。
「好啦,乖乖小兔子,不怕了,」
段渺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更加輕柔捧著白兔站起來。
久蹲後猛地站起,還踉踉蹌蹌險些跌倒。
她連忙穩住身子,免得人兔倒地。段渺沖手裡白兔皺鼻子。
「我腳都蹲麻了,你還咬破我手指了。」
說話,段渺忍不住笑一下,白兔又聽不懂話,和它抱怨幹什麼。
白兔老實伏在手心,終於沒有被嚇破膽顫抖的害怕模樣,只是歪著小兔腦袋,紅紅的眼睛盯著段渺看,竟然擬人地表現出疑惑的神態。
段渺避開白兔手上的腹部,腳下輕盈原路返回。
路上遇見一個白蛾侍者端著花灑路過,段渺不動聲色將白兔藏在身後,無視白蛾侍者的行禮,目不斜視走過。
走到臥室窗台邊,段渺腳步一頓。
怎麼爬上去?她低頭和白兔對視,白兔水靈靈看著她。
早知道剛才該找藉口讓白蛾侍者帶路。
段渺眯著眼睛抬頭看,將白兔揣在口袋裡,掂量著能做支點的地方,手指發力扣著牆縫,腳下蹬步。
往上爬比下跳難度大,但好在最後成功爬回去了。段渺利落跳下窗台後第一時間將口袋裡的白兔捧出來放在桌上,隨意拍了拍身上沾的牆灰。
在儲物櫃中間層找到有紅十字標誌的白箱子,段渺咔噠解開查看需要用的工具。
白兔安安靜靜呆在桌子上,紅眼珠咕嚕嚕隨著段渺轉動,若是她看見必然會被白兔眼裡無機質的眼神嚇一跳。
段渺帶上醫療口罩,將手和剪子小刀細緻消毒,轉頭向白兔走來。
指尖輕輕撥開被血液凝固的毛髮,露出底下柔軟受傷的肚皮。
她小時候在鄉下被奶奶養大,奶奶不願在孫女上多費一針一線,段渺小時候幹活受傷都是自己處理,在這方面還算有經驗,很輕巧地應付白兔的外傷。
白兔躺在桌子上,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抱成一團,閉眼不敢看。
「嗯?傷口以及結痂修復了?」
段渺有些驚訝,剛才不是還在嘩啦啦流血嗎,自愈速度居然這麼快?
段渺塗抹碘伏消了個毒,就放開對白兔的禁錮,將剛才翻箱倒櫃發現的營養液軟管咬著,順手給白兔遞了一顆糖。
獸世的兔子可以吃糖嗎?
段渺見白兔嗅了嗅,張開兔唇用粉色小舌頭舔糖塊。嗯,應該是可以吃。
段渺手擠壓著營養液的軟管,咕嚕嚕幾口將其灌下,舒暢地揉了揉飽腹感的肚子。
營養液軟管的造型和碎冰冰差不多,喝一管下去能當吃了一天的飽飯,不適的飢餓感終於消失了。
段渺趴在桌上,白兔在孜孜不倦用舌頭舔糖塊,小傢伙肉眼可見的高興極了,兔耳朵隨著腦袋一晃一晃。
在現代看恐怖電影的時候,如果同行的朋友表現的比自己害怕,自己的害怕感就會減弱。
可能穿越也是同理,段渺看到白兔顫抖害怕,自己對陌生世界的害怕就減弱了,在安撫幫助白兔後,她的心也奇蹟般隨著白兔一起鎮定下來。
穿越文不都流行一句話麼,既來之則安之。
往好處想,好歹她穿越的是雌為尊的獸世呢。
段渺被自己阿Q精神笑到了,噗嗤一聲笑出來,起身背對著白兔在衣櫃裡翻找。
白兔被突然的笑聲嚇得一抖,兔躍一步抱著糖塊遠離段渺,受驚地看著她。
白兔獸人阮元伊警惕地盯著段渺,偽善幾個小時,果然都是假的,終於要折磨他了嗎?
剛才溫柔的安慰、暖洋洋的掌心、細緻的照料又是她新想出來戲耍他的把戲嗎!
阮元伊鼻頭一酸,紅通通的眼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落下淚來,不要對他好了,給他個痛快吧……
荒蕪的內心剛被雨水滋潤、陽光照拂,原來只是暴風雨前的預兆嗎?
別再折磨他了,給他個痛快吧。
白兔前爪抱住耳朵,埋頭瑟瑟發抖蜷縮在冰冷的桌面上,他快要被折磨瘋了……
段渺在衣櫃裡翻找合適的柔軟毯子或者衣物,一邊說。
「傷快好了不用再找醫生,我給你搭個窩你暫時住著吧?」
私心裡,段渺想養這隻與她有緣的圓毛兔子。
找管家打聽一下,確認沒有主人的話她就要給白兔取名字領養。
她揉搓淡黃色的絨毛毯子,手底下軟彈如棉花的觸感綿密,段渺滿意地抽出來卷吧卷吧搭了個窩,轉身展示給白兔看。
「這個兔子窩你喜不喜歡……」
段渺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她喉嚨,不准她再說一句話。
阮阮阮阮阮……阮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