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怒吼了！
「那又怎樣？有異能、有等級又怎樣？」久淵獸眸豎起，眼眶張大微微泛紅，「那又怎樣？我現在是你的僕人了，你還想怎麼折辱我？」
久淵嘲諷輕嗤，嘴上絲毫不饒：「你以為這次沒有帶鞭子手銬來，我就該感恩戴德了？呵，你且等著，就算你有契約傍身，我找到機會，必然要你挫骨揚灰。」
「你要麼現在殺我，虐待我都沒關係。」久淵惡狠狠盯著段渺，獸眸一瞬不瞬地鎖定獵物，「只要有機會，你絕對不會好過。」
放完狠話，久淵又躺回去閉上眼睛，下顎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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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渺被獸人強勢的攻擊性震住幾秒，緩過神仔細感受體內的契約，確保契約沒有問題，才艱難開口繼續說話。
蘇栗是個有本事的雌性，間諜在段家。原主母親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休息，段家大部分項目接二連三出問題。
段家現在是千瘡百孔的蜂窩，若是想要賺錢，她不能靠段家的事業，只能自己另外開創。
現在最直接、最簡單能積累打量財富的鑰匙，就在久淵培育藥植的能力上。投資他、然後賺錢，不要看他的態度。
段渺安慰自己，無所謂無所謂，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到錢。
剛剛被吼，她一個激靈差點直接切換偽裝原主，但主僕契約之下，她不擔心被久淵拆穿，就不想暴力壓制他。
她之前剛進城讀書的時候，也體會過生不如死的痛苦。
段渺起身，尷尬地拍了拍褲腳，一邊打開窗簾給自己找事做，一邊繼續說：「我看到你培養了星晶雪蓮？你是獸世百年難遇的天才。」
「你痛苦，你卻不麻木，你在段家沒有絲毫資金支持、在幾乎軟禁的條件里復活了科技星最大的實驗室專家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甚至沒有見過星晶雪蓮的樣子。」
久淵耳朵微微動，支起上半身，眯眼看過去。
厚重的窗簾掀開，暖陽瞬間點亮陰暗潮濕的空間，他抬頭，就看見傾斜在陽光下的背影輪廓。
久淵出聲：「段渺。」
「嗯？」段渺聽見久淵喊自己的名字，回眸看他，眼裡還有亮晶晶的暖意。
段渺很喜歡燦爛的陽光，祛除黑暗的房間讓她舒適一些。
久淵緩緩坐起，慢慢下床，動作勻速而沉穩，獸眸緊緊盯著面前的雌性。
「你不是段渺。」
段渺一僵，乾巴巴回答：「我就叫段渺呀。」
初見時模仿原主的姿態威脅久淵簽訂主僕契約，現在如果想長期和久淵合作，就不能再模仿原主生存。
段渺背在身後的指尖不住顫抖，像是第一次將真正的屬於自己的肚腹露在陌生人面前。
沒關係，主僕契約還在，他不敢殺自己。段渺內心碎碎念安慰自己，他和阮元伊不一樣，久淵不能背叛自己。
久淵金色的獸眸緊縮成針狀，視線如X射線般犀利打量面前熟悉但卻無比陌生的雌性。
入段家五個月有餘，久淵清楚自己仇恨厭惡的雌性是什麼樣，他甚至設想了無數種死法，『段渺』絕對不可能只是定個契約，卻不徹底打碎自己的骨頭。
眼眶將窗台前耀眼燦爛的雌性全然圈住，不發過雌性身上一絲一毫的異樣。
身高、身形、皮膚、眼睛顏色、甚至細緻到髮絲。
完全一樣，同樣的軀殼，此時容納的卻好像是完全不同的靈魂。
段渺實在受不了獸人炙熱可怕的審視，率先開口打斷：「聽著，不管怎麼樣，我就是『段渺』。這點我希望我們能達成一致。」
說著，她催動精神力環繞充盈在主僕契約旁，暗示地希望對方不要不知好歹。
久淵沉默一陣，嘴角一扯，譏諷地笑笑：「隨便了。」
話落音，獸人又一次倒回去，翻身背對他，像是嫌打開窗簾後突然到來的陽光刺眼，又像是單純不想看見她。
臥室里又一次沉默，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空間裡不是凝固的死寂，而是透著窗外熱量傳遞的流動的安靜。
段渺尷尬地腳趾扣地。
「……」久淵閉眼，手掌撫著胸口，開口問：「你說研究植物，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悶悶的，有點含糊，有點咬牙切齒。他果然熱愛植物，段渺鬆了一口氣。
那合作就好談了。
「我現在還算有錢有地，而你有技術和能力。」段渺公事公辦，拿出大學創業時期拉合伙人的推薦話術，即便這把合作成功率接近百分百。
「我想要藥材，和精神力、修復傷與舊疾、以及能在短時間內爆發潛力的藥物。」段渺說到。這些都是現在和未來開戰幾年內最搶手的東西。
「我給你提供我所能提供的一切，而你只需要發揮你的熱愛。賺取的金幣我們五五分。」
久淵聽到有分紅，意外地挑眉，「分紅？我是你獸夫，根據婚約法，我的一切財產都受你管控。」
獸世的雄性一旦結婚，不僅保護雌性、順從雌性、擁有的財產都會交給雌性隨意花銷。這是獸人展示自己魅力的方式。
段渺深知，不能要人幹活還不給人吃飽，對獸人也是這個道理，畢竟久淵不是情願做自己的獸夫的。
「我單獨給你開一張帳戶，裡面的錢由你一人全權支配使用。」段渺說著，繞過床，走到久淵面前，認真看著他。
「如果你願意，從此以後我們對外是夫妻，關起門來就是合伙人。我不會再碰你。」
久淵抬眼，看著眼前信誓旦旦的雌性。
他求之不得。
「成交。」
*
白蛾子侍者沿著廊內牆根無聲移動，黑曜石耳墜細碎折射燈帶的白光。
一直走到不起眼的拐角，白蛾子侍者蒼白修長的骨感手從寬大的白袍低下露出，默聲推開門。
陳舊簡陋的門打開又關上，沒有其他獸人會注意這個不起眼的角落。
白蛾子侍者垂顱恭敬對裡面坐著的雌性單膝跪下，手握拳貼地：「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