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活了!


  時間可能只過了一會兒,也可能過了很久,段渺在黑暗中感知不清楚。

  她迷迷糊糊醒來,意識很恍惚,天旋地轉。

  多種噁心腥臭的氣味混雜,被泥土壓實,令段渺反胃。尤其口腔中的血腥味重得要命,想吐又吐不出來。

  待適應黑暗後,她恍惚看到避難通道的殘餘零件七零八落,勉強撐出狹窄的空間。九淵臥在她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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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擠、熱、臭、悶,是段渺第一感受。

  晃神一怔,強烈的窒息感掐住段渺的咽喉,令她不由自主地微張唇瓣,無意識「啊啊」出聲。

  久淵很快察覺段渺的異常,掐開她的嘴,咬破唇舌給她餵血。

  濃重的血腥味帶著氧分,和異能枯木逢春的治癒力進入段渺體內。

  醇厚的能量刺激段渺的自愈細胞,腹部劃傷結痂。意識漸漸清醒,她注意到久淵近乎露出白骨的手指。

  這個狹窄的棲息角落,是久淵硬生生用手指,拖著段渺在500米的地下挖出來的。

  段渺的夜視力不如雄性。她顫著指尖,輕輕試探著,撫摸、觸碰久淵受傷的地方。

  雄性強悍的自愈能力無力阻止傷勢惡化,傷口有腐爛的趨勢。

  倒霉蛋…久淵張了張唇,意識到聲音不對,停下,清了清嗓,才成功發出聲。

  「倒霉蛋,這是你醒的第三次,是我們不幸遇難的17個小時後。」久淵的聲音很輕,呼吸不穩,「我向上挖了大約350米。」

  「尊敬的段家高貴少主,如果你沒有秘法發出求救信號。那就請你去死吧。」久淵扯著嘴角,譏諷她。

  久淵身體緊緊擁著她,手指還在不停摸索適合挖掘的方向,一邊罵罵咧咧問候段渺高貴的祖宗。

  段渺無視耳邊指向她的污言穢語,使勁催動大腦,認清現狀。

  久淵枯木逢春的異能為她和自己提供氧氣生機,段渺沒有失血而亡也是因異能的治癒特性。

  她的手纏在久淵脖頸後,臀腿被雄性獸人的大腿托著,扭曲的蝶翅包裹她的背,隨著久淵挖掘的動作挪。

  段渺穿越後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不知道段少主究竟有沒有聯繫求救的秘方,只能第無數次回想原著里可能遺漏的劇情。

  快想想……原著里有沒有一詞一句,對線下近況有所幫助?快想。

  快回想起來!

  耳邊的罵咧漸漸消聲,久淵不算平穩的呼吸噴灑在段渺耳邊,他快爬不動了。

  靈動輕便的蝴蝶獸人,哪怕是S級,在這種極端下保住一個脆弱的雌性,實在不可思議。

  段渺用抵在他身上的額頭,以細細的精神細流滋潤獸人的精神。

  靈光一閃,她突然想起來了。

  在黑豹、雪豹兄弟倆的出場的劇情里提過。

  哥哥索利斯和弟弟索利亞在鬥獸場討生活的時候,觀眾席貴賓的閒聊八卦中提過隧道坍塌事件!

  【「xx家的獨生子被獸販子抓的事情聽說了嗎?xx家主炸交通樞紐,封閉x星,下令抓到罪犯!」

  「哎呦,別說了。為這事,我的貨物延期送達,賠了數十萬金幣呢!虧到姥姥家了!」

  「哈哈,你敢去找家主要賠償嗎?死了多少人,媒體都不敢報導呢,生怕觸了xx家主的霉頭。」】

  記憶模糊不清,當時她迅速划走,沒有在意細節。

  原來封閉的是環星,炸的是環星連接樞紐通道!

  該死的!救援獸人全去搜尋家主失蹤的獨生子了,哪有心思看一眼星際航班經濟艙轉運的平民獸人。

  艹!

  「久淵。」段渺的嗓子幾乎快冒煙了,輕聲喚著蝴蝶獸人的名字,「還聽得見我說話嗎?久淵?」

  「…托您的福,」久淵吐出幾個字,大喘一口氣,喉腔虛浮地送氣才能出聲。「耳朵還沒聾。」

  蝴蝶獸人指尖的白骨露出,手上機械地摳挖,動作緩慢艱難,身上滿是血腥和腐爛的氣味。

  段渺剛覺得一陣窒息,久淵混著腥氣和養分的唇舌就吻了上來,繼續給她供氧。

  「唔…等等。」剛嘗到新鮮的血,段渺就側臉避開他的餵養。

  「久淵,這麼久沒有人救我們,嘔、是外面有意外……」段渺咽下不適的反胃感,嘶啞地說。

  嗓子眼又腥又干。

  「……總之,」段渺身體虛弱,艱難地動了動手,摸索著把手腕送到蝴蝶獸人唇下,將精神力凝結在腕部血。

  在獸世,血液就是最原始、最純粹、最高效的補品。

  「接下來,你收緊所有能、量,不要給我供氧,不要給我治療,嘔、好把翅膀也收回去。」

  段渺停頓緩了片刻,繼續小聲說話,「咬破我的、手腕。只向上挖……」

  「挖出、去。」

  久淵一頓,黑暗中緊縮的獸瞳,看了一眼懷中的雌性。

  只一瞬間,久淵毫不猶豫地用尖牙咬破段渺的手腕,吮吸汁液。

  甜美的甘霖如燃油入艙,能量枯竭的引擎瞬時迸發活力,久淵再生細胞瘋狂繁殖,肌理肉眼可見包裹裸露白骨的手。

  腹部、背部傷口蛻去快腐爛的爛肉,催生新的肉芽,餘下略淡的痕跡。

  咔咔作響,久淵蝶骨微動,頓了頓,沒有收回去。

  他摟住段渺的腰,把黑紗袍撕扯條狀,將她固定捆在懷中,把她髒兮兮的臉按在頸側。

  「倒霉蛋,要憋死了就告訴我。」

  說完,久淵五指成爪,配合肩膀臂部發力,閉目向上扣挖!

  長期與泥土大地打交道,他輕易摸清哪個點位適合掘,避讓掘後會塌地方。

  他不能動土層里的鋼筋鐵塊,不能動作幅度過大,不能……

  段渺肺部殘餘的氧氣枯竭,面色脹紅地屏息,身體因大量精神力流失而冰冷,細細打顫。

  未經訓練的普通中低級別雌性,失氧 3分鐘便失去意識,5分鐘以上,就會對大腦產生不可逆的損傷,以及腦死亡。

  距離地面約百米,久淵爬得越來越快,用力過度,食指向後骨折他就咬牙掰回去,繼續挖。

  五指連心,但他絲毫受指甲被掀翻的影響,只專心與死神爭搶片刻時間。

  哐!

  久淵一拳砸到某個堅硬的器物上,發出沉重悶響。

  到地表了。久淵緊閉雙眼,一手緊緊攬住半昏迷的段渺,另一手肘狠命向未知堅硬器物砸去。

  哐哐哐!哐哐!

  不行,掀不開。久淵心中一沉,果斷放棄死磕,轉而沿著鋼板向外沿摸索。

  「你聽見什麼聲沒?」諭曉僑站在警戒線外探頭探腦,問陪她出門湊熱鬧的獸夫。

  汪西耳朵微動,蓬鬆的狗尾巴纏在大腿上,警戒地擋在諭曉僑前面。

  小山高的廢棄建材的堆積邊緣,土壤無徵兆開始鬆動,血淋淋的手悚然破土而出!

  接著探出小臂、大臂……

  諭曉僑驚叫:「是獸人!快去救!」

  「天吶……」汪西倒吸一口氣,「居然蝶類獸人?懷裡……還好像抱了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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