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先行夫妻之實
「嗯,我瘋了。」
見雪存驚醒,崔秩直言承認,也放大了動作,唇齒順著綁帶一拉扯,險些將她上身剝個精光。
雪存驚呼一聲,就是下意識想去遮,雙手也被崔秩一隻手就死死壓在頭頂上。
成片片春光入眼,白嫩嫩雪膚生香,若隱若現之美才是人間至美,高雪存從頭到腳,就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完美的。
崔秩看得呼吸一滯,喉中一緊,苦笑道:「雪雪,失去了你,我才知道人的心可以有多痛。」
雪存掙扎不過,冷臉瞪他:「你冷靜一點,別像條發情的公狗,我會恨不得殺了你。」
崔秩將臉埋了下去:「你恨吧,過了今夜,總歸是我的人了,你還能恨我一輩子不成。」
雪存氣得發抖:「崔子元,你果真下作,偽君子。」
「真君子也好,偽君子也罷,食色性也,我從來就沒在你面前裝過。」崔秩又黏黏膩膩地親了上來,堵住她的雙唇,徹底忘了情,一遍又一遍地強勢進攻,笑眼不忘打量她,「你放心,我不會委屈了你的,你我的婚事,我阿爺已點頭了。」
「雪雪,你會是我的正妻,十里紅妝明媒正娶的正妻。我們先行夫妻之實,過了今夜,一切塵埃落定,你再慢慢恨我好不好。」
聽他說崔昊竟已允了他們的婚事,雪存難免一愣,從前用盡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如今竟以如此滑稽的方式得到,多可笑啊。
可她絕不會嫁給崔秩了。
崔秩沒輕沒重,雪存猝然吃痛,腦中不斷思考應對之策。
她壓聲暗罵崔秩:「無媒苟合在先,未婚先孕在後,崔子元,你若真心想娶我,屆時叫我挺著個大肚子進你們崔家的門,這便是你們千年名門待正妻之道?」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想來崔秩今夜也是臨時起意才魯莽行事,人在興頭上時,理智都被滔天的慾念衝散得一乾二淨,雪存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圖將崔秩的神智喚醒。
哪料崔秩聞言,挪了挪地方,笑盈盈地去親她的鎖骨,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別怕,我已事先吃過男人用的避子藥才來的。」
雪存:「……」
看來他這是鐵了心要來吃定她了。
可她絕不能束手就擒,若今夜真叫崔秩破了身,就萬劫不復了。
見來硬的不行,雪存只得強忍身上種種不適,一邊用力呼吸,一邊假意迎合他,螓首高仰:「你這是何苦,既然長輩已同意,為何不老老實實登門提親。」
「登門提親?」崔秩眼中霎時氤上一層淡淡的怒意,他咬牙道,「雪雪,若非我知曉你與楊士杭走近了,我也不會這麼著急。」
他皺眉嫌棄:「楊士杭不是個好東西,配不上你,你不許理他了。」
原來是因為楊士杭,他的消息可真夠靈通的,雪存又在心裡頭罵了楊士杭兩句。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崔秩的弱點是什麼呢,是什麼呢……雪存心急如焚。
趁她發呆,崔秩只當她認命不反抗了,便低頭著手去解自己的衣服,仍不忘留一隻手桎梏住雪存。
雪存聽到他腰帶墜地的聲音,驚得渾身一寒,再任由他行動下去,她就真的清白不保。
崔秩已赤膊上陣,慌亂之中,雪存瞥到他肩頭那道淡淡的舊傷痕,頓時生出個應對之法。
「你弄疼我了,先鬆開我,我不會反抗的。」雪存氣鼓鼓地偏過頭,輕嗔一聲,「我的手快叫你擰斷了。」
見她怒氣已消,眼下氣得雙腮微鼓,更添嬌憨,竟向自己撒起嬌了。
此狀完全在意料之外,崔秩放心地鬆開她,沉沉壓到她身上笑了起來:「雪雪,你早這般,便不會吃到那麼多苦頭了。」
他在她頸邊吐了口熱氣,不忘提醒她:「不要緊張,不然你會受傷的,乖雪雪,你先叫我一聲子元哥哥聽好不好。」
雪存聽到他這些葷話快要氣昏頭了,臉上火辣辣一片,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叫了他一聲子元哥哥。
崔秩眉開眼笑,自顧自地低下頭去忙。為不惹他懷疑,雪存主動問話:「你、你是如何得知我住在這裡的。」
她邊說,雙手邊默默探進枕下,一把抓住紅布包裹的匕首,驚喜得險些哭出來,幸虧崔秩沒有發現。
她一狠心,拆了紅布,用匕首狠狠劃開左手手心。
崔秩溫聲道:「唔……我的人也是無意間聽見你府上奴僕所言,他們在外頭道是有了位仙子似的主子,我一聽,就知曉是你了,是故我連國公府那邊都沒先去闖。」
府上奴僕?雪存一陣後怕,看來這群人嘴真是夠碎的,且這空山院是再待不得了,昨日來個姬湛,今夜來個崔秩,保不齊明天楊士杭就效仿他二人行事,需得儘快搬回國公府再做打算。
難怪說女人都是水做的,雪存可不止眼淚多。崔秩又貼了上來,附到她耳邊私語:「雪雪,這種事不可以發呆。」
「崔秩。」雪存忽冷眼看他,冷冰冰地喊了他的名字,又道,「崔子元。」
「嗯,我在。」崔秩此時已意亂情迷,雙眼朦朧,萬般珍惜地注視她,「我在。」
下一瞬,雪存抽出那隻遍布血氣的手,一掌糊到他臉上,死死按住他口鼻處。
崔秩大驚失色,此生最令他作嘔之氣漫布鼻腔,一瞬就叫他沒了還手之力。他趁著尚存幾絲力氣,強忍血氣的噁心,試圖重新將雪存的手禁錮在床頭,哪知她另一隻手早已握著匕首,死死抵在她自己頸側。
他只要動作大一點,刀尖就會沒入她的喉嚨,崔秩再不敢輕舉妄動了,眼皮也越來越沉,越來越黑。
崔秩不可置信,為了防他,她竟連疼痛也不顧,性命也不顧……
片刻後,崔秩直直昏死在雪存身上,壓得她幾乎動彈不得。
雪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艱難爬下床,眼下還不能去叫醒雲狐,迷藥、先找迷藥。
她在屋內一通翻箱倒櫃,總算在崔秩轉醒前找到迷藥,便毫不猶豫朝他口鼻處不要錢似地慣了大把。
做完這一切,確認崔秩沒了動靜,任是在他耳邊吹鑼打鼓他也醒不來了,雪存累得渾身癱軟,心有餘悸,險些痛哭。
眼下不是她能哭的時候。
她嫌棄地別開眼,胡亂把崔秩的衣服給他穿上,復跌跌撞撞推開房門,走到外間。
今夜正是雲狐值夜,雲狐早中了崔秩的迷煙昏睡過去。她喊了雲狐幾聲,用力搖了幾下,皆不奏效,情急之下,揚起一旁早已冷卻的茶水,朝雲狐頭臉澆去。
「嘶——」
涼意襲來,雲狐陡然驚醒,欲要拔刀,誰知看清來人是雪存,且雪存衣衫不整、身上慘不忍睹,嚇得怒目圓睜。
雪存搖頭示意:「去叫醒靈鷺,崔子元就在我房中,你們隨我一起,把他丟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