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獄
秦如霜將秦川死死擋在身後。
「邱將軍你們一定是搞錯了，秦川他雖然平日裡紈絝了一些，但絕不會殺人。」
秦川這會站在姐姐身後，凝著眼眸，腦子飛快轉動回憶昨夜發生的一切。
邱雲拱手:「秦小姐，我如今帶著士兵來到這裡，自然是有相關證據的。」
「昨夜教坊司有兩人被毒死，其中一人正是昨夜世子招呼去教坊司的好朋友。」
「經過末將的調查，昨夜那間廂房除了被毒死二人之外，就只有世子一人出入過。」
「從目前種種證據表明，世子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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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霜徹底傻眼了，乾澀的嘴巴張了兩下想要說什麼，卻發現面對幾乎鐵一般的事實，什麼話都說不上來。
秦川眨了兩一下眼眸，腦子裡出現了邱雲所說的那些畫面，昨夜自己確實拉著一名男子一同前往了教坊司。
臥槽，該不會前身真的殺了人吧?
他心中倒抽一口涼氣，如果真的殺了人，那定國公府世子的身份也救不了自己啊！
邱雲看見面前奶孫二人神色慌張，立即拱手:「秦小姐、世子，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將此事查過水流石出。」
「在配合調查期間，末將絕不會讓世子遭受不公對待。」
停頓一下，他神情認真:「當年若非得到定國公與三位公子的護佑，末將早已經不在。」
秦如霜逐漸緩過來，搖搖頭，神色難看:「殺人的事情，不少成為了懸案。」
「如果一直無法查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找不到真正的兇手，秦川他……」
她覺得自己弟弟不會殺人，下意識就看向身旁的秦川，又扭頭看向面前的邱雲，長長嘆了口氣:「罷了，邱將軍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也不為難你。」
「我這就進皇宮，向皇上求情。」
秦如霜想到了更多，儘管自己選擇相信秦川不會殺人，但萬一呢?
又或者真的不是自己弟弟殺的人，但邱雲他們始終沒能破案，那弟弟怎麼辦?
為了確保弟弟的安然無恙，秦如霜豁出去了，拼了定國公府的一切都要保住秦川。
她剛想抬步走出，卻忽然看見邱雲拱手開口。
「秦小姐，皇上特命末將轉告，讓秦小姐在家好好休息，朝廷一定會徹查此事，還世子一個公道。」
咯噔……秦如霜心中猛地一跳，整個人怔在原地。
皇上不願見自己！
瞬間，她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下意識就扭頭看向身旁的秦川。
秦川注意到姐姐雙眼早已經沒有如鷹那般的神態，顫顫巍巍，透著無比的擔憂。
他吸了口氣，努力擠出一抹輕笑:「姐你放心，我真的沒有殺人。」
「我相信邱將軍與皇上會還我一個清白。」
秦如霜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姐你在府上安心等我回來。」
秦川跟著邱雲走出廂房。
直到秦川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範圍許久，廂房裡的人才逐漸緩過來。
「大小姐如何處理府邸門外追債的兩波人?」管家弱弱問了一句。
秦如霜長長吐出一口氣:「終究是川兒欠下來的錢，還，必須要還！」
「你去帳房裡取銀子，如果不夠那就將府上值錢的東西變賣。」
「絕對不能再壞了我弟的名聲。」
「是，大小姐！」
管家拱手行禮，爾後快步走出廂房。
至此，世子秦川殺人被抓，定國公府變賣家產幫秦川還賭債、嫖資的事情，飛快在京城大街小巷、茶樓麵館傳開。
……
當天夜裡。
大周國皇宮，景乾宮。
大周皇帝景和帝周景眉頭緊鎖。
燕皇后擔心景和帝，美眸輕蹩:「皇上睡前莫要想太多，放鬆下來。」
景和帝長長嘆息一聲:「皇后，朕也想放鬆下去，好好睡一覺，可如今大周國境況實在讓朕無法放下心去。」
「今年國內多地出現嚴重旱情，嚴重影響秋收，屆時又將出現嚴重饑荒。」
「如今國庫虛空，朕的內帑也因為種種事情早已見底，實在想不出辦法應對眼下與即將到來的困境。」
吸了口氣又道:「京城之內最近那幫紈絝似乎平以往更加跳脫，一刻都不消停。」
「尤其定國公府世子秦川，昨夜不止鬧出天大笑話，更是涉嫌殺人。」
景和帝搖頭長嘆，神色凝重。
燕皇后點點頭，抿嘴開口:「我也聽說過秦川那孩子，平日裡雖說紈絝一些，但不至於殺人的吧。」
景和帝呵呵冷笑兩聲:「這可不好說，年輕人血氣方剛，加上他平日也紈絝慣了，忽然心血來潮想要玩一些刺激的，比如殺個人，對於他們那種紈絝子弟來說，並不稀奇。」
他搖搖頭:「說起來，我心裡還真有點後悔當初將長安這孩子賜婚給秦川了。」
燕皇后呵呵好笑:「長安那孩子因為這個事情，沒少與你鬧。」
「甚至為了可以讓你收回賜婚，她揚言要籌集銀子幫助解決旱災與饑荒。」
她想了一下，又道:「皇上等此事了，你將秦川安排到國子監讀書吧。」
「讀書?就秦川那小子?」
燕皇后又笑:「即便讀不進去書，讓他在國子監好好管束一番也是好事。」
景和帝默然點頭。
……
咣當！
京兆尹大牢其中一間牢房鐵門緩緩打開。
秦川躺在牢房盡頭牆壁前的木床上，翹著腿，這會立即起身，便看見邱雲與一名身材稍胖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男子正是京兆尹府尹趙律！
府尹趙律快步走到秦川面前，拱手行禮:「世子。」
秦川笑笑:「府尹大人你客氣了。」
「世子，目前所有的認證、物證都對你很不利，如果再沒有有利於世子你的證據，一切都不好辦了啊。」
秦川聽明白對方的話，再無法自證清白的話，這一位府尹大人就頂不住，要判自己殺人罪名成立了。
經過昨夜一夜，他與前身的記憶徹底融合，得知前一天夜裡被自己拉著前方教坊司並被毒殺的好友身份。
李金，京城富商李家獨自，李家老爺與夫人多年前已故，李金早早就接管李家產業。
他能理解府尹大人所面對的壓力。
「證據的話……」秦川抿嘴凝眸，他昨夜在這牢房裡想了一夜，也想不出任何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秦川昨夜徹底融合了前身記憶之後，才得知自己與李金的關係。
秦川作為世子，有勢有錢，李金也同樣有錢，二人又常常同去教坊司，經常碰面又年齡相仿，逐漸便熟絡起來。
說起來，李金也是教坊司的熟客。
趙律與邱雲見秦川半天沒有下文，悄然對視一眼，微微搖頭。
「世子若然你無法自證清白的話，下官也只能按律例辦事了。」趙律這一位府尹大人態度極好。
邱雲替秦川心急:「世子你趕緊回憶前夜所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讓末將幫你去查啊。」
秦川輕笑看向他:「邱將軍與府尹大人莫慌，昨夜我想了一夜，雖沒有明顯的線索與證據，但還是有一些頭緒。」
趙律與邱雲認真看著他。
「這一次毒殺必然有人行兇，教坊司的姑娘自然不會是兇手的目標，而我前夜也進入過那廂房，也就是說兇手的目標不是我就是李金。」
「如果是衝著李金而去的，那對方必然是為了李家的財富。」
「而如果是衝著我而來的話，那這事情的背後所牽連的便大了。」
趙律與邱雲二人怔在原地，面色變幻，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兇手如果真的衝著世子去的話，那事情就嚴重多了！
而且遠不止毒殺一兩條人命那麼簡單。
在這之前，他們兩個從來沒有想過這一次毒殺事件有可能衝著世子秦川而去，而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了世子是兇手之上。
這會他們二人又聽見秦川開口。
「之前聽邱將軍說，在我之後再也沒有人進入過那廂房，前夜我從那廂房走出來之時，李金親自送我，之後我聽見他反鎖了門。」
「對，這是一起密室殺人案件。」趙律點頭說道。
邱雲也開口:「根據教坊司的人說，在世子你離開之後，那間廂房裡面再沒有傳出過任何異常的動響。」
秦川也點頭:「不錯，這表面看起來是一起密室毒殺事件，看似沒有人再進廂房。」
「世上那麼多事情，眼見都未必為實，更何況是耳聽。」
趙律怔了一下:「世子你的意思是這並非是密室殺人?只是兇手故意製造出來的假象?」
秦川笑了笑:「是不是密室殺人，我們到案發現場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