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案
京城教坊司，這會已經被官府封鎖起來。
二樓其中一間廂房之中。
府尹大人趙律看著在房間裡翻翻找找的秦川，心生疑惑。
感覺世子並非像傳言中那樣的紈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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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牢房裡的分析，合情合理，邏輯嚴密，哪裡是一名紈絝世子、公子能夠分析出來的。
甚至換了一少部分這樣的紈絝子弟，早就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
殺人可是大罪，哪怕有強大的人脈也無法輕易脫身。
邱雲站在趙律旁邊，始終沒有開口說話，耐心安靜看著世子秦川的舉動。
秦川這會走到屏風後面的梳妝檯，探頭仔細掃了一眼檯面上的東西，最後伸出左手往一個小爐鼎裡面摸了一下，手指表面粘上了一層灰。
秦川將手指放到鼻子前，用力嗅了一下，眼眸一點一點凝起來，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之前好幾次李金在喝多了的時候，左手摟著自己肩膀，右手拍著他自己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小聲說那是他李家的全部家產。
秦川從沉思中醒過來，轉身走向站在大門附近的兩位大人。
邱雲一臉關切:「世子是否有什麼發現?」
秦川來到二人面前，點了一下頭:「我已經找到關鍵線索了。」
啊?這就找到關鍵線索了?
趙琳與邱雲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眸里看到了疑惑，感覺秦川好像什麼都沒有做，這就找到線索了?
秦川這時緩緩開口:「這並非是密室殺人，也並不是有人直接下毒。」
「李金被毒殺是在兩種東西共同作用所致。」
邱雲二人認真看向他。
「前夜李金服用了一種叫做霄霧迷情丹的助興藥物，像他這種經常到教坊司找姑娘的公子，服用霄霧迷情丹這類藥物很正常。」
「霄霧迷情丹自然不會讓人毒發身亡，但它一旦遇上麝香的話便會產生劇毒。」
「李金就是這樣被毒死的。」
邱雲與趙律點了一下頭，但臉上卻露出茫然，好像懂了，不過又覺得腦子裡有著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秦川看出他們兩個似懂非懂，又繼續解釋:「邱將軍你們前天夜裡在來到案發現場之時，是否看見李金腰間佩戴著一個灰色小布袋?」
邱雲怔了一下，搖搖頭，這會更加不懂了。
秦川輕笑說道:「李金腰間那個小布袋是李家所有的家產，如今那個布袋不見了，這就很明顯兇手是衝著李金的家產而來。」
「據我所知，知道李金將整個李家家產帶在身上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他的堂弟李富貴。」
邱雲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眸亮起來:「世子我懂了，兇手就是李富貴。」
趙律這會也連連點頭，腦子開始通透起來:「李富貴作為李金最為親近之人之一，不止知道自己兄長將李家家產帶在身上，同時也知道李金的用藥習慣，所以才會利用混合產生劇毒這一點，巧妙地殺了李金。」
「之後以第一個發現自家兄長被毒殺而報官，事實上卻是第一時間取走李金身上那個小布袋。」
秦川笑容燦爛點頭，一副孺子可教地看著面前兩位大人:「對，所有線索與推理完美閉環了。」
「啊?閉環?」
「世子這又是什麼?」
兩位大人好奇。
「沒什麼，你們趕緊讓士兵將李富貴帶過來吧。」
「啊對對，這個才是眼下最為重要的事情。」邱雲反應過來，立即朝門外高喊一聲，命令一幫士兵立即前往李家。
……
廂房裡，李富貴這會悄然看了一眼坐在廂房中央一張圓形茶几前的秦川，又看了看站在秦川身後的趙律與邱雲。
咕嚕！
他下意識就吞了一口唾沫，垂下去的雙手逐漸握成拳頭，不讓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雙手開始發抖。
可這些掩飾的小動作卻逃不過秦川的眼鏡，他心裡冷冷一笑，左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聲音極為響亮，迴蕩在偌大廂房半空，嚇得李富貴狠狠跳了一下，身體顫抖。
「李富貴是不是你毒殺了自己兄長李金?」
噗通！
李富貴當即就慫了，雙膝跪下去:「世子，兩位大人，我說，我什麼都……」
咻……噗！！
下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根冷箭從廂房窗戶射進來，插進了李富貴胸膛。
李富貴瞪大的眼眸亮晶晶的，低頭難以置信看著插在胸膛的箭矢:「為何……出爾反爾?」
「可惡！！」
邱雲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轉身衝到窗邊看出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對方距離很遠，且已經跑了！
秦川也走到窗前，掃視空空餘也的四周，神色逐漸冷下去。
「世子有何發現?」趙律來到秦川旁邊，恭敬且虛心問道。
有了剛才的經歷，如今這一位府尹大人對秦川刮目相看:「射殺李富貴的兇手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秦川臉上恢復笑意，扭頭看向趙律:「趙大人這個便需要你們去查了，但有一點我可以提醒你，對方必然是得知我世子的身份，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了李富貴。」
趙律猛地怔了一下，幾息之後才恢復過來，對著秦川拱手:「多謝世子此次幫了大忙並解惑，下官告辭。」
「等等。」秦川忽然攔住他:「趙大人如今案件已破，這教坊司是不是可以恢復營業了?」
趙律笑道:「對，我馬上命人解封。」
秦川忽然笑容燦爛:「那麻煩府尹大人幫我將這裡的花魁叫上來，本世子乏了，需要花魁姑娘幫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