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坊司是個好地方，讓人流連忘返
趙律怔了一下，扭頭就看見秦川那笑吟吟的模樣，心中剛剛生出來的刮目相看，蕩然無存。
但最終還是按照秦川說得去做。
先是命人將包間清理乾淨，將屍體拖走，將房間裡的鮮血擦洗掉，同時又讓人噴了一些類似香水的東西，掩蓋空氣中的血腥味。
趙律與邱雲帶著所有人離去，一盞茶後，五六名花枝招展的花魁走了上來。
「世子！」
花魁們一擁而上，而秦川團團圍住，一個個用著無比溫柔的語氣叫著喊著。
即便現在的秦川已經換了一個靈魂，這會也感覺到全身酥軟。
瑪德，難怪前身長長來教坊司這樣的地方了，就算神仙來了也得拜服在這一幫妖精的淫威之下啊……他心裡笑著罵了一句。
秦川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里升騰起來的那一團慾火壓下，站起身走出這一群妖精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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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姐姐，今天請你們上來不是為了喝酒睡覺，本世子想著與大家談談正事。」
「正事?」其中一名身穿黃色長裙的花魁率先開口，挑眉看向秦川。
然後嘴角彎起，笑得燦爛:「莫不成世子你想將我們姐妹幾個都買回府上去?」
其餘幾名花魁美眸瞬間大亮，一個個又朝著秦川圍上去。
秦川這一次不給她們機會，忙往後退出去一丈有餘，抬手阻止她們幾人。
「並非那般。」
「我這裡有不少的好曲子，想著賣給你們，一曲賣一百兩。」
黃色長裙花魁怔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其餘幾人也是一臉失望的撅嘴。
黃裙花魁有點無語開口:「世子，我們都是教坊司女子，你讓我們賣身還可以，讓我們唱曲賣藝?」
「別說一百兩銀子，你就是白送我們曲子，對我們來說也沒有意義啊。」
「嗯嗯，世子要不你直接送我們銀子。」
「曲子哪裡有銀子香。」
「……」
秦川笑笑:「幾位姐姐你們就不要在我面前裝了，在進入教坊司之前，你們哪個不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都懂一些的吧。」
教坊司不是一般青樓能比的，這裡的女子之前可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能比。
「你們先別急著做決定。」
不等她們幾人開口說話，秦川立即走到廂房的琴弦前，坐下去就立即彈奏起來。
琴聲一出，黃裙花魁面色就變了，甚至微微張開了性感小嘴。
琴聲悠揚，有如天瀾。
另外她還注意到秦川彈琴的手法極為嫻熟。
這真是平日裡那個紈絝的世子秦川?
一曲《斷腸人在天涯》彈奏完畢，在場的幾名花魁女子，無不眼睛紅潤，淚流滿面。
秦川抬眼看向面前幾名花魁，面露輕笑，看見她們幾人一個個落淚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的琴聲打動了她們。
「像這樣的曲子，我這裡還有不少。」
「幾位姐姐還覺得一百兩一曲高了嗎?」
只是不等黃裙花魁幾人開口，廂房門外便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
「世子你身上有多少這樣的曲子?我全部都要了。」
「而且我給你每一首曲子兩百兩。」
秦川聞聲看去，就看見一身白色長裙女子緩步走來，正是這裡的頭牌花魁，如花姑娘！
如花姑娘賣藝不賣身。
「如此甚好！」秦川笑容燦爛:「這樣吧，我先賣如花姑娘十首曲子，如何?」
「好，不過我有個條件。」如花緩步走到秦川面前。
「你說。」
「從今往後，世子你所有的曲子都優先賣給我。」
「沒問題。」秦川愉快答應。
「我現在就先寫出十首曲子的曲譜。」
黃裙花魁看著秦川與如花就這樣飛快談攏了交易，心中後悔死了，輕輕跺了一腳，轉身就走出廂房，其餘幾人也飛快跟著離去。
當天夜裡，定國公府。
整個公府如今變得空空餘也，牆上的掛畫、大廳擺放著的瓶瓶罐罐，都不見了。
那些全部都被折現作為秦川償還給別人的賭資、嫖資。
大廳主位上，秦如霜左手扶額，臉頰繃緊，神色沉沉。
臉上沒有一點自己弟弟破了殺人案的喜悅。
她這時抬頭看了一眼幾乎被搬空了的大廳，長長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秦家真就要被這臭小子敗光了啊。」
「大小姐。」
就在這時，老管家匆忙走進來。
「秦川他人呢?」
秦如霜抬頭看向來到面前的管家，一個時辰之前，她讓後者去將秦川給找回來，想著讓這個不肖子看看自己的公府如今落魄的樣子。
老管家神色難看，一副恨鐵不成鋼:「世子他在破案之後，直接就留在了教坊司，當時甚至還讓府尹大人幫叫一大幫的花魁上去解乏。」
嘶……秦如霜氣得倒吸一口氣:「這個臭小子，我還是太過慣他了。」
「看來日後得嚴加管教。」
老管家聽後，先是怔了一下，爾後眼眸亮起，差點就老淚縱橫，心說……大小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終於開始管教世子了！
不晚不晚，還不晚！！
可下一刻……
「算了算了，被當作殺人犯罪嫌疑人也確實夠嚇人的，事後找姑娘解解乏也是人之常情。」
「老秦你去將我書房裡面收起來的那些首飾都拿出來，明日一早就到當鋪給典當了，然後再去教坊司幫那臭小子今夜的嫖資給結清。」
老管家:「……」
……
皇宮，長安殿。
長安公主絕美的容顏黯然，低頭盯著手上的帳本。
「小春你說京城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為什麼我近二十家商鋪，涉及各行各業，卻沒有一家商鋪是幫我賺錢的。」
「全都在虧本，再這樣下去別說幫父皇填補內帑了，用不了多久父皇給我做生意的本錢都要虧光。」
此刻的長安公主很糟心，原本想著藉助幫父皇填補內帑的辦法，解除與秦川的婚約，可如今這個樣子……不可能了！
小春心底里早就清楚，自家公主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但這會卻又不能明說，想了一下她想到了問題的根源，於是開口勸說。
「公主，其實秦川世子不差的，而且他背後可是整個定國公府，公主你嫁進去，門當戶對，什麼都不用愁，依然還是無憂無慮的公主。」
長安公主橫了侍女小春一眼:「他也配與我門當戶對?」
「秦川他就是一個十足十的紈絝，一夜七次郎，累得差點死掉，還是個賭鬼，京城裡哪個人不知道他秦川是個紈絝?」
「嫁給他還不如我現在上樑自盡。」
「算了算了，與你說這些做甚。」
長安公主搖搖頭:「看來得處理掉幾家鋪子才行，要不然根本無法持續下去。」
小春聞言，偷偷蹩眉，心說……公主再繼續下去的話，別說幾家了，統統都要倒閉。
……
次日早上。
曼妙的琴聲從教坊司其中一間廂房傳出，一盞茶功夫，琴聲消失。
頭牌花魁如花從琴前起身，欠身行禮:「世子果然厲害，一夜之間不僅寫出了十首曲譜，還教會了如花彈奏。」
秦川笑著點點頭:「不是我的功勞，主要還是如花姑娘你的琴技了得，一教就懂。」
如花這會從身上取出了一疊東西:「世子，這是我額外感激您的。」
「一千兩，不多。」
秦川稍稍有點意外，伸出左手就接過來:「如花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善啊！」
他現在正非常缺銀子。
與此同時。
景和帝與懷安公主的駙馬走在京城其中一條繁華街上，遠遠的就看見前方教坊司。
「皇上，教坊司不是你去的地方。」駙馬爺看了一眼遠處的教坊司，又看向身旁的景和帝。
景和帝冷冷笑了一聲:「大周的權貴子弟能去，我這個皇帝不能去?」
「走，今日我就要去看看他們一幫紈絝平日快活的地方到底是怎樣的。」
駙馬爺沒有辦法，只好快步跟上。
秦川剛好從教坊司出來，好巧不巧地與他們二人遇上，他一下就認出面前二人似乎從來沒有來過教坊司。
他咧嘴笑道:「兩位兄弟，教坊司可是個好地方啊，絕對會讓你們二人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