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地商行
春兒領了吩咐，著手安排明日開業一應雜事。
秦川獨自蹲在屋內，靜靜推演往後的布局。
想要日後安享清福，眼下就得先熬住辛苦。
他這般細細籌劃，一晃便到了深夜。
翌日天剛蒙蒙亮。
秦川早早起身，翻窗離開小院，徑直摸到吳朗房中。
「嘿嘿，川哥，今日我們還出門不？」吳朗一見秦川，立即上前，曼聯期待問道。
「可以哦，今天倒是起的夠早。」秦川笑著開口。
吳朗搖搖頭：「別提了，昨日吃完晚飯倒頭就睡，後半夜便醒來，一直等著川哥你來喊我。」
「好，今日天地商行開張，萬萬不能遲到。」
「走。」
秦川大手一揮，率先翻出窗外。
吳朗緊隨其後。
後院清掃的下人遠遠看見他們二人，識趣地轉身就走。
……
西市，天地商鋪。
嶄新牌匾已經懸掛妥當，店門大開，萬事俱備，只等迎客。
秦川尚在禁足之中，這場開業便沒有置辦任何鋪張的儀式。
再加上手頭銀兩本就緊張，張師傅做好牌匾掛上，便這般簡簡單單開了業。
店內陳列十幾台手搖鼓風機作為樣品，其餘存貨全部存放在秦川封地的莊子裡。
眼下恰逢農閒，正好讓封地百姓多一份進項。
張師傅帶著他挑好的一眾木匠已經進駐莊子，日夜趕工加工零件，同事陸續招募封地向敏入內做工。
鼓風機組裝的活計，則交給莊裡其餘人人分擔。
「東家您來了。」
間秦川進店，一身錦袍的中年男子連忙躬身迎上。
此人便是這間鋪子原先的掌柜，名叫劉仁。
秦川微微點頭：「嗯，好好做事，若是做得妥當，往後這間鋪子便交由你打理。」
「東家放心，小人定然將鋪面打理得僅僅有條。」劉仁鄭重回答。
秦川淡淡一笑：「那就開始吧。」
劉仁點頭。
昨日春兒已經帶人傳信，通知了劉仁和原先店裡一眾夥計，故而他心中有數，沒有半分遲疑。
當即喊來兩名夥計，帶上手搖鼓風機到店外現場演示，也就是秦川說的推廣。
安排妥當，劉仁快步回到櫃檯，倒上一杯水遞到秦川面前：「東家，這手搖鼓風機定價十兩一台，是不是太高了些？」
秦川笑笑，沒有多解釋：「靜觀其變即可。」
劉仁見狀，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退到櫃檯邊安靜等待。
劉仁剛走開，吳朗便一臉震驚湊到秦川身旁。
「川哥，我沒有聽錯吧？」
「這物件竟然賣十兩銀子？這價錢也太貴了吧？」
「大周的普通百姓哪裡買得起。」
秦川笑了笑：「吳朗，我們不必盯著那些尋常百姓的腰包，做這門生意，想要賺大錢，得讓達官貴人掏錢。」
「可若是不賣給百姓，我們能賣出去多少台？」
「京師達官顯貴數不勝數，儘管放心好了。」
就在這時，一行人邁步走入店內。
秦川笑了：「瞧，客人來了。」
幾名夥計連同掌柜劉仁，連忙露出燦爛笑容，快步上前相迎。
秦川目光安靜掃過幾人，打算藉機考察這幫人手能不能繼續留用，眼下正是檢驗他們能力最好的時候。
片刻之後，秦川便看出端倪。
或者是自己在場的緣故，幾名夥計拼盡全力賣力接待，唯獨掌柜劉仁行事間藏著幾分敷衍推諉。
不多時，天地鋪內已經擠滿來客，夥計不停想眾人演示手搖鼓風機，十幾台樣品不停轉動，幾乎沒有停歇。
「什麼？沒貨了？我們大老遠專程趕來，你跟我說賣完了？」
「這麼熱的天，老子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到頭來沒貨？今日不給個交代，直接砸了你這鋪子。」
「對，我家老爺可是的戶部任職，特意吩咐一定要買夠鼓風機，若是今日拿不到，明日變來核查你們稅帳。」
十幾台樣品全部被預定一空，後到的客人聽聞無貨，當即怒火上涌，紛紛出言施壓。
能掏出十兩銀子買此物的，一個個背後都有些根基。
京師之地，高管遍地，街上隨手一砸，都有可能砸中六部大員。
今日上門的客人當中，背景深厚者不在少數。
「要出事！！」
劉仁見狀，心中一晃，二話不說藉口尿急轉身就溜了。
他一個小小掌柜，哪裡敢招惹這群權貴，若是被記恨，往後在京師根本沒有辦法立足。
「川哥，掌柜怎麼跑了？」吳朗怔怔看著劉仁匆匆離去的背影。
秦川一陣無奈：「這人實在不堪大用，看到了前鋪倒閉，除去貨品選錯，這掌柜也脫不了關係。」
客人的情緒越發激動，掌柜卻臨陣脫逃，一陣夥計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秦川見狀，立即上前穩住場面。
「諸位莫慌，天地商行開門做生意，自然會妥善招待各位，請大家稍安勿躁。」
秦川話音剛落，立即就有人高聲喝道：「少說空話，趕緊上貨，」
「今日拿不出鼓風機，定拆了你這間鋪子。」
「諸位放心，鼓風機存貨充足，只是今日新店開業，未曾料到人氣這般火爆，樣品已經全部訂出去，但諸位無需擔心，倉庫還有大批現貨。」秦川開口回應。
「那還不趕緊去倉庫取貨，站在這裡廢話什麼。」
「不錯，快！我家打人等著回去使用。」
店內此起彼伏都是催促聲，局面一時難以平復。
等眾人叫聲稍稍減弱，秦川才從容笑道：「諸位不必急躁。」
「諸位的熱情超出我們的預料，為表歉意，大家只需要繳納一兩銀子，留下地址，我們免費送貨上門。」
好，我家老爺任職兵部，這定金我們交，訂十台。今日若是送不到，有你們好受。如果想卷定金逃走，儘管試試。「
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快步走到櫃檯前，豪氣放下一錠碎銀，提筆寫下地址。
其餘客人紛紛仿效，不多時櫃檯上堆積起小山一般的碎銀。
店鋪外不遠處，長安公主與侍女秋棠靜靜觀望，二人皆是大吃一驚。
」公主，昨日我們真應該應下他分成的提議，光是這些定金，怕是就有兩三百兩了。」
長安公主抬眼望向站在桌前從容控場的秦川，眼底閃爍著異樣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