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入幕之賓
在場讀書人看見這一幕，無不心底長長嘆息一聲。
局勢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這位天仙一般的花魁如花姑娘，今晚怕是要被這個素來名聲不堪的紈絝世子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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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見她這般應答，輕輕一笑，瀟瀟灑灑：「這麼說來今夜在下可有資格做如花姑娘的入幕之賓？」
如花一聽，輕輕掩面而笑：「自然可以，只是不知道這首新詞，公子取什麼題名？」
秦川輕輕點頭：「既然是特意贈予如花姑娘的，便叫《贈如花》吧。」
如花微微一怔，隨即再次屈膝行禮：「多謝秦公子。」
「不必多禮，那現在在下可否前往姑娘的閨閣？」秦川嘴角輕輕上揚。
「公子性子倒是有點急啊。」如花輕笑一聲，抬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秦川大笑：「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還有很多心裡話想要同如花姑娘一一細說，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如花輕輕點頭，轉身對著全場所有賓客輕輕行禮：「奴家先行告退，祝諸位在教坊司玩得開心。」
話音落下，她緩步走下台階，朝著教坊司伸出的後院走去，只留下全場讀書人站在原地。
秦川與如花一前一後離開，剩下的一幫讀書人心情複雜無比。
如花姑娘的容貌、才情，在整個京師城都是頂尖的存在，如今卻被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捷足先登，眾人心中自然惱火和不甘。
宋輝怒目圓睜，死死盯著二人離去的方向，怒火中燒。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雲，緩步上前走來，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的輕笑：「宋兄，我本以為今夜能伴如花姑娘身側的人必定是你，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哼，李兄剛才怎麼不提筆寫一首？宋輝冷哼一聲，怒視來到身旁的李雲。
「哈哈哈，前面又宋兄的佳作，後又有這一首精彩絕倫的詞，我自知文筆比上不，還是算了吧，倒不如安安心心看熱鬧。」
說到這裡，李雲挑眉，語氣待著幾分揶揄：「只是沒想到，宋兄今日輸得這般徹底。」
「李雲！！！」
宋輝怒吼一聲，臉色徹底黑下去，怒視李云：「別以為你父親身居內相之位，我便不敢動你！」
「家父靠著自身學時，一步一步熬到內相之位，是我畢生效仿的榜樣，不想宋兄，就算仕途走不通，回頭還有世子身份可以依仗。」李雲臉上嘲諷之意濃了好幾分。
宋輝本就在讀書人圈子裡風評不好，再加上剛才秦川搬出定國公府世子的身份壓人的事情，在場讀書人對於勛貴子弟更加不滿，此刻全部帶著看戲的目光，看向宋輝。
一道道目光刺得宋輝怒火中燒，大聲怒罵：「看什麼看？當心哪天晚上睡著了就再醒不過來。」
這一句威脅的話語落下，眾人紛紛低頭或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宋輝。
看見眾人紛紛移開目光，宋輝冷哼一聲，然後瞪了李雲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教坊司後院。
如花姑娘居住的閣樓。
如花取過茶盞，斟上一杯熱茶，雙手遞到秦川面前。
「秦世子請喝茶。」
「如花姑娘這般模樣，可和白日裡利落果敢的樣子，判若兩人。」秦川輕笑看著她。
如花也輕笑起來：「那世子覺得，白日裡的奴家好看，還是此刻的更好看？」
「良種模樣各有風情，無論哪一副樣子，只要是如花姑娘，都能讓外面那些男子著迷。」
「那世子呢？難道世子不會為奴家著迷？」如花笑面如花，怔怔看著秦川。
秦川這一句話剛好說到她的心裡去。
他輕輕笑了一聲，抬手從身上取出那隻裝著口紅胭脂等得盒子。
他將盒子放在桌面上，輕輕打開蓋子，裡面是各種化妝用品。
「如花姑娘，我們之前說好，今夜我奪魁，你便要答應我一件事情，任何要求都可以。」
如花低頭看向桌面上的錦盒，臉上浮現一抹失落。
剛才那副溫柔姿態逐漸消散，又恢復平日裡從容和清高：「公子真實鍥而不捨啊！」
「如果是想讓奴家幫忙引薦、推廣這些物品，我自是願意的。」
「只是公子可要想請吃啥，約定只有一件事情，錯過了就沒有第二次。」
如花美眸看向秦川，秋波暗送，暗示著秦川。
秦川輕輕皺眉，遲疑了一下，終是開口：「如花姑娘說得對，今夜可是難得的機會，一旦錯過便再無這般時機了。」
「這麼說來，公子打算該換方式才想好的條件？」如花問道。
「也罷，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來，那我便換一個要求。」
如花聽後，心臟砰砰直跳，絕美的臉頰越發的紅暈。
「如花姑娘聽好了，我想要……」
「把原本答應我的一件事情變成四件。」
「啊？」
如花臉上的紅暈消散，霍然抬頭，怔怔看向秦川，眼眸里閃爍著錯愕。
她絲毫沒有預料到秦川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陣，她嘆了口氣：「公子不要拿奴家開玩笑了，哪裡有這般無理要求的。」
「如果今日答應了你改成四件事情，日後你不斷利用這樣的漏洞來提要求，那奴家豈不是就一輩子被你鎖死了？」
「姑娘這話倒是挺有道理的。」秦川笑容燦爛。
「抱歉公子，奴家無法答應你這個要求。」如花輕輕搖頭。
「如花姑娘這是打算不守承若啊。」
「之前都已經說好，無論我提出什麼的要求，你都會答應，如今卻是拒絕，你算是出爾反爾嗎？」
「你這是鑽漏洞！」
「可我提出的這個要求，本就是在我們二人約定的規矩之內啊。」秦川挑眉，笑意盈盈。
如花蹩眉，沉吟起來。
她在教坊司多年，看見過、遇到過各種各樣的人，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像秦川這般人，竟然想著把一個承若變成四個承若。
但終究是當初定下約定時候，是自己沒有想到這個空子，如今被人別人鑽了進去，似乎也有點道理。
她吸了口氣，輕輕咬住下唇：「既然世子一定要這般，那奴家也不是出爾反爾之人。」
「這一次，我便答應下來，但到此為止，日後絕對不能將增加要求。」
秦川笑容燦爛，心底里卻是意外，原本只是想著調戲一番對方，卻沒成想真的成了。
「好，下不為例！」
「那世子可以說出你的要求了嗎？」如花看向秦川。
秦川指了一下桌面那個盒子：「第一件事便是白日我與姑娘說得，請幫我把天地商行這些胭脂水粉向外推廣出去。」
聽見這話，如花輕輕蹩眉：「公子，如今京師城之內，但凡有些身份家庭的女子，用的全都是莫家胭脂坊的貨品。」
「也就是說，莫家的胭脂坊的胭脂已經是名門閨女之間的唯一選擇，就連教坊司和京師城中其餘青樓里，只要有點名氣的姑娘，日常用的也都是莫家的貨品。」
「世子這些新作的胭脂，想要打開銷路，恐怕不是那般容易。」
「如花姑娘無需如此快便下定論，不妨先親自試一試我們天地商行的東西再說。」
說著，秦川從盒子裡取出口紅。
他掀開蓋子，將口紅遞到如花手中：「你先試用一下。」
如花接過來，走到銅鏡之前坐下，對著鏡子認真塗抹起來。
很快，他眼中便閃爍起一抹詫異，轉頭看向秦川：「這口紅用起來實在方便，色彩竟然比莫家的還要更加好看。」
「而且塗抹在唇上溫潤溫潤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