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儒們的謀劃
另一名大儒輕輕搖頭:「只可惜齊王殿下一心埋首聖賢典籍,不願摻和這些文壇紛爭,不然我們倒是可以請他出手,壓一壓秦川的這股風頭。」
有人忍不住長嘆一聲,語氣充斥著不甘:「上天何其不公,這般驚世才華偏偏落在這麼一個紈絝身上。」
「如果這一份才情落在我們國子監任意一名弟子身上,那必然會成為我們大周文壇一段盛事。」
游祭酒端坐諸位,同樣面露不悅和不甘,還有無奈。
燕司業挑眉,同樣一直盯著屏風上那一首詞看,忽然開口:「此事實在不符合常理,秦川這小子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先是一首《卜算子》,接著是一首羞辱老夫的,昨夜又作出了這一首《贈如花》,這當中真就一點貓膩都沒有?「
燕司業這一番話落下,廳堂之中一眾大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里都產生了疑惑。
安靜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人緩緩開口:「要不……我們再想辦法試探一下秦川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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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祭酒連忙擺手:「燕司業之前吃虧的事情就在前頭,我們萬萬不可衝動。」
燕司業嘴角抽蓄了兩下。
遲疑了一下,他當即向前稍稍傾身:「祭酒,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理,任由此事懸在這裡啊?」
游祭酒抬手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燕司業稍安勿躁,這件事情本身就處處透著蹊蹺。」
「如果就此放下不聞不問,老夫心中同樣會過不去,只是想要試探這秦川,也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否則很麻煩。」
「到時候,如果他確實身懷真才實學,老夫心悅誠服,日後絕不再為難他。」
「但如果這些詩詞全都是不是出自他本人值守,老夫定然要揪出破綻,叫他給天下所有讀書人一個交代。」
燕司業面露激動之色:「祭酒既然有了打算,只管吩咐便是,我等全力支持。」
「我等全力支持祭酒。」
一眾大儒紛紛表態。
游祭酒遲疑片刻,緩緩開口:「眼下,皇后娘娘的千秋令宴會便是最好的機會。」
這話一出,廳堂里所有人眼前都亮起來。
如果平日裡,他們無緣無故主動去找秦川試探,以那小子向來張揚跋扈的性子,必定會當場作詩詞嘲諷自己一幫人。
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會卻不同,乃是國之大事。
等到宴席紙上,眾人推杯換盞,行酒令、賞詩文之時,順勢把秦川推出去作詩助興,那樣的場合之下,他如果敢肆意寫詩冒犯眾人,無需自己一幫人開口彈劾,陛下就會治他的罪。
可以說,這場千秋宴會就是試探秦川底細的最好時機。
如果秦川才情全是假的,在滿堂權貴、名士的目光之下,根本無處遮掩。
……
皇宮。
長安公主昨日喝多了一些,一直到今日才醒過來。
這時候同樣已經曬屁股了。
「殿下您醒了?」秋棠快步走入來。
長安抬手輕輕揉腦門,聲音慵懶:「嗯,昨日喝多了,知道現在腦子還脹痛。」
她抬眼就看見秋棠站在原地,吹著手沒有上前伺候,當即疑惑道:「怎麼站著不動?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稟報?」
秋棠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殿下,作業馬公公過來傳話,說秦世子他……」
一聽見與秦川有關的事情,長安公主心頭瞬間沉下去:「秦川他怎麼了?」
「快說!!」
「昨夜秦世子留宿教坊司。」
「什麼?!!!」
長安公主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美眸瞪圓了,閃爍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殿下,馬公公那邊還讓人帶來了一張紙條,紙上抄寫的正是秦世子寫給教坊司花魁如花的那首詞。」
長安接過那張紙,攤開認真細看起來……
嗡!!
此刻,長安公主腦子嗡嗡作響,感覺整個人好像都被掏空了一般。
「殿下,殿下……」
秋棠見她眼神空洞,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笑聲喊了兩下。
長安眼眶一點一點泛紅,幾乎要哭出來了:「秦川為什麼會這樣?」
秋棠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心中劇痛:「殿下,說不定這其中藏著誤會。」
「誤會?這首詞裡字字句句寫得清楚,哪裡還有誤會可言?」長安的聲音顫動起來,鼻尖發酸。
秋棠繼續勸說:「殿下,秦世子平日裡雖說行事跳脫,可奴婢總覺得這個事情另有隱情。」
「要不我們親自去找秦公子,當面問個清楚明白,以免產生誤會。」
長安公主雙手死死抓住那一張,眼眶紅紅的,心底里生出一股執拗:「好,幫我更衣,我這就去找他問個明白!」
「是,殿下。」
秋棠立即上前,伸手服侍長安公主更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名老嚒嚒的聲音:「殿下,皇后娘娘差人來,請您前往過去一趟。」
「母后?」長安挑眉。
片刻之後她才輝映:「知道了,我一會過去。」
「奴婢遵命。」
長安飛快整理衣服,滿腹心事,腳步沉沉走出去。
同一時間,教坊司。
如花姑娘閨閣中。
秦川伸展身體,如花姑娘就坐在一旁,手肘輕輕搭在桌邊,笑意盈盈看向秦川。
「公子可要用早膳?」
「好。」秦川輕輕點頭,簡單洗漱之後,便走到桌邊落座。
如花細心幫他擺好各種:「公子請用餐。」
秦川吃了幾塊糕點,又喝了一些白粥,擦乾淨嘴角,扭頭看向身旁的如花。
「如花姑娘可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公子放心,奴家今日便著手送出邀約帖子,明日就幫公子四處宣揚此事。」
「那就好,我靜候你的好消息,時辰不早,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告辭。」秦川起身走出去。
「公子慢走。」如花微微委身相送。
秦川擺擺手,徑直走出閨閣。
等秦川離去之後,閨閣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你這般,莫非真的動了情?」
如花身軀顫動,心中一沉,連忙轉身,朝著聲音方向跪下去:「參見聖者!」
站在如花面前的女子,一身黑衣,戴著一個大大的黑色面罩,身子挺拔。
「免禮,你乃是我教聖女,萬萬不可破了元陰,壞了修行,記住了嗎?」
「聖者放心,我知道的。」
「如花時刻謹記這一點。」
「呵,昨夜如果不是你出手巧妙周旋,那小子早已經是一具屍體,你收拾妥當,三日之後隨我一同離開京師城。」
如花眼眸瞪了一下:「聖者,我們不在留在京師城潛伏布局了嗎?」
「不必留下,碼頭那邊籌劃已久的布局,全被秦川那小子給毀了。」
「眼下京師城裡的謀劃暫時都派不上用場。」
這一位聖者的聲音陰沉地可怕,恨不得手撕了秦川。
「是。」如花不敢反駁。
……
教坊司外。
秦川剛剛走出來,貼身護衛快步上前相迎。
「公子!」
秦川點點頭:「回府。」
貼身護衛挑眉,忽然開口:「公子,要不我們先去鋪子那邊。」
秦川挑眉:「怎麼了?鋪子出了什麼事情?」
「大小姐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老姐她怎麼了?她身體力壯的,怎麼出問題了?」
「今日一大早,大小姐就邀請了不少媒人來國公府。」
「啊?這……直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貼身侍衛吸了口氣,又開口:「大小姐這是打算給公子尋另一門親事。」
「啊?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秦川目瞪口呆,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