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有刺客襲,重傷裴大人。
傍晚又鬧騰了一番後,沈家那邊倒是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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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沐收拾好鍋碗,又簡單洗漱便進了馬棚睡下。
心中有時,不敢睡熟,故而前院起火,傳來刀劍拼殺聲時,她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她瞧見一道身影鑽出了馬棚,她連忙起身往馬棚窗口去,火光中,沈南音的臉若隱若現。
沒幾息的功夫,馬棚里的人陸續醒來,跑了出去。
張婉寧驚醒,一把扯住沈琪,又去拉沈南沐,摸了空,焦急地喊著,「沐沐,沐沐?」
「娘,我在呢!」沈南沐連忙應聲。
待她回到張婉寧身側,張婉寧才覺得心安,「別亂跑,被抓住會被打死的。」
沈南沐點頭,歇了去看熱鬧的心思,娘仨抱成一團縮在被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噪聲漸歇。
解頭帶著解差舉著火把湧進後院,「出來出來,站成一排,清點人數。」
沈南沐三人出來站在最後。
待清點到沈家時,突聞沈楠茜的聲音,「哎呀,姐姐呢?」
她的聲音又軟又細,在這寂靜夜裡十分突兀,引得解頭看過來,「怎麼回事?」
查人解差稟告,「大人,沈家缺一人,正是沈家大姑娘,沈南音。」
解頭憤怒,「好好好,膽敢私逃,去給我抓回來!」
沈楠茜像是意識到自己惹了禍,連連往沈夫人身後躲,「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沒看到姐姐,一時著急,擔心她……」
沈夫人見她快要被嚇哭,輕聲安撫,「不怪你,就算你不說,他們也能查出來。」
沈南沐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這心偏得都快到胯骨肘子上了。
沈楠茜不吱聲,解差點人還要有一會兒,說不定沈南音就趕回來了。
現在好,直接暴露。
沈南音不被抓到就算了,若是被抓住,一頓毒打定是少不了,再嚴重些,砍頭也是有的。
「娘,那陣兒我看見姐姐往前院去了,她會不會是貪玩想要看熱鬧……」
「哼,到底鄉下長大的,不知輕重,愚蠢無知!」沈夫人氣急。
解頭聽見二人對話,「來人,去前院搜搜。」
沈南沐掃視一圈,瞅見王六,往他身邊湊了湊,「王哥。」
王六回頭,見是沈南沐,低聲道,「沈姑娘,有事?」
「王哥,前院到底咋了?」
王六並不隱瞞,「前院來了刺客行刺裴大人……」
「裴大人可還安好?」
王六壓低聲音,「裴大人受了傷,傷在何處王某不知,但聽說很是嚴重。」
受了重傷……和書中情節對上了。
可怎麼會,她明明已經提醒過,他又答應她會多加小心。
難道這是天道使然?
不管她怎麼幹預,關鍵節點都會按照原書劇情走?
那原主遇匪之事呢?
沈南沐眉頭緊緊皺起,「王哥,能否帶我去見見裴大人?」
王六猶豫了,沈南沐調出一塊銀子塞到他手裡,「王哥,幫幫忙吧,你也知道我和裴大人相識,知道他受了傷,我得去看看。」
王六想了想,拿著銀子去見解頭,「劉解頭,沈姑娘想見見那位,這是孝敬銀子……」
劉解頭往沈南沐這邊瞅了一眼,沈家姑娘倒是沒一個消停的,只這位有造化,和裴大人扯上了關係。
裴大人倒是艷福不淺,罷了,就當做個順水人情,他擺手,「去吧。」
沈南沐衝著劉解頭行了一禮,「多謝大人。」
她回身和張婉寧交代兩句,這才跟著王六往前院去了。
驛站前院十分寬敞,三面圍牆,一面正對官道,大門四敞著,有人抬著屍體往外搬,路過沈南沐身側,她瞧了一眼,此人脖頸斷了半截,腦袋向後仰,露出血肉白骨,十分駭人。
她連忙收回視線,心中默念,豬豬豬,都是豬……
「嘔~」
王六聽見,笑了一聲,「沈姑娘還是別亂看的好。」
沈南沐擼著胸脯,將噁心感忍下去,「我沒事,王哥帶路吧。」
王六點頭,往驛舍里走去,驛舍燈火通明,燭光照在橫七豎八的屍體擺在地上,顯得格外恐怖,穿著皂青布衫的差役正在收整打掃,角落裡兩個解差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讓你逃,讓你亂跑,該死的東西,累得爺找半天!」
「打,不打不長記性!」
那人彎曲著身子,一點動靜不曾發出。
沈南沐心頭一顫,往那邊緊走兩步,果然瞧見一抹綠色,正是沈南音所穿衣物的顏色。
「住手!你們快住手!」沈南沐撞開解差撲在沈南音身上,「再打下去她會死的。」
「賤人,敢推老子!找打!」
沈南沐猛地轉過頭瞪向那解差,「裴大人喚我前來,你要打我?」
那解差揚起鞭子的手一頓,「裴大人受了重傷,莫要在此扯大旗唬人。」
「是不是,你問王解差就是!」
那解差回頭,王六看向沈南沐,猶豫一瞬後點了頭,「是,沈姑娘確實要去見裴大人。」
那解差聞言只得將鞭子落下,「哼,你去可以,她得跟我回去交差。」
「她也得去,她懂醫術,可以給裴大人治傷。」
書中寫過,沈南音懂醫,一路上沈家人病了痛了,全是沈南音去采草藥醫治。
縮成一團的沈南音身子一僵,沈南沐為何知曉她懂醫術之事?明明這輩子她還沒向任何人展露過。
今夜,她就是想等裴臨之受了傷後替他救治,以此給自己掙條出路。
誰知裴臨之似有防備一樣,根本沒像上輩子一般受重傷。
她想退回後院,卻來不及被解差抓住了。
沈南音掙扎著起身,「我會醫術,能治好裴大人。」
沈南沐見她還能說話心中鬆了一口氣,對著王六道,「王解差,裴大人受了重傷,此地又無大夫,若是救治裴大人的醫生是您帶過去的,想來這份人情,裴大人定會記在心裡。」
王六不再猶豫,衝著那倆解差道,「把人交給我,回去同劉解頭知會一聲,就說這人我帶去見裴大人了。」
那解差眉頭皺著,相互看了一眼,「讓她去治傷,誰知道會不會治出什麼禍事來。」
沈南沐起身,衝著他們二人道,「兩位差爺放心,除了治傷,其餘的我們不會多說一句,若是有假,日後再次上路,隨兩位差爺收拾就是。」
那倆解差不過就是怕沈南音救了裴大人後亂告狀,給他們穿小鞋,現在得了保證才點頭,「若是食言,沈姑娘該知道下場。」
沈南沐低身去扶人,「還能走嗎?」
沈南音費力站起來,「能!」
王六往二樓走去,「二位姑娘隨我來吧。」
沈南音腿上一痛,差點摔倒,被沈南沐扶住,她看著沈南沐的側顏,輕聲道,「謝謝!」
沈南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舉手之勞,非同小可,南音姑娘可要記在心上才是!」
沈南音一愣,沈南沐低低笑出聲來,「你會醫術,等下回去幫我娘診診脈可行?」
沈南音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