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包紮傷口近前來,二人交鋒落了敗。


  二人上了二樓,跟著王六來到東側最里的屋門前。

  王六敲了門,屋門被推開,青崖見到沈南沐心頭當即一喜,「沈姑娘來了,主子正差小的去請呢。」

  王六知曉這裡沒自己什麼事了,「沈姑娘,我去樓下等候。」

  沈南沐越發覺得這個王六是個人精,瞧見青崖根本沒搭理他的意思,知曉在裴臨之這裡尋不到機會,轉頭就上她這裡賣好來了。

  「勞煩王哥了。」

  王六揮手,衝著青崖抱拳一禮,隨後轉身下樓。

  青崖又看向沈南音,沈南沐這才道,「她是沈南音,沈家大姑娘,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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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懂醫二字,青崖眉頭皺起,主子傷得並不重,可放出去的消息卻不是如此。

  知道此事的都是自己人,若是放沈大姑娘進去……

  「讓她們進來。」裴臨之清冷的聲音傳來,有些無力。

  沈南沐心頭一緊,率先走了進去,「裴公子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裴臨之從床側走向桌旁椅子坐下,沈南沐走過去,離得越近,血腥味越濃,待只剩兩步遠的時候,她才瞧清楚,裴臨之所著的玄色衣衫已被鮮血浸濕。

  「傷得竟然這樣重?難道你不曾提前布防?」

  「小傷。」裴臨之並不將身上的傷放在心上,眸光從她身上移至她身後,「外人都道我受了重傷,出了這扇門,沈大姑娘該知曉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沈南音跟在沈南沐其後,低著頭不曾亂看,「小女明白,若有人問起,只說小女醫術不精,無法救治裴大人。」

  裴臨之點頭,擺手,「帶沈大姑娘去休息。」

  沈南音下意識看向沈南沐,沈南沐在她眼中看見了擔憂,「你放心,裴大人就是瞧著有些凶,不吃人。」

  沈南音偷瞄裴臨之一眼,瞧見他幽深眸子,頓覺腳底生寒,「那,那我在外面等你。」

  青崖道,「沈大姑娘給主子看傷,哪有守在外面的道理,隔壁屋子空著,姑娘請隨我來。」

  沈南音點頭,跟著青崖出去,屋內便只剩下裴臨之和沈南沐二人。

  突然靜下來,「滴答滴答」聲便顯得尤為明顯。

  沈南沐的目光尋過去,落在他半垂著的手臂之上,「哎呀,你的手在滴血!」

  裴臨之眉頭蹙了一下,手臂繃緊,那血滴的更快了些。

  「不行,這血再真麼流下去,你非得血盡而亡。」沈南沐著急,「我去請沈南音回來。」

  「不必!」裴臨之聲音平平,態度卻堅決。

  沈南沐頓時泛起難來,「那你身旁那個侍從,叫什麼……來著……」

  「沈姑娘喚小的?」青崖推開一條門縫詢問。

  沈南沐招手,「你快進來給裴大人包紮傷口。」

  青崖聞言臉色一言難盡,「沈姑娘,咱雖然是公子的侍從,但真做不來包紮傷口的細緻活,要不,辛苦沈姑娘動動手,幫我們主子包紮了吧。」

  不等沈南沐拒絕,那道門啪的一下便被關上了。

  沈南沐眼睛瞪大,眨巴又眨巴。

  裴臨之拿了傷藥和棉布條放到桌上,「辛苦沈姑娘!」

  沈南沐無奈,只能過去,「我笨手笨腳,若是弄疼了裴大人,大人莫怪。」

  裴臨之並不接話,只抬手撥開左肩上的衣帶結,衣帶鬆開,外袍順著脊骨的緩慢褪下。

  沈南沐的眸光順著那衣衫一寸一寸往下落,最後停在他腰腹的肌肉上。

  八塊!他看著精瘦,竟然有八塊腹肌。

  我的天,這要是放在前世隨便拍一拍都能火出圈。

  「看夠了嗎?」

  「啊……啊?」沈南沐回神,衝著他一笑,「裴大人……好體魄!」

  不能夸好身材,她怕這廝趕她出去。

  裴臨之眉頭挑了一下,出聲提醒道,「傷口在後背。」

  沈南沐拿起桌上傷藥繞過去,瞅見那寬肩,沈南沐心中小人斯哈斯哈。

  腹肌好看,寬肩更誘人啊!

  這位要是當男模,她定為他揮灑萬金,可惜他是個官,還是個大官。

  她的視線下移,這才落在那傷口上,傷口從背脊穿過,落在她的臂膀之上,豁開一道小拇指粗細的刀傷。

  她沒出聲,往前走了一小步,「用酒澆過傷口?」

  還是在她進門前不久。

  裴臨之側頭,掃見她懸在空中的卻未碰到他傷口的手指,喉嚨滾動,點了一下頭。

  烈酒沖洗傷口,再硬的漢子也無法承受,可她過來時卻未聽到一星半點聲響。

  「我要開始給你上藥了,會有些疼……」

  沈南沐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哄小孩子,裴臨之唇角勾了一下,隨後閉上眼睛。

  藥撒在傷口上,他的背肌跳了一下,沈南沐瞧見,便加快速度。

  塗完藥,拿起布條,從他肩後繞過去。

  布條貼到他皮膚的那一瞬,裴臨之的喉結動了。

  沈南沐在後頭並未瞧見,只提醒道,「微微抬一下手。」

  裴臨之配合,雙臂輕抬,就見一雙纖細素白的玉手從兩側穿過,帶著布條落在他身上,一圈兩圈……最後打成結。

  「好了!」沈南沐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你傷口太深,未癒合前莫要有大動作,小心傷口崩開。」

  裴臨之點頭,輕輕吐出一口氣,將衣衫拉上來。

  「今夜有人行刺之事,你到底從何處知曉?」

  沈南沐正在收整藥瓶,聞言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這廝多疑,不會輕易信了她。

  她嘴巴微微撅了撅,裝作生了氣的樣子,「裴公子好生講理,用到人便沈姑娘,用不到時連個名諱也是不願意稱上一句的。」

  裴臨之整理衣襟的手一頓,「今日之事,公私分明。」

  他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讓人聽了寒森森的。

  還真當她是犯人審了。

  她將要藥瓶放到桌上,坐到一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大人,理由早已與大人說過,大人不信盡可去查,沒必要非來審我,畢竟,不信之人就算我說的天花欲墜也只是不信。」

  裴臨之見她不見絲毫慌亂,心中疑慮更甚,一個從小長在市井未曾見過風浪之人如何能辯刺客,面對他的審問,又能如此安然自若?

  屋內燭火抖動一下,屋裡光亮暗了下去,他的目光便直直落在她身上。

  從她眉心的那點紅開始,沿著垂著的眼眸往下,落在她微微繃緊的唇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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