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訛了一萬兩
被人指著鼻子罵，還是頭一遭。
冷血冷情，喜歡玩弄女子感情的渣物，自戀……
原來在她心裡他是這樣的人，這樣糟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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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飄搖，雪牡丹被吹得花瓣亂顫，枝丫抖動，裴臨之久久地站在那片雪牡丹前，雪落了滿頭滿身，逐漸淹沒他眸底的嘲弄。
今日種種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只是這裡……為什麼如此的痛？
「噗！」
鮮血噴出，他的眼前陣陣發白，昏倒前，他瞧見一人奔他而來，滿眼的擔憂與關懷。
若是一口血能還她回頭看一眼，值了。
他摔倒在地，徹底昏過去之前如此想。
孔家一陣兵荒馬亂，孔老一邊為裴臨之診脈一邊訓斥，「犟種，病成這樣還敢吹風動怒，真不想活了一刀抹了脖子來得痛快……」
匍匐在床邊，緊緊抓著裴臨之手的青衣女子抬了頭，「孔老，亭淵他為了百姓殫精竭慮，從不在乎己身，今日若不是有人故意氣他，他如何會吐血昏迷。」
此話一落，屋內寂靜，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床邊兩步遠的沈楠沐。
沈楠沐握著拳頭，眸底儘是擔心，她也著實沒想到，裴臨之的身子這般差，她不過說了幾句氣話就將他氣吐了血。
她不是留了空間泉水給他，身子怎還如此虛弱？
「沈姑娘，難道你該說點什麼嗎？以為裝啞巴，此事就能輕輕揭過了？」
沈楠沐抬眸，對上裴映夢咄咄逼人的視線，她微微蹙眉，「你是哪個？想讓我道歉，等他醒了自己開口，用得著你在這裡上躥下跳！」
裴映夢站起身子，眸光冰冷，「我是誰，我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有資格替他問責。」
沈楠沐身子一僵，側頭去看青崖。
青崖下意識躲開她的視線。
竟是真的。
裴臨之有了未婚妻，那他還往她身邊湊什麼？
是了，他說過，他是為了沈琪而來。
不是為了她。
她還說人家自戀，她又何嘗不自戀，以為他是奔著她的來的。
不！
他就不是個好人，有了未婚妻還上她這個前女友面前晃蕩，居心不良，還差點讓她成了小三，罵他渣物都是輕的，她就該扇他巴掌才對。
沈楠沐氣的身子晃了一下，胳膊被人扶住，她側眸看過去，就見謝繼明一臉擔憂，「沒事吧？」
沈楠沐搖搖頭，冷眼看向裴映夢，「替他責問，好啊，那你先替他還了一萬兩白銀來。」
裴映夢皺眉，「什麼一萬兩……」
「他欠我的，我今日沖他討要，他沒有，我罵了他，他氣性大，吐了血，你不是替他問責，你先把銀子還來再說。」
沈楠沐煞有介事地說著，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一樣。
誰讓他昏了呢，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醒來之後找他算帳，他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這麼做。
若真不是男人，來找她算帳，那她只能算她從前眼瞎，這一萬兩該作為他給她治眼睛的診費，拿得更理直氣壯。
裴映夢懵圈，「你說一萬兩就一萬兩？可有字據？」
「沒有，那他也欠我一萬兩。」沈楠沐冷哼一聲，「你到底還不還，不還別在這裡磨磨唧唧……」
裴映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還便沒有資格質問她，還了……一萬兩並不是小數目，她這些年攢的月例銀子再加上裴公給的零用攢著沒花，林林總總也不過一萬兩。
沈楠沐冷嗤一聲，「看來，他在你心裡也沒那麼重要……」
「還。」裴映夢側頭交代，「翠珠，去取銀子來。」
翠珠取來銀子，裴映夢一把奪過，將裝銀子的小匣打開，一臉肉疼的看了一眼，將其遞過去，「一萬兩，你拿好了。」
沈楠沐微微一笑，接過匣子，衝著裴映夢道，「這不就結了，等他醒了，告訴他一聲，堂堂裴大人別做那欠錢不還的小人，再有下一次，我定幫他傳揚出去，讓他無法做人。」
丟下這句話，沈楠沐抱著匣子轉身就走。
裴映夢傻了眼，追出去，「不是，你給我站住，我的話還沒說完。」
沈楠沐腳下不停，連頭都沒回。
謝繼明跟在她身後，快要跟不上他。
等出了孔家的門，沈楠沐的步子才漸漸慢下來。
謝繼明就跟在她身側，擔憂地看著她。
沈楠沐轉過頭，晃了晃手裡匣子，笑著道，「走，有錢了，請你下館子去，吃最好的館子。」
謝繼明盯著她，「若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沈楠沐的嘴角向上，揚起的更加用力，「我如何不笑，白得了一萬兩呢，這些夠我賺好幾年了，哈哈哈，果然還是大戶人家的銀錢好賺。」
幾句瞎話就能哄來一大筆。
「我請你下館子去，就當賠禮了，今日和裴臨之鬧掰，怕是會影響孔老給你治腿……」
「無礙，孔老給我看過，我這腿他治不好。」
沈楠沐猛地抬起頭，「真的？」
以孔老的醫術怎麼會治不好。
「真的。」謝繼明點頭，「不管如何也要謝謝你，見了面我才知孔老是誰，他不會輕易給人看病，你能讓他為我看診已是不易，該我謝你才是，走，請你下館子去，前面的醉仙樓的烤鴨一絕，去那裡可好？」
「好，就醉仙樓。」
兩人去了醉仙樓要了個包房，點了一桌子的菜。
「小二，再來一壺酒，不拘什麼，好喝就成。」
小二聞聲而去，沒一會兒捧著一壺女兒紅。
沈楠沐給謝繼明斟滿酒，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許久沒喝過，嗆得她直咳嗽，淚花盈目。
「你沒事吧？」謝繼明半起身子想要為她捋順後背，想到男女有別，抬起的手頓在空中。
沈楠沐擺手，咳嗽幾聲後往嘴裡灌下一大口茶才算緩過來，「我沒事，你怎麼不喝，養魚呢？」
謝繼明一愣，眼底迷惑。
「哈哈哈哈，我忘了，你聽不懂……」
沈楠沐一邊笑一邊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這回喝得沒有那麼急，只喝了半杯，把杯子遞到謝繼明面前，「看見沒，這裡面還剩了酒水，能養魚了……」
謝繼明這才反應過來她是何意，拿起酒杯仰頭灌下，一滴未剩。
見他把酒喝光，大聲喝好，還舉起手拍了拍，十分給面，又倒了酒，「來，再來一杯，今晚不醉不歸。」
酒意漫上來，她眼尾慢慢浸開薄紅，更使得她媚眼如絲。
謝繼明舉著酒杯忘了喝，還是她推著他的手往他嘴邊送，他才想起繼續喝酒。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沈楠沐很快便喝得不知天地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