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劃花她的臉


  沈楠沐的意識是在裴臨之親她後將她從浴桶中拎出時開始逐漸清醒的。

  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裴臨之,也知道自己此時渾身濕淋淋,和扒光衣服沒什麼區別。

  她想著,親都親了,也不差睡一覺,反正她也沒打算嫁人,若是裴臨之能給她留個孩子最好,他早晚要離開,都省了她費心思去父留子。

  在她暢想美好未來時,那個拎著她的男人竟然將她丟到床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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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屋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睜開眼睛,眼底半是迷濛半是清醒。

  她抬起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圈,「不小啊……」

  怎麼就走了呢!

  她猛地坐起,噁心感再次上涌,她忍住下了床踉蹌走到銅鏡前,只見鏡中之人明媚皓齒,眼波流轉,半濕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耳側,更顯芙蓉媚態。

  怎麼就走了!

  難道他不行?

  是了,之前她親他時也是如此,那處有沒有反應她不知道,但每次也確實都會被他推開。

  問:一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為何會將送到嘴邊的美人推開。

  答:不舉。

  看來她空間泉水也對此病無用,否則喝了那麼多如今總該成的。

  沈楠沐腦袋嗡鳴一聲,晃動兩下便拖著沉重步伐躺去床上,那種天旋地轉感讓她已經散去大半的醉意再次襲來。

  不管了,先睡覺吧。

  她眼睛一閉,便不知天地為何物。

  正當要沉入夢想時,房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下一刻,她便落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聽著便覺得肉疼。

  痛意襲來時,她才知道摔在地上的那個是她自己。

  她掀開眼皮,看著來人,「裴映夢,你抽什麼瘋?」

  裴映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如同看一個小丑,「沈楠沐,你臉皮夠厚,不愧是外室生的,你娘好歹等人家沈夫人進門才當的外室,你卻恬不知恥,迫不及待地爬亭淵的床,論起下賤來,你真是青出於藍啊!」

  沈楠沐歪了歪腦袋,捂著腰站起來,笑了一聲,

  「瞧瞧你那妒忌的嘴臉,裴映夢,你是不是因為爬床沒有成功,所以才這麼生氣的吧?」沈楠沐鄙夷地上下掃量,「裴臨之說了他根本沒有什麼未婚妻,你口中的未婚妻身份自封的?哈哈哈,我說我總看你覺得你臉上有什麼東西,原來是二皮臉……」

  裴映夢氣得頭頂冒煙,套在臉上的端莊裂開一條縫,她指著翠珠陰狠道,「按住她,給我按住她……」

  翠珠立馬上前將沈楠沐按住。

  沈楠沐沒有掙扎任由她壓著自己的肩膀,只抬頭笑道,「惱羞成怒了?哈哈哈,你知道為什麼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從來不生氣嗎?因為我知道那些是假的,假的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而你卻不同,你全被我說中了,裴映夢,裴臨之不喜歡你,糾纏不放不要臉的那個是你,不要臉……」

  裴映夢咬牙切齒,但見她被翠珠制服,猶如板上魚肉麵色嘲諷,她高傲地抬著頭走到沈楠沐身前,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你再如何嘲諷恥笑也是沒用的,因為,亭淵的命定之人是我,你一個低賤之人,就算給亭淵提鞋都不配。」

  裴映夢握著一招制敵的籌碼,看沈楠沐如同看一個小丑一樣。

  「你說亭淵不喜歡我?哈哈哈,無稽之談,我可是他的命定之人,他只有和我在一起,這輩子才會順遂無憂,就連長公主都親自做主下聘,求我嫁給亭淵。

  你,一個跳樑小丑罷了,待回到京城,亭淵很快就會忘記你是誰,我高興了,便可放過你,我生氣了,捏死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這就是你的命,卑微低賤的命。」

  沈楠沐皺了皺眉,隱隱想起書中對裴臨之的描述,確實好像有這麼一件事,說他命硬帶煞,靠近他的人都會慘死,註定孤苦一生,除非尋到命定之人才能躲過浩劫。

  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所以,他推開她是因為怕害了她?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裴映夢一直盯著沈楠沐,為的就是想看她頹敗自卑,可這些全都沒有,竟還在她眼底瞧見了興奮之色,就連本繃得很緊的嘴唇也在上揚。

  她徹底懵了,皺著眉頭,「你,你在高興什麼?」

  沈楠沐抬頭便往她臉上啐了一口,「我高興你是個傻蛋!哈哈哈哈……」

  她仰頭一笑,眼尾上挑,碎光落進眸底,眉心那顆紅痣像雪地里點了一筆硃砂,襯得她越發白皙動人。

  只這一瞬,滿屋燭火都矮了三分。

  裴映夢的眼底閃過怨毒之色,她死死抓住沈楠沐的下巴,讓她動彈不得。「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翠珠,給我劃花她的臉,看她還如何以色侍人,到處勾搭男人。」

  翠珠點頭,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高高舉起,刀刃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冷弧,直取沈楠沐左頰。

  從這個角度滑下去,會貫穿半張臉,就算治好也會留疤,留下一道長長的疤。

  「你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吧?」沈楠沐抬眸直直看向裴映夢。

  裴映夢眼神狠辣,「別想拖延時間,等你的臉劃花,再看亭淵還會不會多瞧你一眼,翠珠,動手。」

  翠珠舉著刀的手便照著沈楠沐的臉划過去。

  沈楠沐腦袋一躲,瞬時從空間裡調出匕首照著翠珠的手腕劃了一刀,待翠珠手裡的刀掉落時她順勢接住,往前一躍,便抓住了裴映夢。

  刀光一閃,血花四濺。

  「啊!啊啊……」

  裴映夢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座酒樓。

  沈楠沐將自己的匕首收起來,踱步到捂著自己的臉,疼得滿地打滾的裴映夢身邊,「給你句忠告,以後做事別磨磨唧唧的,要像我一樣才行。」

  話落,她照著裴映夢露在外的腦門又劃了一刀。

  在房門被人推開前,她將刀扔到了翠珠手邊,將手上的血抹在自己臉上,倒地閉眼,一氣呵成。

  翠珠撿起地上的刀,兇狠無比地撲向沈楠沐。

  「哐」的一聲,屋門被踹開。

  裴臨之手中銅錢順勢而出,擊在翠珠的手腕之上,翠珠的手猛地向另一側慣去。

  這個功夫,裴臨之已經來至翠珠一側,一腳將她踹開。

  翠珠撞到牆上,吐血暈了過去。

  青崖進門,將其壓住捆綁。

  裴臨之半蹲在沈楠沐身旁,瞧見她臉上的血,緩緩探過去的手都是顫抖的。

  「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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